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风(我萧茹),今日与萧茹(周风)结为异性兄妹,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共鉴此事,从此相互扶持,相互依托,不离不弃,如敢违背此誓,愿受五雷轰顶三灾磨身………”
周风与小茹跪在祭天神台前,作为神台的桌子上放着青铜香炉,香炉里焚着三柱大香,青烟袅袅,飘散出醒脑清神的芬芳,香炉前,是一篇祭天祷告的符文,用黄纸写就,正安静的躺着。
念完这段誓文,周风看一眼一脸虔诚的小茹,起身将神台上的黄纸取下,真元催动,黄纸嘭的一声燃起火焰,转眼被灼烧成灰烬飘落跌散。
黄纸烧完后,他拿起地上的酒坛,倒了一碗清酒,酒液在碗中绽开,有浓郁的酒香逸散开来,指甲伸长,他用中指上尖锐的指甲在食指上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液瞬间从伤口处渗出,在指肚上聚起小小一粒血珠,他将这血珠滴在酒碗中。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脸上神色肃穆庄严,显得心诚至极。将酒碗递到小茹面前,小茹对他浅浅一笑,而后将手指刺破,滴血入碗。
周风将碗端起,喝干一半,而后,小茹将另半碗酒一饮而尽,直到这时,周风才笑了,“小妹,如果有机会,我会带大哥三弟他们来见你的。”
“嗯,二哥。”小茹甜甜的笑,甜甜的答。
紫发老者的墙面上,将这一切如同放电影一般呈现着,盯着墙上的画面,紫发老者眉头紧皱,周风这人浑身杀气缭绕,神情中眼神中,不自然的就会流露出煞气,这样的一人,必定杀孽缠身,一生都难得解脱出来。
何况,通过这几天的认真观察,他察觉到,周风魂息衰弱,残缺不全,这说明这人灵魂受过重伤,生命不会长久,最多十年,就会因灵魂之力枯竭而死,小茹和他搅和在一起,真的好吗?而且这种灵魂上的伤势极难治愈,即便是他出手,也得耗费大量元气精力,对他百年后的大劫有极大影响。
返虚之人,果然不可思议!须知,灵魂深藏紫府识海,最是难以洞察明白,就连与他有过极亲密接触的小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灵魂异常,紫发老者居然仅仅凭借肉眼远距离观察就能洞穿他的这一密秘!神通广大!
当墙壁上的画面进行到两人饮酒的画面时,紫发老者笑了!
他想明白了。
没关系,小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她开心就好!就当多了个逗她开心的玩物,多了件玩具。相信短短数年的生命,周风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捅不出什么大篓子来!
前几天,他希望周风能记得小茹的救命之恩,说不定以后会对小茹有些帮助作用。那是因为他对自己渡劫之事也没有把握,惶惶天威,谁能说自己一定能安然度过?他那时初略观察周风出这人坚毅不屈,道心极其坚定,而且血脉特殊,只要给足时间,相信能有一番大作为,但那时他并未能透析周风灵魂残缺的秘密,现在,他察觉了这一点,当然不指望周风能对小茹有什么扶照。所以,周风在他想法中,立刻由有用之人变成玩具!
十万大山,无论什么地方都充斥着残酷,现实!
“茹儿,只要爷爷能做得到,你想要什么,爷爷都会尽量满足你,只要你开心………”看着墙面映出的小茹的欢快笑意,紫发老者眼中精光闪烁。
爷爷?紫发老者到底与小茹是什么关系?
喝完血酒,周风对小茹道:“小妹,你三哥的伤势还未痊愈,我得赶快回山,为他疗毒,此次下山,也是为了寻找疗毒之物………”周风看着小茹,神情认真。
“这么快就要走呀?不能多留几天吗………”低下头,额头披散的发丝坠落下来,划过她的侧脸,像柔和的水波。
“不了,你三哥的伤势不能耽搁,耽搁的越久,他就越危险,我出来已经半年,不知道你三哥现在怎么样了。”周风伸出手,挑起女人的下巴,看着她有些哀怨的眼睛,缓缓地但坚定的道。脸上是少有的柔情。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还有大哥三哥五哥………”脸被周风抬起,她却将眼睛转向一边,没有看周风的脸,没有理会周风眼里透出的柔情。这姑娘还有点小性子。
“唔,我会尽早来的………”周风说的坚定,但是他是自己知道,这是违心的。小茹的恩公一直不肯见他,这明显是不愿与他有过多纠缠的表现,如果还过来寻小茹,招惹对方嫌弃反而不美,而且,他的生命只剩八年,这是摆在他面前的头等大事,如果不能补足魂魄,便是来见小茹也没有多大意义。见与不见,还是等八年之后,再说吧。
“你什么时候走?”小茹道,她终于将目光拉回来聚焦到周风棱角坚韧的脸上,石壁上柔和的白光笼在她白色长裙上,柔美娇弱。
“明天就走吧,以后时间多的是………”周风摸摸对方的脸,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柔软触感与温度,用食指与中指捏住女子尖俏的下巴,俯身轻轻吻了下去。
女人闭上眼,依偎入他怀里。
十万大山地属蛮荒,远不如中原礼数繁多讲究周全,这里,是妖族的天堂,别说是义兄妹之间肌肤相亲,便是亲兄妹,做出苟且之事的也大有妖在。妖物以得道长生为目标,以己之欢愉为信条,根本不在乎世俗礼法。
“这里是参山山底千丈之处,被恩公以大法力开凿出来作为洞府,你若是要来寻我,只需到参山上一处狭窄沟壑里边,引动元气,将元气波动传入地底,我便会知晓你的到来………这里布置了层层禁制,你不要飞符传书,信息会被禁制拦截………”第二日,周风收拾好行囊,即将离开的时候,为他送行的小茹叮嘱着。
“嗯,我知道的。”周风背对着小茹站立,回过头笑看着女人,认真的道。
“记得,要来看我………”女人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双手从他臂弯里穿过,牢牢的将他搂住。
周风静静站立,他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
“主家前辈,周风承逢您的救命之恩,如果可以,希望以后会有见面机会,小子一定竭尽全力回报您今日恩德!”良久之后,周风双手抱拳为揖,转身冲着空荡荡的甬道大声道。声音在幽长但充满柔和光线的甬道内传出老远。但直到所有回音消失殆尽,小茹口中的恩公仍没有出现。
“恩公不轻易见人,他不会出来的………”小茹往甬道深处望了一眼后,对周风道。
“既然如此,我且先走了,你记得保重身体………”长长的甬道流淌着安静的光芒,周风目中神光悄悄流转。
“嗯,你也是。”一边说着,小茹拿起一块金灿灿的金属质令牌,将这块令牌映在甬道壁上的凹痕内,霎时便有金光流淌泛起,照在两人身上华贵异常。
石壁上,出现一个金色洞口,洞中亦充满金色的光芒。
“我走了………”周风背转过身,缓缓向金洞内后退,他盯着小茹的眼睛,目光温润。
“记得………”
金光如涟漪般波动,周风的身影瞬间隐没在金光内再也看不见,没有等到小茹将话说完。
“记得回来………”看着渐渐缩小直至消失不见的金色洞口,小茹怔怔地道。这莫非是前世欠下的债,今世偿还,她想。
这或许就是前世的债!要不然她为什么要救周风,周风以前,可待她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