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绛红藏在袖里的手攥得紧紧的,为了这份羞辱暗自诅咒梦婧心,脸上却平静无波,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心里却想着迟早要出一口恶气。小贝终于明白婆婆是在给自己树立威信,却由于自卑和其他原因反倒过意不去了,她有些忐忑:“娘--”
梦婧心这一次却没有理会,直盯着地上无动于衷的人:“苏侧妃,你可听明白了?”
苏绛红没有像刚才那样点头称是,反而站起来了:“太妃,我是一个妾室,但我至少知道‘廉耻’二字的写法。我清清白白地跟着王爷,心里想的、盼的都是王爷,却因为只是一个妾室就要受你诸多刁难。敢问太妃,她,李亭玉--”苏绛红逼过来,指着小贝的脸,“不贞不洁,跟别的男人私通,怀着野种霸占着王妃的名头,这样的人值得王府上下的人尊敬吗?你有没有想过王爷的感受。就因为她是皇上指婚,轻易休不得,还要在外人面前维护她,维护王府的名声,免得叫人看了笑话。王爷心里的痛楚你不知道,竟处处维护着她。我当然不服气。”
小贝被她指着,一步步往后退。苏绛红说的这些话句句戳她的心窝。尤其是听到“王爷心里的痛楚你不知道”时,她的灵魂仿佛被剥离了身体,四肢百骸像是散架了一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连肚子里传来的痛楚不没有了知觉。她哪里知道,前面半截只是苏绛红姊妹的猜测,不过苏绛红有意无意在侯兆懿跟前提及的时候,兆懿没有反驳,故意误导她罢了,至于说兆懿的痛楚,则是苏绛红根据前面的“事实”推断出来的。
“啪--”梦婧心怒极,重重甩过来一巴掌,她哪里容得别人侮辱小贝:“这就是苏文忠教出来的女儿!这样的话你竟敢说得出来。来人啊,将她送进密室反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得放她出来。”
苏绛红不住挣扎着,可拖住她的两个小厮力气极大,轻易地把她拖着出了大门。在门口碰到春丽,急忙喊道:“快让王爷救我--”小厮不管,只顾拖着她离开了冷雨轩。留下春丽看着一贯讲究的苏绛红狼狈地远去,她也犯了愁:要不要告诉王爷呢?想了想,春丽决定等晚一些再帮她搬救兵,毕竟这样大快人心的事情不多,这个苏侧妃飞扬跋扈了许久,给王妃使了那么多绊子,应该让她吃点苦头。有了这层认知,小丫头毅然离去。
这边,等梦婧心从刚才的惊诧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小贝贴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看了使人揪心地疼。
“贝儿,贝儿,你还好吗?”她轻轻地喊着小贝,并用力把她扶起来,但地上的人好像已经没有了意识,沉重地不能移动半分。梦婧心焦急地喊道:“兆懿,你快看看,贝儿这是怎么了?”
兆懿早在苏绛红被拖出去的时候已经到了大厅。刚才他一直躲在旁边的小屋里,密切关注着这个小女人。当看到小贝被步步紧逼跌坐在地上的时候,他差点没有忍住冲了出来,恨不得一拳头打得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满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