盼春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再过一刻钟就是小姐就寝的时辰,小姐说了,秦烈少爷……咳,交友广泛……”
“盼春。”秦烈瞅了她一眼:“我觉得她说我‘风流多情’的可能性比较大。”
齐嫽合了合茶盏,呷了口杯中的安神茶,纠正了他的说法:“我是说‘以他那狗改不了吃屎的个性’”
秦烈:“……”
他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下,喝了一大口市价十银一两的跑虎茶,既不给面子地皱了皱,评了句:“这么难喝。还是秦淮楼的酒水比较顺口。”
齐嫽对于他这种与牛嚼牡丹无异的行为已经习惯:“小烈——”她不是让他过来喝闲茶的。
秦烈嘴角狠狠地抽出了下,觉得她这一声小烈比那苦茶还让他难忍:“我说齐大姑娘,能不能别那样叫我。”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被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小烈小烈的叫,而且还摆着那种大叫小的姿态,叫得特理所当然,反正丢的不是她的脸是吧。
齐嫽瞥了他一眼,反问:“难道你要我叫你表外甥。”
秦烈:“……”
他干嘛嘴欠!
秦烈的母亲是齐家的一支远亲,要追溯起来,往上再推两辈人才会晓得两家的这一层关系。按辈分上来算,齐嫽与秦烈的母亲是同辈,故而秦烈就多了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一半的表姨。
“……就是这些了。那小子习武起步太晚了,都十三岁了才开始接触,筋骨基本基本定型,比那些从小开始打基础的人来讲学起来要更加辛苦……”
秦烈把魏禛这十日来的情况大略地说了一遍,齐嫽仔细地听完,对于习武上的事情她并不通晓。上天总是公平的,让她在文学造诣上天赋十足,同时也让她在武学上的造诣毫无天分,幼时齐莫恒也曾请了武师来来教她,结果,她那过目不忘的天分在碰上习武就不管用了,一套拳打了几十遍还是记不住,最后齐莫恒也放弃了让她习武的打算。
“……那小子倒是挺硬气的,不喊苦不叫累,天还主动要求加餐。”
齐嫽不由想起自己教他的时候,他也是主动要求她多教一些。
秦烈不是不奇怪她为什么会突然要让自己去教五皇子习武,但是他对这些破事儿向来是懒得上心,他向来崇尚能动手就不用动脑了,反正齐木头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便是,至于那些动脑筋费神的事就留给别人吧。
“没事了吧。”该说的都说完了,秦烈没打算多留,屁股离椅就打算告辞,秦淮楼的姑娘还等着他呢。人还没来得及走出房门,就被齐嫽唤住。
“等下。”
秦烈看向她,眼里打了个问号。
“小烈你生性落拓不羁,我便不要求你以师仪以待五殿下,不过五殿下毕竟是皇室子弟,与你我不同,哪些东西当教哪些不当教你应该清楚。”
“……”秦烈头皮又开始发麻了:“那……如果教了不该教的呢?”
齐嫽:“嗯?”
“啊哈哈哈——我开玩笑开玩笑的,就随便问一下而已。”秦烈一脸正色:“再说了我是那种人吗?你放心,我心里是有分寸的……”
前脚待齐嫽书房里还这么说,待后脚一离开齐府大门,秦烈打心里更决定了要早日将魏禛拉离苦海,该教的教,不该教的更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