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籍有点把握不住现在的情况,说还是不说?不说或许这一时云笑能够躲过去,可是谁能保证蓬莱客栈里的其他人不说?皇上回头自己去查还不是清清楚楚的事情,自己的行踪又没有隐藏过。拖的不过是个时间,万一就因为晚了一步,太后出了什么事情,皇上难保不会迁怒。
可是,说,这可是丑闻啊,一旦牵扯进去,几个脑袋都晃悠,事情一旦有个结果,小命也差不多可以交代在这里。
混了几十年的官场,可是阮籍在战场上的气节还未丢失,云笑对阮籍有救命之恩,阮籍就算是奉上自己的这条命也得保住云笑。
念头就这么绕来绕去,最后阮籍决定还是先看下形势:“禀皇上,臣寻访许多名医,都声称救治无效,最后寻到一家客栈的掌柜,医术小有名气。”
听到这里,萧靖毅抬抬眼皮,本来还诧异阮籍推脱半天忽然就说得这么顺溜,会医的掌柜啊,不是很信呢。
“起初对方也是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可后来臣病情忽然加重,人事不省,也不知是用了何种方法才幸运将臣救回。”阮籍一句谎话都没有,但是隐瞒了部分实话,这么模棱两可的说法,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救人的就是那个掌柜。
萧靖毅听后果然问道:“那位掌柜的姓甚名谁?”
阮籍心里腹诽,是您自己要问掌柜的,我可没说神医就是掌柜啊,过后可不要赖我:“东方澈。”东方先生,对不住啊,先拿你挡一挡,过后一定想法子保你,笑笑不过一个小姑娘,你好歹还是个大男人呢是吧,出了事要有担当啊,阿弥陀佛。
就在阮籍心里不断的为东方澈祈祷的时候,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随后就是萧靖毅疲惫的声音:“朕知道了,爱卿退下吧。”
咦?这就完了?只问了名字,连地方也不问吗?不合常理啊,逼问了半天不打算要这个人?那自己纠结个什么劲?莫名其妙的阮籍就这么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的皇帝一手撑着额头,闭目叹息,低声自语:“难道是朕的报应吗?”
一边伺立的宫人真的是腿软,差点一腿就跪下去,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不会一回头自己就被灭口了吧,皇上啊,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能不能挑个独处的时候啊,眼下还有奴才这么个大活人在呢。不过,很可能就快变成死人了,张公公,快进来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