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笑醒来已经是深夜,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床铺,微微侧过头,大虎正趴在床边,虎目大睁着,就这么在黑夜中瞅着云笑。
要不是云笑心理素质好,这大半夜的一颗人头就在床边,还死不瞑目的样子,吓死人了好嘛:“大虎,你是想吓死我吗?”
“你才吓死我们了。”云笑一醒来,炎烈就察觉了,炎烈同大虎一样一直守在云笑的身边。
大虎像一只大型流浪犬,很委屈的趴在那:“笑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以后不要这么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哎哟,反差萌,好萌,云笑最吃这一套,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大虎的头发:“我没事。”
一边的炎烈气的要吐血,没想到大虎也会这一招,你说你这么大个人卖萌可不可耻,以前真是被你老实憨厚的假象给蒙蔽了。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姐姐,你突然晕倒了,球球好害怕。”卖萌我也会。
习惯炎烈平时小大人的样子,突然这么符合身份的言辞,按道理应该很合理,云笑怎么有种违和感,并且还有点恶寒。
感觉怪怪的云笑用手抵住要扑进怀里的炎烈,淡淡的说:“没事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大虎看到云笑没事,屁颠屁颠的就听话跑到一边软踏上睡觉去,丝毫没有注意这边阵亡的炎烈。
毕竟是深夜,云笑的生物钟还是很强势的,没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炎烈窝在床里头,抱着木头人偶咬牙切齿,为什么这招又不管用了?
隔日,云笑用过一顿很丰盛的早饭后打算去查看一下自己的病人。初晓听闻厨子的回报,真是心肝颤,这万一大虎也住下来,三个人每天按三顿这么吃……客栈倒闭是指日可待了。
麻药药效退去的阮籍早已经清醒,很是遵循云笑晕倒前对东方澈说的注意事项,没敢随意翻动。
“感觉如何?”云笑一进门就对上阮籍的目光,很好,没有瞎。
“略感头疼,其余尚可。”云笑点头,很好,没有哑。
接着又命令阮籍动动手来动动脚,很好,没有更瘫。左侧依旧是完好的,右侧处于肌力三级,不太坏,注意康复锻炼,恢复行走应该没什么问题。
“老夫能活下来,多谢云笑姑娘。”阮籍问过自己的孙子,也问过东方澈,阮亦儒是不知道,东方澈是不能说,这云笑的医术竟是比东方澈还高。
对上阮籍探寻的目光,云笑只能说无可奉告:“不用谢,我收诊费的。”
“哈哈。云笑姑娘当真是与众不同。”连要钱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云笑没有接这个话头,看病收费天经地义的,非要夸我,我也没办法:“那我明日过来换药。”又交待了几句注意事项就准备出门办事去。
有一件事真的是被云笑给抛到脑后,都怪这几天受伤,或者饭菜太好吃,或者读书太重要?
那件事就是炎烈的护帖啦!云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个记性也是够好的。从阮籍的房间出来,转了个身就直接往外走,正好许久没出门转悠,也怪闷的。
大虎因为担心守了云笑一夜而没有回家,吃过早饭后就打道回溪山村了,这两天刘老头身子不舒服没有出车,大虎都是彪悍的全靠走的。
炎烈一如既往的待在床上练功,连云笑查房都没有跟,云笑想着小孩子半夜睡得晚,这会该是累的在补眠吧,也就没有招呼他一块儿出门溜达。
“笑笑,这是去哪儿啊?”初晓正打扫着准备开张,再不勤快点,这白吃白喝的人这么多,客栈迟早得倒。
白吃白喝的某人毫无所觉:“嗯,散散心,顺便去衙门。”
人影儿都没了,初晓才摇头嘀咕:“果然不是一般人,谁散心会挑衙门啊,真是好兴致。”
直到正午,东方澈许诺的加大量饭菜已经端到云笑房里,炎烈才感觉不对,这个女人去哪里了?
“初晓,姐姐呢?”炎烈拉住正忙着的初晓,方才找过阮籍那匹夫,云笑分明早早就看过他并没有逗留。
初晓忙得晕头转向的,厨子曾和云笑这个大胃王聊过天,从云笑那讨得几样新菜式,异样的受欢迎,这客流量是与日俱增,算是抵了那一桶桶的白米饭。
“笑笑啊,说是出去散心了。”初晓话还没说完,炎烈已经冲了出去,“衙……门”初晓砸吧砸吧嘴,也不知道炎烈听到没有。
“上菜拉。”后头一叫唤,初晓也没空多想,回了一声:“好嘞,来了。”又转身忙去了。
直到晌午过后,酒足饭饱的人渐渐散去,初晓才有空闲想起这茬,一转悠,两人都没回来:“坏了,别都出事了。”赶紧的去寻求师傅的帮助。
仔细想一想,这球球才三岁呢,初晓有点懊恼,都怪他平时老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个孩子,容易让人疏忽了他的年龄。
“师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