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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惊神经

大宋修行界有句话广为流传——“天下以净物,集无穷灵草于一身之道者,是为丹;天下以秽物,取无尽污浊于一身之道者,是为毒。”这句话正是大宋千年大派——丹毒道的道训。

丹毒道分丹道与毒道两派,各自有其祖师坐镇。平时行事相互独立,只有在面对其余能与之抗衡的大势力时才会合为一派行事。

丹毒两派道门坐落于大宋二十一州之一的汴州南部,藏于其深山阵法之中。平常人很难寻得到踪迹,即便进山也会迷失方向。若是进了丹山,则会被传送而出;若是进了毒山,则入了死地,尸骨无存。

此时毒山深处烟雾缭绕,寻常人身处其中也难辨方位。只见一座通体墨绿色的矮山山脚有一道圆型石门,正是毒道中人闭关之所。

随着此门突然从中而开,一名黑衣执事打扮的中年人从其内走出,门口正站有十余名相貌各异的年轻男女,看衣着打扮正是毒道外门弟子。

黑衣执事淡淡看了一眼这十余名弟子,声线颇尖地说道:“你们入我毒道不足一年,虽参读不少关于修行与用毒之书,却仍缺乏历练。方才我感应天道,察觉庆国边境有一莽山,先前霞光四射,丹雾破云,应当是有什么丹药出世,竟震山惊兽。此乃百年难见的良机,你等前去庆国瞧瞧,看能不能抢在丹道或其他人之前夺得灵丹,此行既可增长自身阅历,处置得当也可扬我毒道威名。”

一干青年皆面面相觑,心道庆国离大宋少说也有三月脚程,竟让他们就这么前去。但他们却不敢有任何异议,均躬身应诺,便四散而去,为前往庆国做着准备。

待众人散去后,黑衣执事转身向背后空荡无人处略带疑惑地问道:“这是何意?”话音刚落,只见原本空荡处突然显出一道模糊人影,辨认不清男女老幼。

“莽山离此太远,你自然感应不到什么,是当年那老家伙的气息,竟与这帮新晋弟子中的一二人有些关联。此事耐人寻味,不妨让他们去闯闯。在不清楚那老家伙想法之前,不要节外生枝。”阴冷的声音从人影口中传出,古怪之极分辨不出男女。

黑衣执事闻言一愣,便点头回应,不再多言。

且说陆海生晕倒后,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道印记,正是之前在其眉心处出现的奇怪图案。印记出现的一刹那,陆海生便转醒过来,却是以神魂存在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这是怎么回事?”陆海生神魂茫然的睁开眼,竟是处在一个奇异的橙红色空间之内,空间不大四面见方,约有家里的院子一半大小。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便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充斥空间:“元物——惊神经!”

只见声音刚一结束,便有一页发光的经文出现在陆海生身前,经文有大半空间大小,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陆海生从未见过的文字。陆海生向经文上看去,目光竟如吸附在上一般,无法移动双眼分毫。只见经文最上方一行文字竟与经文页分离,逐字没入陆海生的双眼处,直到整整一行字皆消失后,才停止分离。

陆海生只觉浑身刺痛,双眼充满密密麻麻的经文,不多时耳边竟也响起不知名的诵经声。极大的诡异感让陆海生感到恐惧,他张大嘴欲用喊声压下诵经之声,却发现根本无法发出声来,待到双眼与双耳的经文尽皆消失后,陆海生终于再度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海生渐渐恢复了知觉,耳畔传来熟悉的陆琳与其他人交谈的声音,眼前也从一片黑暗逐渐感受到了些许光线。又过了盏茶时间,陆海生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咳。”陆海生本欲喊出陆琳的名字,却只能轻咳一声,原本有些嘈杂的屋里顿时静了下来。“海生!你终于醒了!”陆琳最先反应过来,一步走到床边,附身欣喜地看着陆海生。

“姑姑。”陆海生艰难地应了句,这时村长的声音也从屋里响起:“好了,看来没事了,我们先出去吧。”接着传来数人离去的脚步声。

陆琳在陆海生身旁坐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他讲着之前发生的事,陆海生默默听着,这才知道是富老救了他,自己竟然就这么睡了三天之久。

直到太阳下山,陆海生终于能够下地活动,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势,但仍不太能使上劲。在陆琳的搀扶下,陆海生推开房门,才知道自己是在村长的家里。

许是这几天照顾陆海生有些疲惫,在走出院子没几步后,陆琳竟一个软身晕厥过去。四周的村人们又手忙脚乱将陆琳抱回之前陆海生躺的那张床上,嘴里还不停唠叨着“这叫什么事哦”。

陆海生在她摔倒的瞬间内心一急,只觉脑中有股热气涌上来,让他本已清醒的神智差点又模糊,过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这次换他守坐在陆琳身旁。他从喊出那声姑姑后便没再多说一句。

并非他故作深沉,而是此时那诵经之声又在他的耳边响起,尽管声音不大,却不断重复着。

“《惊神经》于蛇历华胥年间,被白太宗所创,流传至我界已有千年之久。非特定传承者不可习之。”忽然那诵经之声竟似转变语言一般,在陆海生耳边响起。陆海生一个背挺坐正,愣愣地听着耳畔威严的声音。

“《惊神经》第一篇——《破灵》,凡有识之物,皆以神识为引,掌控肉身,从而操控天气元气。故以神识为对象,施以惊神之术者,甲胄金身不可挡······”

“这是······”陆海生不禁有些迷茫,渐渐沉心其中,两耳不闻外界。

待到翌日凌晨,陆海生才缓缓睁开眼,若是有人此时向他双眼砍去,便会看到无数小字充满他的双眼。此时随着陆海生的睁眼这些小字逐渐褪去,恢复原本黑白之色。

“原来如此,这《惊神经》竟是以神识为攻击对象的古经,只是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古经在我心中,难道我现在拥有那老头说的修行之力了?”

陆海生看了看尚在熟睡的陆琳,微微笑了笑。便不再去想此事,走出里屋想去寻些吃的来——他有些饿了。

等到陆琳醒来已是正午时分,二人一者卧床,一者站于床前。陆琳温婉一笑,陆海生也随着憨笑,接着陆琳掩嘴轻笑,陆海生则变成苦笑。

“你变高了。”陆琳有些惊讶,陆海生这才注意到,自己竟不自知间长了一头之高,接近十六岁少年的模样。他有些不解,不过这几****所遇奇怪之事太多,他也不再在意。

“我们回家。”陆琳起身,脸色仍有些苍白,是操劳过度造成,也不严重。陆海生笑着走来扶着她,向村长道过谢后,便走回自己的院子。

路上陆海生不解地问道:“这身衣服是谁的?倒也合身。”

陆琳回道:“村长大儿子的,前两年去了县城,有些时日没回来了。”

陆海生调笑道:“呦,听口气姑姑与那家伙有些故事嘛。”

陆琳翻个白眼说道:“你这小子就是话多,现在都变得快跟我一般高了,还是这幅样子。”

陆海生:“姑姑才是,我见隔壁二丫十四岁就出嫁了,你怎么还没嫁人?”

陆琳:“去你的,村里人哪儿敢与我爹爹说亲事,再说我不想嫁。”

陆海生:“姑姑想嫁个什么样的?”

陆琳:“嗯,我要嫁个大英雄,要是个将军最好啦,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金光闪闪的盔甲,身后再跟着千军万马,那才有气魄。”

陆海生:“······”

回去后,陆琳拿出一本蓝本书递给陆海生,说这是富老救他那天在房里发现的,又拿出一张纸,正是富老写给他的话。

“海生:

我知道你有诸多疑问,但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机,有些事等到了一定时间后,自然便会明了。我先告诉你这个世界有关修行的方面。

正如你猜测的,你已经步入修行的第一阶段——凡胎境,这个境界其实并不高深,很多无法修行的人甚至也拥有同样强大的力量。因此在初期最好不要暴露你是修行者的事实,否则在这弱肉强食的修行界,你会很快被别有用心之人杀死。

凡胎境之上则是修行者与常人拉开差距的一大境界——天人境,好在唯有天人境大成或者拥有其他特殊手段之人才能察觉他人是否也同为修行者。因此你也不必惊慌,毕竟天人境大成者尚不至于对付凡胎镜之人。

天人境之上则是罗天境,但凡罗天,皆为一方强者,一人便可抵挡一支千人军队。至于罗天境之上,则不是你短时间内能接触到的,你也无需去了解,姑且走好自己的路,万不可好高骛远。修行一道,一步一脚印,没有捷径可言。

另外我已开通你的元物,这本来是踏入天人境才可自行解开,但老夫短时间内无法在你身边,而你已入凡胎,只好亲手帮你解开。元物可为兵刃,可为心经,也可能为世间真道,种种不一。老夫的元物便是地藏占察之术。因不明你的元物是何物,故我留一本《万千蝉法》给你,此书炼体修身,虽并非完本,但可练至天人境大成。待你寻得适合自己的道法之前,此法可习。

元物一事并非人人皆有,在实力不足之前,万万不可暴露。此中奥秘,待我归来之时当尽数告知于你。

陆琳虽年长与你,但终究没有自保之力,我不在的期间,保障她的安全。陆琳虽为我养女,胜似亲生。切记!

——陆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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