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令狐玉珂的说法,司徒荌荌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毕竟是在同一所学院。
但比赛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她还是不见踪影。按照比赛规则,迟到一个小时将被判定为“认输”。
这是怎么回事?他可不想要这种不明不白的胜利。
“抱歉,我来晚了!”司徒荌荌穿着黑色蕾丝吊带连衣裙,微笑着登上了台,她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个人有一张儒雅清癯的面容,穿着青色的长袍,眼神如楔下的钉子般深刻有力。
“司徒崇文教授!”谢寒屿半鞠了一躬。
他是教阵法铭文这门课的教授,虽然知道他姓司徒,没想到是司徒荌荌的父亲。
司徒崇文点了点头,然后对裁判说:“小刘,这一局我来当裁判。”
大概是他教过的学生。
“教授……这,这不合规矩啊!”小刘学长难办的说。
“事后我会去找学生会长凤瑶琦开一份证明,一切与你无关,但是这一局我必须要主持,因为可能出现不可控的情况。”
既然教授都这样说了,小刘学长也只能让位。
司徒教授浮上了裁判专属的座位,说:“在比赛结束前我不会就任何干涉,你们尽情的较量。”
说到“尽情”的时候,教授明显的望了司徒荌荌一眼,她还在甜美的微笑着,小巧的红唇微微嘟起,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谢寒屿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到底是怎样的力量,需要特地请来圣者级的强者掌控局面。
司徒荌荌她,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
“寒屿哥哥,今天,你要小心哦!”甜甜的语气,却让人心底发寒。
谢寒屿点了点头。
“我宣布,比赛开始!”
由教授来宣告比赛开始还是有些怪怪的。
“那么我先开始了,寒屿哥哥……重力球!”她举起一根介于法杖和长戟之间的武器,轻轻一挥,就弹出几个黑红色的球体气势汹汹的向谢寒屿飞去,它们时大时小,似乎以一直不稳定的状态维持着,却没有崩溃的预兆。
急忙闪躲,才让这几个能量球体擦身而过。
说实话,他至今不明白重力球这种术法的原理所在,不过术法这种东西,会使用就行了,没必要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是普罗大众的看法。
但谢寒屿就是想知道,与生俱来的求知欲在心里熊熊燃烧。
不过在这之前……
“针星射月破!”上百道银色的针状剑气从剑尖飙出,每一道都以诡异的弧度向司徒荌荌冲去。
只见她噙着一抹微笑,不慌不忙的举起武器,嘴里念叨了两句咒语,剑气便纷纷弹射开来,不仅没有一道击中她,甚至还有几道向谢寒屿射来。
谢寒屿本想控制剑气汇聚起来给她一个措手不及,但那些剑气一个个如老牛沉潭,耗费巨大的心神才能勉强控制。
“场力紊乱!”
司徒荌荌再一次施展这个术法,这一次的涉及范围更加广阔,谢寒屿终于知道剑气为什么不受控制了。
身上每个部位都在承受着不同的重力:左肩无比沉重,右肩却像轻飘飘的泡沫一样;心脏艰难的跳动着,因为每一寸血管里面的血,流速都不一样;十根手指头也感受着彼此截然不同的压力,明明已经握紧了剑柄,有的手指却死活用不上力。
难怪不叫重力紊乱又是叫场力紊乱,果然牵一发而动全身,远不只是重力施加了影响。
就在谢寒屿想着如何适应的时候,司徒荌荌双手提着她那柄奇怪的武器冲了上来,行云流水的劈了几下。
谢寒屿终于可以确定那把东西应该是戟。
全身上下都是不舒服和不协调,身上有的地方像通电一样麻酥酥,有些地方又像着火一样焦灼痛苦。
光是不适就好,忍忍就过去了。
关键是完全无法判断用力的多少,挥剑时重时轻,完全无法形成节奏。
身上也开始有了伤痕。
这样下去不行,谢寒屿很明白自己在武技上的悟性,短时间内是适应不了了,只能想办法破解。
但这种状态类的技能,一旦施展就不会轻易收起,除非能打败她。
这就陷入死胡同。
“寒屿哥哥,你这么快就要不行了吗?”狠狠的劈下一戟,司徒荌荌如天使般笑了起来,黑色的裙角飘扬着,像一朵染成墨色的玫瑰。
这样的一个女孩笑着嘲笑你不行,可真是件让人心痛的事。
不管了,尽管法力消耗会大大加快,也只能使用鬼神化了。
“涵虚重斩!”重重的一剑斩下去,暂时的击退了司徒荌荌。
“鬼神化——陷入幻象的梦魇之瞳!”
大团大团的紫色光芒汇聚到左眼,但还是不能使用那个可以破局的术法,它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获得对方的鲜血。
“鬼神化了呢……七祸乱堂劈!”
司徒荌荌施展了一连串的攻击,娇小的身子拎动着比自己还高的黑煞幽戟,证明了自己的近战实力。
谢寒屿鬼神化后虽然没有解决身体内部的失衡问题,但缓解效果还是有的。
要取得鲜血,只能将她定住了!
“噩影梦制!”左眼射出紫色的光镖,可惜司徒荌荌头一偏,闪过了。
看来要更近一点的距离才行。
像是明白他所想似的,司徒荌荌挥舞着长戟步步逼近。
“七祸乱堂劈!”
就是现在!
用剑格挡住戟刃,谢寒屿再次施展“噩影梦制”。
“寒屿哥哥,你真的很心急呢……”司徒荌荌咯咯的笑了起来,轻易的再次躲避了紫色光镖,顺手就划破了谢寒屿的肩膀。
血一下子就溅射开来,谢寒屿只能极速后退。
“七祸乱堂会加剧场力的失衡,你现在应该很痛苦吧?”
的确,谢寒屿的体内几乎快暴动了,各种各样的感觉在肆意流淌,手脚不听使唤。
本来要拿到她的鲜血,现在被拿到鲜血的却是自己,真是荒谬。
“愧我还把爸爸特地找来,寒屿哥哥,你真让我失望。”司徒荌荌用撒娇般的语气说。
用圣洁美丽的面容说着招人讨厌的话,不愧是喜欢装模作样却总是三秒破功的司徒荌荌。
谢寒屿强忍着眩晕与糟乱。
“让你失望还真是对不起,那么,尝尝这个如何?”他伸手在剑尖拭起一滴鲜血。
司徒荌荌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抬起自己的右手,果然在发现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在她劈中他的一刹那,取得了她的血么?
“二心通感!”
瞬间,司徒荌荌感受到一股嘈杂而巨大的痛苦从天而降。
肩膀火辣辣黏腻腻的,心脏在不规律的收缩,血管里的血一停一顿,大脑昏沉麻痹……
“这是,怎么回事……”司徒荌荌按住胸腔,呼吸困难的说。
“二心通感,可以把我的状态共享给你,不过在这之前需要你的鲜血……怎么样,这种痛苦可是你自己的杰作。”
“算你狠!”
司徒荌荌最讨厌的就是痛了。
“场力紊乱,解除!”
身体顿时轻松了,除了受伤的肩膀还不能自如的活动。
“那么该我反击了……龙卷流星落!”
剑尖一挽,银白色的剑花在旋转升腾,最后化作星光闪耀的龙卷风袭向司徒荌荌。
“怎么可以让你得逞?真红重闪!”
长戟一挥,几十个重力球糅合在一起,化作一道黑色的粗大光波,里面交织着红色的闪电,携带着庞大的气势迎向那银白色的龙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