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哈!这不是周将军吗?怎么现在偷女人衣服没脸见人,自己把自己当狗关狗笼子里了?”粗旷的声音说着恶毒的话,周将军这个称呼明显是在讽刺周风曾经门将的身份,金鳞带着满脸笑意,大步从宫内向外走去,看到周风醒来,他仿佛发现新大陆般,开心的说出这样的话。
周风眼睛狠狠一眯,阳光被高大的熊老大遮住,他的脸部有淡淡的阴影,既然矛盾已经无法调和,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他再如何忍让,再如何隐忍都没有丝毫作用,倒不如还击!
“哦,原来是金将军,金将军忘了上次大王宴会,你与我这钻狗笼子的人互相以兄弟相称,亲热的很的吗?”言下之意,你和我一样!你骂我是狗,你也是。周风艰难的挪动身子,让自己的头抬起来,面对着金鳞,笑意盎然的道。
“你这小杂种!你再说一句试试?”脸上的笑意凝结成霜,比摩天岭刚刚融化的积雪还要寒冷,金鳞眼泛寒光,逼视着周风道。目光里血腥与威胁毫无掩饰。远远凌驾于对方的力量让他有强烈的自信,他料定,在他这样的压迫下,周风不敢再说一个字!一个卑贱的奴隶怎么有胆量会有胆量挑战他的忍耐力!
“有些人啊,前段时间自己巴巴的跑过来和我哥哥弟弟的………”一样的话,一样的意思,周风脸上有些无奈,若不是笼子里空间狭小,他一定会摇摇头,表达他的无奈。金鳞失望了,他注定要失望!因为周风是连碧雪都敢咬的人!
金鳞呼吸一滞,一瞬间的惊愕过后,他寒光闪闪的眼睛里恼怒之色犹如火烧,一步踏出,炼精化气后期迫人的气势朝周风猛烈盖压过去,一股森寒杀意死死裹住周风,“杂种,有种你再说一遍!”
压迫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周风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感,毕竟他修为低下,但他意志坚定,岂是能够轻易撼动的!仅仅刹那的窒息过后,他便恢复过来,脸上因压迫的窒息产生的红晕消退,他脸色蓦的一寒,锐利的目光直直刺进金鳞眼里,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叫老子说一遍就说一遍?你给我跪下,求我,说不定我会发好心再说一遍!”
两人已经彻底撕破脸皮,赤裸裸的杀意恶意,向对方毫无遮掩的释放。
周风的话语张狂而霸道,在金鳞完全不能置信的眼神中,传入了他的耳朵,金鳞颤抖的伸出手,一步逼近笼子,体内真元来回激荡,脸色阴晴不定,杀意已经化成实质,随时可能向周风发动雷霆一击!
面对这样的情景,熊老大,张野二人不着痕迹的挪动身体,将周风护在中间。
“大胆!统领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我!你虽为将军,但竟然违背统领意思靠近我!是不是心里不服,不将统领放在眼里,想取而代之!”周风丝毫不惧,伤痕累累的身体竟然产生了迫人的气势!他眼里灼灼冒着精光死死盯着金鳞。
再上一步!听到这样的话,金鳞再往笼子靠近一步,元气凝聚,真的就像要发动攻击一般!他相信,杀了周风碧雪最多只会惩罚他,不会让他多难过。
“统领到!”清脆的女声适时响起,金鳞微微一愕,他恨恨地迅速转身,对着已经出现在宫门前十丈远处的碧雪遥遥抱拳行礼,道:“统领好。”
宣号的是碧雪身侧的侍女,碧雪在这声宣号后,出现在几人视野中,周风心里微微吐了一口气,他是提前看到了碧雪的,所以他才敢这样对金鳞说话,先给金鳞扣上不服统领的大帽子,到时候,不管愿意不愿意,碧雪都必需出面,他的生命该不会有威胁。
碧雪向金鳞微微颔首,同时轻哼一声“嗯”算是应了金鳞的礼,接着她道:“金将军方才为何如此失态?”
“回统领,这小子太可气,竟然辱骂我………”
“哦?这样啊,小小奴隶也敢这样猖狂,我代你惩罚他就是,你可莫要气坏了,将军你莫要太靠近他,我养的这条狗会咬人的!他要是咬到你,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周风,学几声狗叫让将军听听………”清冷的声音夹着清冷的风声,说出的话听在周风耳里寒冷无比,碧雪蒙着面纱的脸,朦朦胧胧让人捉摸不透。
金鳞道:“是。”碧雪的话听在他耳里,有些让他难受。其中有句话,明显是敲打他没有听从命令。但,即使心里不舒服,他也笑着,不是每个人他都能反驳的,不是每个人他都可以欺凌的,连如今他视作蝼蚁的周风都没有被他随意欺辱。
周风一动不动,碧雪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没有再说话,但眼中压迫的目光却如此容易让人读懂,她要周风学狗叫,赶快!周风眼底挣扎,不甘,愤怒,屈辱的情绪疯狂涌动,如浪,如涛,如海啸!但最后只能归于平静!他隐藏起滔天恨意,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是。”他这样回答碧雪方才的话。
“哈!原来统领大人喜欢听狗叫!我老熊虽然是头熊,但精研狗叫多年,对学狗叫多少有点心得,汪汪…汪,怎么样统领,还有些味道吧?要不我来叫算了?周风刚刚苏醒,恐怕他的叫声沙哑难听,污了统领耳朵就不好了………”熊老大笑得很憨厚,他边说边学狗叫,汪汪的声音听在周风耳朵里,如同刀割心脏,如同烈火烧身,种种情绪的刺激下,他的牙齿都已经咬碎。
“对对对,当年我们在倚风崖的时候,就数周风最笨,狗叫他肯定学不来,我虽然是头獐子成精,但没成精之前与狗打了不少交道,狗叫我最拿手!汪汪汪汪,统领,你看,好听吧!”老五也一脸谄媚的对碧雪道,热切的就像对待自己娘亲。
只是碧雪仍旧一言不发地紧盯着周风,眼底的神色中渐渐有了冷厉的色彩。
“不用,不用吧,还是我来吧………”周风终于开口,他眼底刚刚布满的血丝慢慢消退,脸上恢复出与这晨间阳光一样的温度,和煦的笑意。
金鳞转过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周风,像看一出戏,一场闹剧,只是他心底,始终没有舒展,方才,他竟然在周风话下受辱!
“汪………汪汪………汪汪汪………”朝阳终于突破云层,升上了天空,红热的光线洒满大地,摩天岭,朱雀宫门前,响起一声声清脆的犬吠。
日子慢慢过去,熊老大,张野两人仍然当着门将,周风被关在狗笼里,老三做着奢寒的奴隶,摩天岭几乎没人记得他们,除了偶尔出入接近朱雀宫看到被关在狗笼子的周风后,才能在讥笑的情绪中回过味来,原来,峰上还有这样的四个蝼蚁。
周风略显担忧的看着熊老大紧闭的屋门,站在他旁边不远处作为门将的老五也这样看着。
熊老大在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