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时间退回到黎明前,皇宫华西门外的鼓楼上,一袭黑衣的邵悠月怀里紧抱着南宫颜,两眼密切的注意着华西门外守卫的动静,忽然只见还是黑色的夜空被嘭、嘭、嘭的几声烟火暴裂划破,烟火四散开来,皇城的宁静也被打破。
霎时皇城外的街道乱成一团,女人的哭喊声,小孩的哭闹声,男人的怒吼声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动,方向直指皇城,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大,仿佛可以看见那滚滚而来的烟尘。
邵悠月微微弯唇,抬头眺望御街广场方向,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潮涌动,只可惜离的太远看不清楚,不知道御街广场现在上演什么好戏,自己有没有错过什么有趣的事。邵悠月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怀里的南宫颜,用十分歉意的口气说道:“小野猫,这次为了帮你回宫,弄得京都鸡飞狗跳你不会怪我吧!”可惜那只是嘴巴说说而已,这不脸上还带着笑意,嘴角微微的上扬形成一个好看的幅度,左相大人,本座送给你的大礼,左相大人你可还喜欢吗?
不该乱的混乱了,该乱的更加混乱,御街广场现在什么人都有卖东西的小贩,杂耍行走艺人,跑江湖的少侠女侠,手里怀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流着鼻涕的孩童,所有的人都互相推挤着对方,不是你抢了我的馒头,我砸了你用来招揽客人的用的锣,你扯散了我的发髻,我断了你的腰带不是你撕了我的袖子,就是我扯破你的衣襟,怎么看都像是来闹事的。
反正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有,邵悠月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京都的人是这么的有趣。反正这些人都没让对方好过,邵悠月抬头扫了一眼在人群中窜来窜去的属下,轻叹道:“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些人都是哪里找来的人?这也太入戏了吧!”
暗处的邵悠月怕他的小野猫睡的不舒服,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南宫颜,替南宫颜把盖在身上的披风重新盖上。
被点了睡穴的南宫颜,睡得也不安稳,她依稀看到骆智宸似乎正在受苦,好像是间幽暗地下囚室,牛油灯盏的忽明忽暗的光影里,刀疤胖男对朝骆智宸身上吐了口唾沫,嘴巴好像在说什么,而后刀疤胖男大力拳脚相加,而骆智宸只是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人怎么了,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一下所有的场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已经许多年没有想起的全门被灭的血腥回忆,大门外静悄悄的,兄妹俩伸手推门而进看见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院子里是鲜血汇成的海洋,血、血、哪里都是红色的血,奶娘为了保护自己和哥哥用生命作掩护,好让他们顺利逃生,接着是哥哥坠崖,母亲被人出卖被抓,一件件一桩桩让自己生不如死的事情,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放,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朕明明报仇了,可心里还是放不下?
此时皇宫里朝阳殿内龙椅上坐着身穿九凤朝日的朝服女子,身形、容貌几乎和南宫颜没有区别,举手投足间的气逾像极女皇,恐怕除了十分熟悉女皇的人才认的出这是不是女皇本人,可是熟悉女皇的现在大多都不在皇宫里,现在皇宫里大概是左相大人的天下,左相一家就算指鹿为马,现在也不会有人跳出来询问女皇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想多活几日,现在做出头鸟的就是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就算龙椅上的女皇是西贝货,众官员也不会说什么,何况这是左相大人找来以假乱真的高仿货,众人今日见女皇和平日里也没什么两样,一样的不苟言笑,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丝毫没有发现此女皇非彼女皇。
皇宫的御街广场,人头攒动好不热闹,赶来来维持局面的禁卫军、御林军与那些百姓混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官爷打人了。”人群一时激愤万分,新仇旧恨今天一起算,逮着人就是一顿胖揍管你是禁卫军、御林军,你来一个我们揍一个,你来两个我们揍一双,反正人多天黑,谁也看不清楚是谁揍,不揍白不揍,使劲揍就是,揍得越狠钱越多。真不知道哪个人那么有钱,请这么多人来揍人,不过就算没钱给,我还是会来揍的,谁让那些禁卫军、御林军平时就让人十分的不爽。
皇宫的御街广场混乱继续持续,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终于把朝阳殿里的大臣给惊动了,少数官员偷偷的往外面瞄,大多数官员还是低着头站在两边,龙椅上的女皇好像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目不斜视的俯视底下站着的众官员,丝毫没有受到外面动静的影响。大多数的官员都在心里嘀咕,今天女皇是怎么了,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反应,要是平时早就派人出去查看情况了,今天女皇的反应也太奇怪了。
这时左相大人终于发话了,“陛下,外面是如此吵闹,微臣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左相行礼退出大殿。
等左相大人走远了,大殿里不知道又从哪来跑出来一群黑衣人,那群黑衣人的中心位置一个高大的男子,看样子那人似乎是这群人的首领,此人怀里抱着东西,看东西的形状似乎是一个人,看身形来看似乎是一个女子。众人正奇怪这群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要叫外面的不多的侍卫,可还没等人开口,那首领就把盖在女子身上的披风拿开,女子的脸一点点的露出来,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会是这样?这世界上有两个女皇?这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是龙椅上坐着的那个,还是男子怀里抱着的这个?
众人都接受不了,突然有两个女皇,反正女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到底是真还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