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梦婧心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不是我以太妃的身份压你,而是你根本没有弄清楚自己的位置。今天我要好好教你为人媳、为人妾的道理。”梦婧心自是不同川小贝,她生长在商贾之家,其社会地位虽比不上贵胄、世家,但仍是效仿世家,格外重视尊卑礼仪。梦婧心自幼受到教导,十分熟稔,不过她本是洒脱之人,不羁于此,再者她对小贝是真心疼爱,自然不会如此要求于她,而且,为了维护她,此刻她还得扮演一个恶婆婆的形象。
小贝见梦婧心发难,也有些愕然。在她的印象里,梦婧心一直是个慈母,从未见她如此严厉。
苏绛红当然看出梦婧心有意拿她立威,可是“孝”字当头,哪怕她自认没有做错什么,也不能拂逆长辈,只得不甘不愿地慢腾腾地站起来。
“苏侧妃,现在可想起来还差的礼仪了么?”
“绛红不知,请婆婆明示。”
梦婧心不怒反笑,放低声音道:“想你父亲本是三河县令,自是饱读诗书,知书识礼,怎的教了你这样一个女儿,简直辱没你父亲的名声。也罢,你先跪下,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看小贝的惊讶,梦婧心再次拍拍她的手,让她安心。其实,除了为小贝出气,她更主要的目的是想通过今天的事情告诫小贝,一个当家主母该有的手段。毕竟她可不会陪着他们两口过一辈子,小贝终有一天会打理王府的大小事务,而以兆懿的身份,今后肯定不止一个苏绛红。小贝的度量她不担心,她只担心以她温婉的性子,怎么压得住那些妾室?反而像现在自己默默受气到很有可能,所以才安排了今天这一出。她哪里知道,小贝却把自己游离到了王府之外。
苏绛红一听梦婧心的话,吃不准自己究竟犯了哪一条,而且连苏文忠的名头也抬了出来,即使心中不满,面上她可不敢反驳半分,一时间竟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
“很好。”梦婧心见苏绛红稍微服帖写,也不好再盛气凌人,她原也不是拿乔作势的性子:“苏绛红,我且告诉你,你虽是平王府的侧妃,得王爷的千般宠爱,然终归亭玉才是皇上指婚的平王妃。如若在平常人家,你的身份也不过是个妾室,妾室见了主母理应叩拜见礼,侍奉左右,如今王爷抬举你,免去你晨昏之礼,你更应当感激,哪有你出言讽刺,万般奚落主母的?如你的恶形恶状传了出去,外人不免会说王爷宠妾灭妻,你真心喜欢王爷,难道连这点道理都省不得?”
“媳妇受教。”苏绛红面色恭敬,心里却嗤笑李亭玉的无能,竟让婆婆为她出头。想到此,她不仅想到王爷对她的宠爱,愈发觉得李亭玉的懦弱可鄙,心里又暗自得意起来。
“王爷公务繁身,亭玉性子宽厚,以前将应有的礼仪都忽略了,却是不成体统。礼不可废,从今往后,苏侧妃还是将礼仪做足吧--”苏绛红抬头,刚要讲话,梦婧心又接着开口:
“此是其一。其二,你作为妾室,称呼我婆婆自是不妥,自称儿媳也让人笑话。我的儿媳只有一个,她如今就站在这儿呢。你好自为之,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