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还知道回来了?一天到晚在外面野,真不知道在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爹的存在?”霍正光轻叹一口气,拧了拧她的小鼻尖,接过杯子,语气虽然严厉,但眼中全是溺光。
霍心赶忙为他揉着肩膀,眼睛转的圆溜溜的道,“怎么会没有呢?女儿眼里心里都是爹爹您啊!”
“你啊…别的什么都不中用,就这张嘴甜得跟个蜜饯子似的,以后可不能这么野了。”霍心好听的话,哄得霍正光开怀大笑,可谁知到此刻霍心的心里如浪翻江,生怕爹爹提到上次家中宝物丢失之事。
心里害怕归害怕,但反驳这件事随时都不能忘,嘟着嘴几分委屈道:“不是您让我跟着病…师父多涨些见识么?现在怎么倒怨起我来了?人家一个女孩子在外漂泊容易么?”
“哎哟呢!你也还知道,你是个女子啊?你过来,你看看,你这打扮走在大街上谁还能认出你是个女孩子啊?”霍正光一把将爱女拉到自己跟前,指着她的鼻子,叹声叹语,一脸头疼极了的样子。
霍心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在爹爹身边坐下摇了摇他的手,撇着嘴道,“自在庄离上京路途遥远,我这不是为了方面,才不得已打扮成这个样子的嘛!平日里我可听病…师父的话了。”
“是吗?听话就好,南宫师父可还好?”
“死不了…”霍心随口而道。
“嗯!?”霍正光皱眉狐疑看着她。
她心虚的低下头,赶忙将语言转了个弯,“女儿的意思是说,他老身强体壮,老当益壮、生机勃勃、人高马大,嘿嘿…”话完后,霍心想了想:老当益壮?这词我是不是用错了?南宫老头不是还很年轻,不是红筱口中经常说的风度翩翩吗?
“心儿啊!前些日子你师父已经来过信了,说你很听话。但是,厅中架子上那些丢失的物件是怎么回事啊?”
霍心顿时像被拎住了尾巴的小狗,完全没有了一点生机,小手绕指画着圈圈,大大的眼睛也转个不停,暗暗捉急:就知道会被问,好吧!只能豁出去了!“我都把它拿去……”
霍心‘当掉了’还没说出口,就被霍正光打断,轻轻拍着霍心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你要拿东西去尽孝师父,就直接找爹爹开口好了,爹爹也好找几件像样的东西。怎么偷偷抹抹的将客厅中那些普通东西献给师父?你可知师父见过的好东西数不甚数,你也好意思拿出手啊?”
“啊……爹爹,您您您…怎么知道的?”霍心莫名的看着爹爹,干干一笑迎合的问道。心想:爹爹再说什么啊?关病秧子什么事?
“你师父在信中告诉我的啊!说你很懂事!下次需要什么东西,直接跟爹爹开口就是,别再遮遮掩掩的,起初我都还以为是家中进了贼人呢。”
“好…好。”嘻嘻贼笑的霍心,暗暗想着:算病秧子还有点良心,不让我为难,还晓得替我背黑锅。不想到这病秧子在爹爹心目中地位竟然如此之高?平日里爹爹爱那几件宝贝不得了,在病秧子这里倒成了不值钱的普通东西了,看来我以后得好好利用利用。’
霍正光看了一眼嘻嘻暗笑天真无邪的女儿,浅浅叹了口气,即便再怎么于心不忍,但是有些事还是要开口,“心儿啊…你也不小了,爹爹此次叫你回来,是有件事想等你点头。”
霍心两只手抓着糕点,狼吞虎咽的吃着,哽咽的用着江湖口吻问道,“什么事啊?只要我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霍正光沉重的心情瞬间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为她擦着嘴上遗留的糕点,递了一杯茶,心疼的问道:“慢点吃,别噎着,你这是究竟多久没吃东西了,才能饿狼吞虎咽的样子?”
霍正光满容心疼的看着傻傻笑着的霍心,想着:心儿的娘去得早,他一个人将她拉扯大,要不是遇见了南宫师父与他一同将心儿抚养长大。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将她带大,而且也曾经答应过她娘,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她卷入皇权之中,可如今……
霍心砸吧砸吧的喝了几口茶,顺了顺气,“也没多会儿,刚吃过。只是一见到自家厨娘的点心,就没忍住想吃。嘿嘿…好了,爹爹继续。爹爹?爹爹!?您怎么了?”
见霍正光完全没反应,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霍正光回过神,沉重道:“过些时日,陵王殿下恐怕会登门造访,你近期好好待在府中,暂时就不要回自在庄了。”
“为什么?他造访他的,管我什么事?我为嘛不能回自在庄?”霍心甜了甜手指上残留的糕点,一脸完全不知什么情况的问了句。
“因、因为,他是你未来的夫君。”
听到这话,霍心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差点从鼻孔中喷了出来,但为了不被爹爹骂,不得不一把捂住嘴,呛得直咳嗽道,“咳咳咳…爹爹你是在寻女儿开心吧?我也能有夫君?而且还是那个皇子里出了名的半身不遂是?笑、笑死我…哈哈哈…”
“心儿,不得胡说,所有人都有资格这么说陵王,唯独你没有!”霍正光语气颇为震怒,呵斥过后,低声好说道,“你们俩本就是有婚约之人,但谁知三年前突来的一场谁也无法预知的火灾。”听到这里,霍心不可相信的瞪大了眼睛,霍正光顿了顿又叹息道:“陵王为了救你,压坏了腿部,烧伤了面容,烙下如今这副模样。”他的眼神中显然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完。
三年前?不正是我穿越来的时间么?什么火灾?什么救命?我明明记得这具身体从小到大的所有事?为什么对于这段事情没有丝毫记忆?难道是爹爹在骗我?
霍心还没在沉思中反应过来,霍正光愁闷的叹了口气,低声言道:“都过去这么久了,爹爹原本以为你们的婚事就这样不了了知,可谁知道前些日子陵王突然向皇上提及到与你的婚事,更没想到的是皇上一口便答应了。”
“所以您的意思也是让女儿嫁给他?用我一生来弥补他的救命之恩?如果真要这样干脆死了算了。不!死了也坚决不嫁!”
“你…,心儿,这是皇命!你、你嫁与不嫁都得嫁!况且在此桩婚事上,你师父也觉得你与陵王爷乃一段佳缘,是天作之合。”霍正光甩袖别身一边。
“您…您说什么?师、师父他他…真的这、这么说?”她身子微微一跌,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南宫老头说这是天赐良缘、天作之合,她会如此的不舒服。
她眼泪在眼中打转,冷哼道:“哼……谁答应的谁嫁,反正我是不嫁!哼……”然后甩头而去,像个兔子的蹿出了丞相府。
“你…心儿”霍正光焦虑的追上,已不见霍心的身影,在原地又生气又担忧的转着圈,一个定眼看见红筱立马吩咐道:“还不快跟上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