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梓珊!”肖峰在操场上闲逛的时候,突然被一阵熟悉的风吹醒沉睡的记忆轮廓。看着远远飘过的身影,袅袅然之间,如清风,不留痕迹。
烦恼就像不自觉来的小三,明明一切都可以按照预想去做,可终究就像是一个被抛离的弃子。说正反的硬币,万分之一存在的竖直概率也会瞬间出现。被表姐王艳训了一顿,心情十分的不爽,肖峰便想着去散散步,也许冲开淤堵的难过,自己便可以洒脱的说一声再见,然后,看着明天幸福的真正笑着。
只是路途过半,突然在眼前闪现的就像是回播的画面,清晰的提醒过去的往事。就说的忘记都是骗自己最明了的答案,却偏偏还要沉浸在其中。眼睛不相信自己的眼镜,揉了揉,出现的确实是恨极了的对象。
张梓珊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看,惊慌四措伴随着凌乱的步伐,想要逃离,就像瞬移一般,不曾出现的,也许刻画在记忆里都没有的相遇。
只奈何,声音越来越近。怎奈何,脚步终究有点羞涩。“肖峰,你好!”礼貌的招呼连带着自以为的敬佩。
“果真是你啊,张梓珊!”肖峰的话,清晰的就像是咬碎了牙齿的发音,一点一点,入耳玲珑。
“肖峰哥哥好。”张梓珊礼貌的握了握伸过来的肖峰的手,却被紧紧握住,一步一步,向着墙角的方向,自己最心暗的所在。
“别客气啊,好久不见。哥哥对你很是想念,咱们好好聊聊。”肖峰洋溢着热情的笑,在外人看来,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那般亲切。
“在这也可以聊啊,肖峰哥哥。”张梓珊就像是面对百般欺骗要求开门的大灰狼,卯足了力气,却终究还是被一点点的偏离自己期盼的向阳地。
“这儿多嘈杂,咱们去个安静点的地方,毕竟有些东西,人太多,反而不好。”肖峰抿了抿嘴角,冷酷的就像是黑道大哥一般,毫不留情。
张梓珊脸色苍白的再加上点天蓝的背景,那就会是比天空还要完美的存在。任由拉扯,踉踉跄跄,思绪乱的就像收到惊吓的老鼠,刹那间,再无影踪。
张梓珊忘了自己怎么回的教室,忘了一节课是如何的度过,只知道不停张合的嘴,不停喷溅的唾沫,还有从窗外吹来的风,暖暖的。可是为什么,那一丝凉意总是不自觉的会萦绕身侧。
如行尸走肉般的一天,是浑然不觉,以至于身边的朋友叫了自己好几次,才慢慢回了神。
“你没事吧梓珊?”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那我刚叫你那么多次,你都不理我?”
“想了点东西,太入迷了,太入迷了!”张梓珊牵强的笑了笑,“对了,你们刚刚说到哪了?”
叽叽喳喳是专属于年轻的角色,至于尴尬什么的,放在脑后其实也挺好。
肖峰看着渐行渐远的张梓珊,眼神里因计划泛起的波澜,渐渐的平静下来。思考、权衡就像是天平的两边,得失利弊与快意恩仇,在眼间,就像是电影一般。
“张梓珊,你以为这一次,还像上一次一样吗?”窃窃笑了两声连带着咬牙切齿的恨。偏离了轨道的火车,会在哪个终点?或者会是谁,有所谓的未卜先知?
肖峰低头刻画着,一点一点,就像行程最完美的展现,丝毫不露的是尽可能完美掩饰的痕迹与把柄,悄然抹过的是再也不会出现的思路方式。笑了笑,细看了再无痕迹,肖峰继续前进,也许,该有新的生活了,这是最后一次的任性,要不然,心如何甘心?
时间,如阒寂夜里铺洒满地的柔和月光,轻轻穿插指间隙,若指尖滑过发丝般轻柔的,了无痕。课业即将结束的紧张感,就像是即将来的六月的骄阳,让烦躁升温。额外多余的任务,恨不得能就此隔绝,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这个时候,难得的周末好时光,如三请的诸葛、苦求的新娘,缓缓揭开了面纱。
“会长,宣传片没问题吧?”邱慕辰拉住去找学生会主任张赫汇报任务回来的林青梦,眼巴巴的诉说着渴求的神色。
“有。”林青梦慌张的甩掉邱慕辰的手,“有问题。”
一句话,是众人视线集中的惊叫声,那么多辛苦的努力被否定,怒火开始蔓延在偌大的空间里,温度骤升。
“有问题?什么问题?”
“我去,这老师是不是没事找事,我们这么辛苦,居然还找茬!”
“他那么有本事,让他自己来啊!”
“谁爱弄谁弄,难得的周末时光,我们要去疯、要去跑、要去漂亮的倒挂金钩!”一个妹子大声的宣泄声,引来众人频频侧目下,终究还是脸红了下来。“我就是打个比喻,比喻你们懂的吧!”
“哎哟,格姐,你来个倒挂金钩,我保证学生会全体给你加油去!”侯跃尧饶有兴致的看着刚刚害羞的少女,很是自然的调戏着,说出了广大男同胞最直接的心声。
“你活腻了是吧,小尧尧!”害羞少女'怒气冲冲'的跑向侯跃尧,大有一言不合,拳脚相加的英雄气概。
“别闹,我说的,我有问题!”林青梦喝了一口水,终于压抑住了冒火的嗓子,看着又开始闹腾起来的没大没小的人们,无奈的皱了皱眉,“都不想享受周末时光了是吧?都想加班是吧?”
“会长大大你坐,有话你说,我保证我们都乖乖听着。”侯跃尧推了张椅子过来,忍着格姐的几招花拳绣腿,偶尔呲牙裂嘴之外也别无其它多余动作。
“刚刚我说是我有问题,渴死了,并不是宣传片的事。”林青梦咳了咳,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曾经忍受的痛苦,“你们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你说上边交代的任务,哪一个我们不是完美完成的,更何况虽然这个有点颇巨,但时间摆在那,细细算来,也不算什么,对吧?”
一群小鸡点头般的赞同,林青梦颇为享受,就像开始喂食的时候,那么胡闹的一群人,这一刻那么听话,成就感如是产生。很是臭屁的自我感觉良好了许久,“今天没什么活了,张老头,不对是张赫老师看着我们最近挺累的,所以,给大家都放个假,好好休息下,下周一再正式处理问题。”林青梦拍了拍手,将慌张掩埋,正想着听些许欢呼雀跃的万岁,怎奈何,一低头,万人解散,徒留自己。
“哎,还是年轻啊,没点矜持!”无奈的摇了摇头,“万岁!”开心的转身,想着自己又能和自己喜欢的游戏有着不被别人打扰的独立空间,莫名的兴奋着。
“慕辰,你要去六中吗?”侯跃尧低头收拾着自己的办公桌,突然来了一句话,将邱慕辰吓了一跳。
“对啊,怎么了,你也要去?”
“我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嘛?”
“额。”邱慕辰擦了擦无所谓有的汗,“你赢了,哥哥,别老想多,我不会带着你的。”
“我去,好狠的心啊,果然是,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就这样,你能咋滴?有本事,咬我啊!”邱慕辰得意洋洋的炫耀着,只是不曾注意在背后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手敲击键盘的声音,如释重负的按下发送键之后眼里流露出的快意。
“切,你以为我属你的吗?”侯跃尧一脸嫌弃的看着邱慕辰,“会长,一块去玩吧?”
“别,你个坑货!”林青梦像是看见了什么令自己恐惧的事情,连忙挥着手拒绝。
“你看,会长都知道你是坑了吧?”邱慕辰一脸同情的看着侯跃尧,“并不是我一个人,这你总没话说了吧?”
“我怎么就坑了,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侯跃尧堵在林青梦出来的门口,大有你再侮辱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的气势。
“还不坑?你好意思说你不坑?”林青梦指着侯跃尧的鼻尖,“那天一块玩穿越,你一共就扔了两雷,第一个闪光,闪的全是自己人,关键是对面就是敌人,你这一下子,全死了我不说,第二次,在家里,你一个雷,你告诉我,你炸死了几个?”越想越愤怒的林青梦看着侯跃尧,恨不得把他变成烤乳猪,一下子全部消灭干净。
侯跃尧笑了笑,尴尬着挠着头,“那是失误,失误,给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我旁边有人碰了我下,手就松开了,真是失误!”
“那你告诉我,玩英雄联盟的时候,你一个辅助六分钟内抢我三十个兵是怎么一回事?也是失误?”林青梦直直的盯着侯跃尧,在他眼里,后者已经七成熟,马上再等会就可以入口了。
“这个,这个,你一个AD手那么短,怪我咯?”侯跃尧结结巴巴的强词夺理,也总算糊弄过去。
“那,六分钟内送了四个头呢?对面AD直接塔下强杀我。”
“这个,你太笨了,我都牵制住对面AD了,谁叫你不上的,要不然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越塔牵制?哥哥,你肯定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专门我的吧?”
“嘿嘿,嘿嘿……”侯跃尧傻傻的笑着,终于找不到的借口,只能尽可能扮着萌萌的、无辜的神态,希冀可以得到一起玩的许可证。
“好吧,我错了,我发四,以后肯定不会了。”侯跃尧伸出四个手指头,殷切的看着林青梦,在对方视线转移过来的时候,连忙将五个手指都伸齐。
“哎呀,不带你吧,你肯定说我坏话,带你吧,你又坑我,怎么办呢?”林青梦重重的揉着额头,看着一层层起的皱纹,着实令人感到纠结。
“这样,晚饭我解决,行吧。”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可不是一顿饭就被你收买了的啊,只是看着你可怜。”林青梦握着侯跃尧的手,很是激动的样子在一遍遍的强调自己的大公无私。
“哎呀,你们俩,我也是醉了!”邱慕辰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耍宝似的两个人,无奈的摇着头。
“得了吧,你个饱汉不知道饿汉饥的家伙!”一句话,是两个人的鄙视,让邱慕辰及时闭住了嘴,也许下一次,就不是说说那般简单。
“会长,会长,不好了。”叫格姐的女生去而复返,带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推开门,打断了和谐的场面和刚刚缓和下的安静。
“什么不好了,会长好好的站这呢!”侯跃尧拱了拱鼻子,看着格姐,不自觉的嘴巴又忘了把门,忘却了刚刚遭受的虐待。
“你给我滚!”格姐愤怒的白了一眼侯跃尧,深吸了几口气,直直的盯着林青梦,“梓珊,梓珊她在小吃街被几个混混围住了。”
“啊?”“混混?”“什么情况?”“然后呢?”
林青梦盯着格姐,目光灼灼。
“我也不知道啊,有同学在那盯着,我就匆忙来找你了啊。”
“老师、保安都通知了吗?没有的话,抓紧去!慕辰、跃尧,你们先跟我过来。”林青梦对'格姐'说了一句话,便慌忙的出了门,向着事发所在地慌乱的跑步前行。
'但愿但愿,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啊,要不然,我怎么跟璐颖学姐交代啊!'林青梦喃喃着,只是脚步变的更加匆忙。
张梓珊表示自己也很不明白,忙碌之后,和学生会的几个小姐妹说是去尝尝小吃街新开的小店,可刚到了门口,却被几个人莫名其妙的拦截。细想之后并无交集,只是思绪开始凌乱,勾勒不出的画面感,只得想办法询问一个答案。
“你们要干什么?这儿可是学校!”张梓珊故作镇定的扩张音量,路人的围观,或许对自己最有帮助。
“切!”对面空白之下,只是拳打脚踢来的更加直接,在还没来得及思考的空闲里,结束也像是暴风雨一般,快的来不及思路的追踪。
林青梦到来的时候,已是人走茶凉,徒留下地面上哀嚎的几个人和刺眼的红。
“先送医院!”林青梦握了握拳,压抑着内心的火气,终究只能先处理最紧急的事情,至于答案,终有时间,也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