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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油坊坨

桑若宇的绘画悟性很好,经邻家大哥哥的训练和指导,进步很快。这让大哥哥感到很吃惊,从而更喜欢这个小徒弟了。他们俩慢慢有师生关系变为了朋友关系,真可谓亦师亦友。邻家大哥哥在不断提高训练难度的同时,也经常带他去看一些美术展览,努力提高桑若宇的审美能力。

有一次邻家大哥哥提出带他去美术电影制片厂玩,这让桑若宇兴奋不已。大哥哥不仅带他到自己的动画创作室参观,还将动画片的创作和制作过程向他做了展示,大哥哥说:“你如果今后想要从事动画片创作,首先就要把绘画基本功学扎实。”

大哥哥的这话又让他想起梦中少女提到的动漫,他想大哥哥是搞动画的,而且很专业,应该向他求教一下,“大哥哥,你知道什么是动漫吗?”

桑若宇这么一问,让大哥哥很吃惊,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答案,只好说,“不管是动画还是动漫,必须把美术学好,才有可能从事这项创作。”

听了邻家大哥哥的这番话,使桑若宇对学习绘画有了更大的动力,也有了更多的幻想。

他跟着大哥哥走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工作间,里面有许多机械设备和工作台,大哥哥告诉他这是动画拍摄间。在电脑动画制作还没有出现前,老式动画片的每一频画面都需要人工绘制,再拍摄到电影胶片上。这对手工绘画的要求比较高,动画制作的工作量也比较大。

桑若宇正饶有兴趣的参观着,这时邻家大哥哥却被同事叫走了,在这个灰暗的大工房里就剩下他一人。他好奇的看着各类动画拍摄设备,翻看着工作台上的那些动画图片,身上的热血顿然沸腾起来。整个拍摄间的灯光顿时也闪动起来,并发出间歇性的“吱吱……吱吱……”的声音。他的身上仿佛被闪电击了一下,胸部和大脑产生了阵阵痉挛,神经系统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突然间,整个房间的灯光都熄灭了,白墙上出现了梦中美少女的幻影,耳边响起了她那委婉动听的话音,“桑若宇,刚才上苍在你的身上注入了美术、动画、创作方面的超能量,你的造型力和创造力将会更加出众,你将用好这种超能量,去创造自己的辉煌。”

说完后美少女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墙上的幻影开始慢慢退去,整个房间又变成了一片漆黑。

“桑若宇,桑若宇”在大哥哥的喊叫声中房间的灯光又重新亮了起来,“刚才临时停电,你没有害怕吧?”

“没有。”

“你怎么脸上都是汗,你那里不舒服?”大哥哥关切的问道。

“没有。”桑若宇只是感到身上很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出汗了。大哥哥也没再说什么了,就带着他一起走出了美术电影制片厂。

在后来的绘画指导训练过程中,大哥哥发现桑若宇在绘画方面有了质的变化,尤其在写生及形象提炼方面,有了全新的观察力和表现力。

桑若宇在申城爷爷家读完了小学,如果继续留在申城借读,办初中入学手续就等会比较困难。再说桑若宇的爷爷奶奶也年岁已高,身体也不好,继续帮着照顾桑若宇会比较难了。桑若宇母亲觉得该让他回来与他们一起生活了,而且这里的生活条件比起五年前也已好多了。

这年春节后,桑若宇又回到了利州县的白家坝的532厂。

回到白家坝的第二天,是个星期天。下周一桑若宇就要到532厂子弟校报到上初中了。他就向母亲提出去利州县城,买点学习用品,实际上他是想去县城玩玩。

母亲给了她几毛钱,嘱咐道:“你从油坊坨摆渡去县城要近点,一路上要小心,中午回来吃饭。”

桑若宇应了一声,背起那个军绿色的小书包,兴奋地冲出了家门。走下山坡,沿着那条厂区公路,向坝口走去。

532厂的那条厂区公路是与那条无名小溪平行修建,公路把厂里的各个车间和家属区连接了起来。厂房基本上都建在了小溪边的平滩上,职工家属区一般都建在半山坡上。

出了白家坝的厂区公路,则与一条县级公路相连。而那条小溪出了坝口,穿过县级公路上的那座小桥,从梯田旁流过,则与一条叫北江的河汇合。这条北江是长江上游众多支流中的一支。

白家坝在北江的南面,利州县城则在河的北岸。如果沿着县级公路去县城,要向西走上3公里后,才能通过北江大桥进入县城。

如果沿那片梯田边的小路,走上一里多路,就到了油坊坨渡口。坐上摆渡船过北江,再走百米,就能进入了县城。那时的交通并不发达,因此532厂的职工上县城赶集买菜,都走这条路。

他沿着小路,走过那片梯田,看到了前面有一间小白房,这就是油坊坨的水泵房。532厂生产、生活用水,都是靠这个水泵房从北江中抽取的。再经过厂里小型自来水站的简单处理,就成了干净的生活用水。

经过这间白色水泵房,站在油坊坨的石阶上,就能看到河水清澈的北江。

桑若宇走下油坊坨的石坡台阶,见到了当地所特有的平底渡船,这船刚刚离岸缓慢的向对面驶去。他在岸边的沙滩上,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闲着无聊,便从绿色军书包中拿出了速写本和炭素钢笔,开始描画起眼前的美丽景色。

他在河滩上摆出了一副很专业的写生姿势,像一个美术学校的学生似的画起了写生,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申城爷爷家的那个邻家大哥哥对他的专业指导。他在油坊坨画速写时,只简单的画了几笔,就把石阶、水泵房给完美的表现出来,空白处留的也很自然,感觉到就是这条北江河。

不知过了多久,那条平底渡船又靠了过来。

桑若宇收起速写本,上了渡船,在船边的木板条上坐下。等了一会儿,赤脚站在一块长跳板上,两手握着双桨的老艄公,对着他说:“前面的小伙子,帮着把那根杆子拔一下”

桑若宇觉得老艄公是在对自己说,但理解意思,边上的那位穿浅蓝色服装的中年胖妇女轻轻的推了推他,用手指了指船头那根插入河滩中固定船体的定船杆。

这时他才完全明白了老艄公的意思,站起身走到船头,刚要去拔船头的那根定船杆,只听得河岸上传来一阵清亮的喊声:“等一下,等一下。”

还没等他回头看,只觉得船晃了晃,一个人影像风似的,从他身后闪过。桑若宇拔起定船杆,放到船头回到了原位,只见对面的多了位少女,他判断刚才在岸上叫“等一下”的应该就是她。

她斜坐在船边的木板条上,看着河边的风景。可能刚才跑的太急了,还气喘吁吁的,脸上也有点微红。她上身穿了件略退色的军绿色单衣,看上去似乎有点小了,把她那发育成熟的胸部绷的紧紧的,将少女的曲线完全显露了出来。

坐在桑若宇旁边的那个中年胖妇女也看到了对面的她,就与同行背背篓的妇女说:“你看秦代表家的那姑娘,长得是越来越水灵了。”

背背篓的妇女说:“听说她唱歌跳舞样样行,学习也好。”

“秦代表的姑娘长的像她爹。”那胖女人轻声的说:“听我家老耿讲,秦代表年轻时在部队里也是个英俊小伙,人又聪明能干。给首长当过警卫员,提干后调到机关工作,好多女兵都看上他。他现在的老婆是那位首长远房亲戚家的闺女。”

“秦代表刚到咱厂做军代表时很年轻,好多职工以为他还没结婚,也有人想给他介绍对像。后来才知道,人家早娶媳妇,还有两个小孩。”

桑若宇竖着耳朵,听着身边两个中年妇女在议论着对面的那个女孩。

这是他与她第一次相遇,当时只知道她姓秦。但给他印象最深的是她丰满的胸部,在阳光和水光的衬托下,把他的双眼给深深的吸引住了,无法移开。

对面的女孩也感觉有人在谈论她,看着她,索性转过脸也看着他们。

那两个中年妇女看到她转过脸来了,也就不说了,桑若宇则好像干了什么坏事似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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