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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提也正常

“可现在他不是没死吗?”

“哗啦”一声,整盘棋子让凤君晚掀落了地,白的黑的一粒一粒棋子散落在毡毯上,无声又刺目。

刹时空气中多了一丝肃杀之气,既便是燃着炉火,亦让人觉得如置身在冰窖中。

卞一心轻声道:“莫桑,你让相爷失了百毒丹。”

莫桑眸光轻闪,低了头,不敢言语。

“百毒丹还只是小事,你是让年大人对本相又多了一层怀疑。”森寒如冰的声音传来。

“怎么会?”

卞一心惊呼。

莫桑惊诧抬头。

凤君晚凌锐冷眸扫二人一眼,“敢在本相眼前杀人,除了本相还能有谁?像年大人这种异常聪慧的人,他会想不到吗?”

卞一心又惊得连连眨巴大眼睛,相爷在称赞年大人,这可是从没有的哦,任何人都入不了相爷那双慧眼的。

“不会吧?”莫桑不以为意,“我就不信年大人有这个本事想得到。”

凤君晚冷嗤一声,“无知。”

卞一心倒是想通了些,点头道:“相爷说得有道理,这位年大人,真不能小瞧了。”

“他既然有本事让洛小五在相府中伏蛰了那么长时间,就会有更大的本事。”凤君晚冷道,深锐的眸落在莫桑脸上。

莫桑眸光一动,连连摇头,“我可没有杀洛小五,我到的时候他已吊在梁上了。”

“本相有说是你杀的吗?你慌什么?”

“属下……没有慌。”莫桑黯然道。

“你别以为现在本相要你待在御史府中而不会罚你,此次你善自主张,本相断不会轻饶,这粒药,你服下之后,每三十日头疼发作两个时辰,死不了人,但天下间没有解药,不给你一个教训,你日后更得嚣张。”

凤君晚取出一个瓷瓶,卞一心极快上前取了,面无表情倒至掌心,伸到莫桑面前。

莫桑眼波微闪,眸底掠过一丝痛楚,凄苦淡笑,纤纤细手捻了那暗黑药丸,“属下遵令。”

缓缓放入嘴中,连着眸内清泪咽下,苦涩连连。

五年了,不管是不是相国,这个男人无情依旧。

“日后年大人的事,事无巨细,如实禀来,没有刺杀没有陷害,你只要把他所做之事禀来便好,你如果再善自逾越,就不是今天这点惩罚那么简单。”

“是,属下遵令。”

年画只歇了一日便又回到墨池苑忙了起来。

站在花窗前望庭中,雪又飘飘洒洒落了下来,寒风轻呼,雪屑儿打着旋儿随风飘,几枝红梅,雪中点点红,迎风怒放。

已经过去六日,洛小五与余远的尸首得下葬了,可案子没有一点儿进展。

淡淡的轻愁拢上眉宇间。

她极想问一问裴太后,是不是她派人杀洛小五,可又觉不妥,做为臣子的,哪有资格质问主子?

裴太后对于那夜在御史府中被凤君晚“逮”到,不管是有意无意,多少是有些恼的,近日也没有给她发话,她也不想去惹她。

伤口的疼痛袭了来,她低头看一眼手臂伤口处。

脑中电念一闪。

快步走到屋外让人唤云成雨和王海过来。

不一会儿,云成雨入屋。

“大人,何事?”听护卫说得急,就急急忙忙过来了。

年画点点头,“你去乐府把小华带来,让他还是打扮成上回那个容貌,身份就不要是车夫了,就说是你的随从便好。”

“这是要……”

“你与他到相府,再次查一下余远的死因,小华医术尚可,对毒物较在行。”年画交代。

云成雨眸光一亮,恍然大悟,“大人怀疑余远是中毒而死?”

“嗯。”年画淡声道:“先不要告诉凤相,等查出结果禀了本官再说。”

“好,我这就去。”云成雨领命转身而去。

王海也刚好到了。

“海叔,你把这信给笑笑,跟他说,本官今夜便要知道结果。”年画把写好的书信交到王海手中。

王海把书信放怀内,谨慎道:“大人放心,老海马上去。”

“等等。”年画想起什么似的,喊住他。

王海没有动,静等她发话。

“海叔,你与成雨是本官的左膀右臂,你二人负责的事,各有各的责任,笑笑是个可怜孩子,别连累了他,除了本官,只有你知道与他的联络方式,这阵子事情越发的多,日后与相府正面冲突是肯定的,咱们别把无辜的人拖进来,明白本官意思吧?”

王海听了,身子一凛,肃然道:“老海明白,成雨也很识趣,他不会问的,他的事,除非大人有交代,要不然老海也不会问。”

“好,多谢海叔。”年画微微笑笑。

“大人客气了,老海去了。”

年画挥一挥手。

伤口疼痛在困扰着她,斜斜靠在矮榻上闭目养神,心中有一丝的希翼,希望笑笑今夜送来的消息能对她有帮助。

“大人。”细柔的声音传来。

纤眉微攒,杏眸蹭的睁开,黑瞳微收,眼底掠过寒凉。

“谁让你到这儿来的?”愠声道。

莫桑把手中托盘放到一侧案几上,低声道:“大人,我做了些有助于伤口愈合的炖汤,特意送过来给大人。”

年画扫一眼那炖汤,冷声道:“记住,你就待在月池苑做事,这儿不需要你,本官处理公务的地方从不需人侍候。”

莫桑半垂了眼帘,轻声应:“是,莫桑知道了。”

年画拧着眉,微抿唇,“这是本官的习惯,并不是针对你。”

“莫桑明白。”

莫桑强忍着气,低着头退了出去。

心中苦涩,自己就一个受气的命。

不能进墨池苑,难不成相爷愿意听这位年大人的生活琐碎事?

一想起那一粒药,她断不敢再善作主张。

傍晚,云成雨与年华回来了。

“大人,有新发现。”云成雨兴奋道。

年画正在书案写着东西,听他这么一说,把手中狼毫在笔架上一搁,眸光微闪,道:“快道来。”

云成雨走到茶桌前倒茶,朝年华呶嘴,“你说。”

年华见屋中没有外人,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笑道:“余远不是死于癫痫,而是中毒诱发癫痫发作,这下手之人手段真是高,一般来说癫痫发作是极容易死的,而余远有这个病是大多数人都知的,这样下毒,神不知鬼不觉。”

年画纤眉微微挑了一下,轻声道:“还真如本官所料。”

“大人,你也一直怀疑余远的死因?”云成雨把热乎乎的茶水递给年华。

“嗯,事儿太巧,自然不寻常,本官可不相信那么多巧合,有时候所谓的巧合,不过是人为的巧合。”年画眼底沉静,不急不慢而道。

云成雨侧头想了想,也认同的点点头,“大人的思维就是与常人不一样哈。”

“自然是的。”年华接了话,笑笑,“从小都是这样,我们同胞,相差那一瞬间出生,她就是不一样。”

“小华!”年画沉了眸,轻喝住他。

年华轻呼气,起身,“知道了。”

老姐一向谨慎,哪怕是这墨池苑也不见得安全,他明白。

“成雨,你们到酒楼去吃晚膳吧,一会儿你送小华回去。”年画淡声吩咐。

“好,我们走了。”云成雨朝年华抛去一个眼神,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走出。

这一两日,两人相处倒是挺融洽。

走到穿山游廊无人处,年华想了想轻声开口道:“云大哥,拜托你好好照顾她,小华无胜感激,有需要用到小华的地方,你尽管说。”

云成雨清朗一笑,长臂搭了他肩膀,“放心吧,你不说我也自会做,可别把我云成雨看扁了。”

“多谢云大哥。”年华掏出一个小药瓶,塞到他手中,“这是上好的金创药,送给你。”

云成雨笑眯眯的看那药,戏谑道:“这算是收买我吗?”

“咳咳……算是吧。”年华脸儿一热,不好意思道,“这东西不算珍贵,可不是贿赂啊,我配制这个药是极容易的。”

他从小脸皮薄,可比不上老姐那牛皮似不怕羞的脸面。

云成雨拍拍他肩膀,“跟你开玩笑的,好啦,我收下,多谢了,你呀,与……她还真是差了好大一截,你看你这脖子都红的。”

“就是就是,我要是行的话,就不会让她冒险了。”年华承认。

“人有长短,你看你这一手的曲技还有这医术,已是让很多人羡慕佩服的啦。”

“呵呵,还,还好吧。”

……

年画把王海送回来的书信轻轻往火炉中塞去,瞬间燃为灰烬。

望着那团白灰,心思遂远。

信上说凤君晚善使毒制毒,曾师从世外高人。

这般来看,能拥有解百毒的百毒丹,便说得通了,那余远的死,极有可能是凤君晚下的毒。

洛小五呢,先杀后制造出一幅自杀的景象。

两人的死,都是一副顺其自然的事……两人又是表兄弟关系……余远负责监造新相府,洛小五潜入相府帮她寻一些东西……

还有皇上遇刺,自己也遇刺。

一切一切,看似无关系,但都是可以窜连起来的。

这都与相府有关,莫不是他们都是发现了什么而惹来杀身之祸?又或者其中一人发现了些事而告诉了对方,而连累另一方被杀?皇上遇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王海拎了食盒入屋,见她还坐在火炉边发怔,不由得担心,“大人,听外面的护卫说您没用晚膳,那身体怎能吃得消?您这还带着伤呢,把事儿放一放,先来用膳吧。”

肚子咕咕响了几声,年画这才想起自己没吃晚膳,拢了拢心神,起身走过去,落坐吃起来。

“海叔,那位莫桑姑娘,日后多照顾着点,她是小五的堂妹。”

王海似乎有些意外,“是小五的堂妹啊,好像从没听小五提起过。”

年画缓缓的吃着,淡道:“这又不是媳妇儿,不提也正常。”

“那倒也是。”王海笑笑,“大人放心吧,我会帮照应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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