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王雨霏在前边怒冲冲地走着,瞬间像是越来越感觉的不对,瞬间将所有的情绪释放,如是而然的,伴着犯错不敢抬头的夏芷晴,一起跌跌撞撞地在地面上,肆无忌惮。
“对,对,对不起!”夏芷晴的声音也越来越小,颇显嗫嚅之下。
“你你!”原本的愤怒在一切于事无补之后变成了互相彼此默契的言和,悄然化作的一抹笑,令原本的十月坚冰,融为阵水。“你没事吧?”王雨霏看着颇显笨拙的夏芷晴,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何时想不开的东西,瞬间泯灭,却又不甘心一切就这么算了,像是堵在心中的一根刺,总要找到一些宣泄。
“啊,我没事,那个,那个,对不起啊!”
“没什么对不起的。”一句话,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彼此互不相见的,两相厌。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说好不好吖?”夏芷晴看着站起身,小小的手拍了拍根本就莫须有的尘土,完全搞不懂的情绪,是自己所不能理解的前后相承。
“你没错,错的是我。”王雨霏踱步向前,自顾自的说着,好似一切就是电视所演的主角登场。
“吖,那你错在哪了啊?”夏芷晴睁着大大的眼睛,突然的窜到了王雨霏的面前,将正在演化一抹笑的娇小身影,吓得呆滞。
“错,错,错……”王雨霏被莫名其妙的思路所打断,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如此的顺着杆子下滑,居然毫无不自然。
“啊,吖,你说吧,我不会生你气的。”夏芷晴眨着眼睛,越发的可爱显示着自己颇为大肚的大将之风。
“你管我。”王雨霏结巴了半天,或许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颇有点恼羞成怒。
“吖,好,不管你,那你陪我聊会天好不好吖?”
“我,我…”王雨霏沉默了半天,像是措辞,终究说出口的,“那你说吧。”
喋喋不休是终究找到伴的话匣子开了闸,莫名倾诉而出的,是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所有不知所谓。
王雨霏看着基本和自己差距不大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马尾,肆意的笑着,讲着,完全忽视了这所谓的是出来罚站的局促。
夜色是慢慢降临下的安谧,远处其他学员拼命的努力,这一处是独立之外的不可所得。在别人眼里的欢笑,变成了最向往的追求,只是原本的专心,瞬间变得七零八落。
就在邱慕辰想着如何也能犯点错出来罚站的时候,张梦无奈的拍了拍手,集中了视线,“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哪有一点学习的样子!”
“就是,成何体统!”边上一个教吉他的不靠谱男先生,很是恭维的看着张梦,顺带说着那些拍着马屁的话语,纵然这只是换来一个撇脚的微笑,却也足够自己的精神世界,勾勒着无比美妙的,至少可以让自己口水侵湿整个枕头。
“先休息一会吧!”原本还要说着的话,瞬间变得索然无味,摆了摆手,修长的手指,仿似画过了最美妙的音符,与句号。
“吖,张老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夏芷晴说的兴致上,偶然间转头,像是看到熟悉的东西,慢慢小脑瓜转了过来,像是偷到糖果被抓的慌张。
“继续说,没事。”张梦拍了拍夏芷晴的小马尾,看着原本一跳一跳的,突然蔫搭了,莫名的回忆着自己小时候大人碰自己头发的舒服样子,倒还真是,挺舒服的,索性,便一直摸着。原本的阴郁,在欢声中,慢慢的随着声音的回响而浅浅消散。
“下次,上课的时候,不准交头接耳的!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俩调开!”张梦故作恶狠狠的样子,看着眼前的娇小少女,满心欢喜的样子,就连训斥都变得可爱,尤其是在那个吉他老师眼里,简直,一张定格的照片,可以一个月不吃饭。
“张老师,这样没用,离开我们,她照样可以找别人聊的很嗨!”王雨霏根据切身实际,先出卖了低着头,偷嘴笑的夏芷晴。
“哇哇,王雨霏,你怎么出卖我!”夏芷晴,张牙舞爪的去和王雨霏闹,却无奈被人半路拽住了衣领,只是想出去的手和毫无动静的脚步,深深的定格。
“哦,那,再有下次,就再也不让你来这学习,这样的话,就见不到你的慕辰哥哥了吧!”张梦若有所思的回想了夏芷晴刚来犯下的尴尬事,很是阴险的说着,这一刻的表情,在夏芷晴以后的生活中被定位于恶魔的微笑,只是,真的,真的,那些刻意想要记住的美好,总是短暂的,毫无怜悯。
“老师,老师,你这么漂亮,一定会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对吧,对吧!”夏芷晴可怜兮兮的抱着张梦的胳膊,像是树獭般熟悉自然,“你看你这么漂亮,一看就知道特别温柔,特别聪明,特别贤惠,特别善解人意,特别特别!”夏芷晴用着自己所能想到的好像特别特别的词汇,表达着对张梦的无限恭维之意。“老师,以后,你说啥就是啥,不要撵我走,好不好啊!”眼中好似下一秒就出来的水雾,会演变成无以言语的悲伤故事。
张梦无奈的笑着,真是搞不懂,这个可爱的孩子,怎么会这样,这样的,自己在此刻居然找不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汇去表达。
“好了好了,快下来,以后乖乖听话就好了。”张梦有种欺负小朋友被抓住的无奈感,瞬间原本的取闹变成了脸红的窘迫。
变戏法般的夏芷晴,像是嘲弄别人一样,依旧的有说有笑,着实让有点尴尬的张梦瞬间无地自容。
究竟是如何,你才能做到现如今的地步,居然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在上一秒的即将痛哭之后到现在痛快指点天下的畅谈欢笑,还如此的自然,完全看不到上一秒的痕迹。这是需要大条到了什么地步,这是需要,多么无所谓的不在乎?但愿以后,少受折磨,也但愿以后,可得始终。张梦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也好似决定了什么,可能是对于某人的无关痛痒,也可能是对于某人的切肤之痛。
“好了,上课了,再坚持半个小时,咱们今天就结束了。想想你们为什么来这里学习,想想你们为什么要结束了一天的课业之后,还要辛苦的来这里,花费了巨额的学费,承受着别人根本就不曾体会的痛苦,坚持着别人不以为然的坚持,究竟是什么?”张梦的一番话,好似在为今天的结束做了铺垫,却也打了一针继续奋斗的针剂,让大家,更深刻的回想自己究竟所为何而来,那些坚持,真的可以是,说放弃就放弃的了的吗?
只见夏芷晴,只是望着邱慕辰,那一刻,这个世界,好像也就只剩下了邱慕辰。
似有所感的回头,看着夏芷晴,发自内心的笑,渐渐定格的画面,是这个少年宫,别人所不曾注意到的风光与专注,只为伊人,可为此生。
只是除了茫然发呆的学生之外,也只有老师才会脱然于外,当然不可避免,也会回想起自己曾经含辛茹苦历练的过程,那个中艰辛,相信也只有经历的人才会明白。
吉他老师,痴迷的看着张梦,眼神迷离的不知道又到了几层的梦境空间。钢琴老师渐渐舒缓的手指,仿似笨拙的经历了从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的熟悉与'健步如飞'。
张梦眼神凝视着夏芷晴和邱慕辰之间,好似已经透过目光看透了余后的半生,嘴角浅然的笑,是最大的不安化身。
也许深情是每个人都所期盼的,可又有谁,可以自始自终,一如既往?就像那年对自己许下承诺的少年,如今又对谁说着那些对自己说过的情话,又依偎在哪个角落,甜蜜的好像可以融化天上的繁星。
“好了,希望大家可以坚持自己心中的梦想,也希望大家好好考虑。明天的你们,在这的时候,是蜕变后的升华,是真正的让自己付出有所回报的时刻。”小提琴婉转到的乐曲,好似节目最后的沉淀。“今天的学习,到此结束,明天见!”
夜,可以包容所有的喧嚣,远超于白天的喧闹。这谁家的小谁和小谁的争吵,惹得狗开始叫了,小孩开始闹了,街坊四邻像是熟悉般的说了句'又开始了',之后就是各有所忙,毫无真正的过问之心。
风起了,而后又落了,像是有所酝酿,不停的试探,偶尔来的阵风,让紧开的窗紧闭,“貌似要下雨了,关窗吧。”响起的声音像是天地间的共鸣,低低的沉唱,影响了共同的心绪。
一阵风起,乌云密布,将天空的繁星掩埋,终究不见五指的沉默。片刻的阒寂,下一秒变成了彻夜的白昼,那一瞬间,可以清晰的看见树叶的骨脉。
紧随而来的是地震般的声响,却惊不醒一心想要沉睡的人,与心思大条的人。
以至于第二天,当别人顶着熊猫眼的哈欠连连,惹得夏芷晴一阵怀疑。好像是他们集体参加了活动而忽视了自己的孤独感,当然是在知晓别人被半夜惊雷惊醒而自己毫无感觉之后。
夏芷晴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说着昨晚的梦太过甜蜜,让自己迟迟不肯惊醒,却终究没了下文,也被埋在了脑海深处,直到多年后被印证,却终究是,被埋葬在了时间与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