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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云伯府邸秘密

“长生,此事你若可以,一定要帮,不晓得爹为何这么肯定,但……”在文首成说完之后,赵伊紧接着开口,不知勾动起了什么过往,情绪不稳定。

赵山河拍了拍赵长生肩膀,作为男儿,他与赵长生一样自小缺失一样亲人的呵护,性格坚毅。此刻闭了闭眼睛,没有多说:“长生,走吧。”

赵长生一头浆糊,但总归这两人是自己的亲人,虽然在心目中没有卢丙山刘黄林来得可靠,赵长生依旧相信,这两人不会加害自己。如今赵长生可不会如同初去赵家时那般天真无邪,人,总是会成长的。

宁元作为文首成的老部下,自然由他领路,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文首成紧随其后,再则是赵伊,赵长生,赵山河。

油灯隐隐,将众人影子拉得老长。今夜,云伯府内大小下人府卫都被支开了去,一个院落空静得很。

赵长生紧跟着,来到一处园子内,中间一个八角亭子,旁边各种奇花异草在这早春时节,露出满园香气。人亦相争,花又如何不是,有的已经早开露出小瓣,可惜在这夜里是看不到美景了。

宁元停下,立在一旁。文首成左右看了看,以他曾经元品巅峰的境界,六识自然比常人敏锐。赵长生其实一入云伯府内便留心着周围一举一动,曾被赵金当弃子丢在牛蛇山,如今孤身来这离江都,赵长生可不会如同以往那般心无两分警惕。不过还好,整个云伯府,如今是真的空了。

过了几息,文首成这才回头,继续忙碌。他伸出一只手在东南方向的柱子上摸索,按下一个点,随后又在西北方的柱子,与先前不同的地方按下。一连几次,无论是顺序还是方位都不同,赵长生不懂却是知道,这是江湖中的机关之术。

等到最后,文首成退了回来,赵长生听到脚底下传出嘎嘎的声音,随后这亭子边上一角落开始抖动,一条石梯露了出来,通往下面。

“长生,等下你要守心,切莫惊慌!原本不想让你知道,但你不看,如何帮我们联系。”赵伊带着哭腔,并未先前的回忆中完全醒悟,她虽是赵家武者,但依旧是为人妻为人母的女子。

赵长生警惕,他初入这云伯府时便感觉到一股冷气,犹如死人身上的一样,不过很淡。而如今这路口显现出来,一股扑面而来的阴冷让赵长生也是背后一江,自从成为炼气修士,即便在来路对上那四个元品时生死一线中都没这么胆寒过。

“这下面,究竟是什么?”赵长生没有问出来,他只是严肃点头回应赵伊的话:“姑姑放心,只要不伤我,我不还手!”赵长生这话没人放在心上,在几人看来,他已经错过了修炼武功心法的年纪,他们所求的也并非赵长生。

“走!”文首成一声轻呼,宁元领头踏入梯子,赵伊紧随,赵长生和赵山河陆续。最后文首成才进入,他转身拍了几处墙壁,一阵响动,头上的入口恢复。赵长生心里不明白,这里到底有什么,或者这到底是身份地方,才让得一家之主如此小心翼翼。

大约行了半柱香的时间,前面突然宽阔起来,众人脚步放缓。这里没有亮光,漆黑无比,赵长生眼睛即便才灵锐也看不到多远,他只觉得这里空气流通,似乎还有缓缓的水流声。

“地下有河,比之江湖之水更为宜人,可高,可低……”这是赵长生以前在赵府看书时记到的一句关于地下河的描写,所以此刻他并不奇怪。

“等等,这是什么声音?”赵长生耳朵灵敏,猛然发现这水流声中,还有另一个声音,犹如人的喘息,却很急促。

“杀!杀!杀!赵家之人,全都该死,都该死!”一个浑厚暴戾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整个地下洞府中回荡。

“这,这是什么?”赵长生向旁边的赵山河问道,赵山河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说话。赵山河望着前面的黑暗,眼神中有许多莫名的神采,高兴,难过,激动,愤怒难以说轻。赵长生再看赵伊,她捂着嘴巴低声啜泣。至于文首成,脸上没了表情,只是看着前面的黑暗,全无神色。

“噔,噔,噔!”几声轻响过后,整个空间被照亮开来,墙壁上火光熊熊。宁元站在边上,他手里的油灯被揭开了盖子,这地下显然有点亮的地方。

一时明亮起来赵长生多少有些不适应,他闭了几下眼睛,再睁开,这才觉得看得清楚了些。他看了看旁边的赵伊三人,他们依旧那副出神模样盯着前方,赵长生转过眼珠子,也看去。

“嘶!”赵长生直吸一口冷气,连退两步,被吓得不轻。在那十几米前,有一团绿色毛茸茸的怪物,身高三米,仿佛是一个人的模样,他全身被铁链锁着。那怪物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前面的话便是从他口中喊出,而其嘴里牙齿锋利,一股发着恶臭的绿色液体从中流出。此刻明亮,那怪物看到了众人,猛地开始挣扎起来,将铁链拖动在地上发出摩擦的声音。

“那是什么,谁说下!”赵长生连忙平复心态,想起先前赵伊的提醒,但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诡异,颠覆了赵长生对于江湖的认知。

那怪物还在不停地挣扎,呼喊,愤怒的望着众人。赵伊想上前,却被赵山河拉住。文首成没有回答,不停地捶胸以示懊恼。那宁元这时走过来,拍了拍文首成后背,以示安抚。

许久之后,赵长生的问话终于等到了回答。文首成原本就苍老沙哑的声音,此刻开始嘶哑,他看了看赵长生,叹气道:“你面前的怪物,就是我的大儿子,你口中的那位文天伯伯!”

“怎么会?怎么可能?你们不是都说他已经死了吗?文天伯伯还活着?到底怎么回事?”赵长生一连几问,倒不是他不信,因为旁边赵伊母子的表情已经让他相信了,不过这一切太过于匪夷所思,超乎了常理。整个赵家,无数人看到这位文天伯伯被埋葬在了地下,已经死了十七年。

“是的,我爹死了!但他又活了过来,成了这模样!”赵山河毕竟年轻,此刻大声开口,突然有些嫉妒赵长生,“所以,长生弟,你比我幸运!”

赵长生自然听得出来他口中的幸运指的什么,赵柱活着,至少还是个人。

“十七年前,我听闻我大儿子回来的消息,便连夜奔波到了赵家。但终归是去晚了一步,只能见到他的墓碑,赵家人已经将他埋葬。原本是要火葬成灰的,只因为伊儿在后山洞府不停哀求,赵山才松了口,留了全尸。”这个时候,文首成的声音突然响起,回荡在这整个地下石室中,“我不信,却也无能为力,有圣旨在,我闹腾不得。但明的不行我来暗的,不管赵家察觉没察觉。我差人偷偷将我儿子的棺材起出,换了代替品下去,恢复原样,连夜将我儿棺材运回这云伯府。我请当时的一位云游大师起棺做法,原本只想祭奠一下,哪里晓得那位大师通宵一些玄法妙术,见我丧子之痛于心不忍,对我言其实我儿未死。”

“随后,大师做法事半月,同时要我安排人修筑这地下石室。半月之后,大师在此处亲自起棺,将我儿取出,当时我儿已经开始腐烂。那位大师手里有一花瓶,里面几枝桃花,他将里面的水倒出,桃花顿时枯萎,而我儿身体开始恢复,却全身绿色,癫狂暴躁。第二天,大师消失,我儿被锁在此处,直到今日。”文首成说得玄幻之即,恐怕随便一个人在此处听了都是不信,但赵长生如今身为修士,他却信了。只以为那位文首成口中的大师,定然也是一个隐世的大修士罢了。

“那位大师为何消失?你可曾寻过他?”赵长生说出口时才拍了拍脑袋,似乎脑袋有些不活络了。看文首成这模样若说没寻肯定是假的,至于那大师为何消失,文首成要知道肯定早就寻出来治好这文天伯伯了。

“不知!”文首成无奈开口,“而且这铁链似乎也坚固非凡,因为我儿如今谁都难以靠近,我曾用药将他迷晕想解开这铁链,根本不行,我元品的境界居然不能撼动其分毫。”

“长生,先不问那么多。姑姑知道你如今背后有一个仙人,能孤身入赵家将你爹接出去,你就求求那位仙人吧,看有没有办法能治好你伯伯,若是不行,将他从这铁链中救出来也好!”赵伊哀求,虽然是对着赵长生说话,但眼睛却时不时看向那怪物方向。那是她丈夫,却十七年被这样折磨着,再加上那消失的五年,他们夫妇已经二十二年没有说过话了。

“长生,哥只求你这一件事,以后无论如何你一句话就行了。”赵山河看着赵长生,严肃道。

众人期盼,赵长生如今也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个绿毛怪物,便是他文天伯伯。赵长生并未直接回答,他调动体内的灵气,然后从身体益出,去缓缓靠近文天。一步,两步,赵长生在往前走。

赵伊想伸手拉住他,却被文首成拉住。文首成嘴巴有些干涩,开口道:“恐怕你这侄子,也不简单!”他感觉到了赵长生释放出来的灵气波动,曾经他离这一步也只有一线之隔,可惜总归没能踏出去。

最后,赵长生在离文天五米外停下,这个位置,他刚刚能将灵气行程一条触手去感知文天的一举一动。文天看到赵长生向他走去,内心疯狂,绿色的脸上露出邪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食物一般张开嘴巴,吼着“杀,赵家人,吃”之类的字眼,口水滴在地上发出哧哧的声音,离赵长生脚不过几厘米。然而却不能再靠前,他被铁链锁住。

“灵魂还在!可是身体没了灵魂波动,只有身体本能。”如今没有修炼出灵识,赵长生只能用这种笨拙的办法去感知,“不,并不是这样,他的血液中有另一股气息,仿佛在,仿佛在……”赵长生猛的后退,惊悚的望着文天,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文天身体中传出,在自己耳边回响。

“对不起,我救不了文天伯伯。”赵长生低头,想急忙离去。

“小友,我并不倚老卖老,原本也不指望你救他。只是希望你能请出你背后的那位仙人下山一趟,来这离江都为你文天伯伯治病。”文首成看着赵长生,已经不把他当平常公子看待,语气很是客气。

“这个……”赵长生有些犹豫,并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刘黄林恐怕也无能为力。他刚刚感受到的气息,恐怖非凡,并非他这样的炼气修士能够抵抗。

“姑姑求你了!”

“长生!”

“可以!”赵长生无奈,只能点头。随后又补充一句,将众人又拉回原点,“首先,那位仙人来不来我不确定,不过我会尽力去说。其次,如果那位仙人治不好文天伯伯,也不会帮文天伯伯解开铁链。因为……”

“因为什么?”所有人疑问。

“如果我爹如此,我也不会放他出来,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抵挡文天伯伯。他会一直杀人,吃人,杀人!”赵长生沉重道,看着众人,没有一点欺瞒。

“你怎么知道?”赵山河不信。

“因为,我也是武境!”赵长生随手一动,一道灵气出现在手中,微微之光,却是动了几人心,震惊无比。

“那么,赵林凤是你所杀?”赵伊突然开口,难以置信。面前这位,真的是自己那个没习过一日武的侄子。

赵长生笑了,没承认也不否认。他对于这位姑姑他没有恶意,所以并不怕此事她会大肆宣扬,何况此刻她还有求于自己。虽是如此,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此事恐怕无他。作为离江都一方势力,赵林凤身死的消息自然早就知晓,何况赵伊在赵家也不是孤家寡人。

唯有赵山河闷着,不说话,他如今是元二品,实打实的独自练出来的,不是赵林凤那种靠外力砸出来的。赵山河心里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还是开心,只有一句话:“他是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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