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兆懿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说真的,亭玉刚走的时候,他有担忧、有些不习惯,总以为用不了多久亭玉就会回来。可是派出去那么多人寻找,甚至动用了朝廷的力量都没有发现亭玉的踪迹。
渐渐的,他也就不再抱希望了,把期待化为怨懑:当初吵着闹着要嫁给我,成亲前一天却落跑,难道我侯兆懿真的如此不堪吗,如此下贱吗,任你当猴一样耍?
就这样,兆懿不再相信女人:连青梅竹马的人都可以背叛自己,更何况是其他女子呢?为了她,自己一直洁身自好,可到头来,收获的除了背叛就是深深的耻辱。
兆懿开始放任自己,在花街柳巷流连忘返,玩世不恭地对待形形色色的女子,连他最好的朋友都不理解,一个专一纯情、风清月朗般的男子为什么成了现在的模样?初时,他们曾经笑话他:“侯王爷, 你终于在娶妻之后开窍了。是不是嫂夫人满足不了你啊?”
兆懿能怎么说?告诉他们自己被女人抛弃了?遇到这样的时候,他也不答话,招来一个女子,看她在自己身下辗转吟哦,他觉得女人就如这般下贱,只配供男人玩乐,不能用来疼惜。这些事情,老太妃看在眼里,却也无话可说:确实是亭玉负他在先啊。
太妃故意忽略兆懿的踌躇,再次拉着他的手:“兆懿,你···咳咳···一定要答应娘,好好地去娶···咳···一个女子延续王府的香火。啊?”
兆懿不说话,对娶亲他是心有余悸。
“娘亲从来没有为难过你,咳咳···难道你连娘的这点小小的心愿也无法答应吗?咳咳咳咳······”
“我答应你就是了,娘,来,喝口水。”兆懿孝顺地递来茶杯。
润了喉之后,老太妃终于咳得没有那么厉害了,她缓一口气,继续说道:“至于冷雨轩那个丫头,叫什么来着···哦,叫什么小···咳咳··小贝的丫头,打小就服侍亭玉,对王府也忠心耿耿,长得小家碧玉的,你若喜欢,就收在房里作妾吧。至于当王妃,她的身份太低微,还不够格。如果你不喜欢,就放她出府,别再误了人家。哎··咳咳···”
“小贝?”兆懿努力地搜索着对这个女人的记忆:原来是那个像一株幽兰般清新灵秀地替嫁丫头啊,成亲第二天就被送进了冷雨轩,第三天就要求管家送东西进去。
想起当时的情形,兆懿就觉得好笑。
那天管家拿了一张纸匆匆忙忙来找他,说王妃要东西。兆懿以为那丫头狮子大开口,要的是金银珠宝一类的东西,就对管家说,只要要求不过分就都给她。可管家期期艾艾,把纸递给他,说:“我们不知道王妃要的是什么,请王爷明示。”
他接过来一看,才知道那丫头不识字,画了一个平躺的人,额头上再画一团火。兆懿只好连猜带蒙地让人送去了退烧和调理身体的药材,也不知道对不对。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里面的消息了。今天若不是老太妃提起,他都差不多忘记了有这个人的存在。
不过,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再说,替代李亭玉的人,他可不愿意接收。兆懿眯起眼睛,一丝冷气从眸子里闪过。
***************
从老太妃的屋子里走出来,兆懿的脚不知该往哪里挪。王府里本就比较冷清,以往有亭玉陪着倒不觉得,可因为冒牌王妃的事,这几年王府里的奴才丫鬟都换得差不多了,府里没有几个熟识的面孔。
兆懿觉得心里堵得慌,偌大一个王府,连说个话的人都没有,这个一家之主当得够悲催了。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冷雨轩的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