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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寒古拉英雄救美

这个故事最好的发展方向,就是寒古拉与夏利乌在山上遭遇危险,比如敌人来犯,野兽来袭之类,然后寒古拉英雄救美,赢得美人芳心,然后玄蛮突然出现,确立一个新的三角恋爱关系,当然这时候还应该再出现一位帅哥,夏利乌的前男友或者后男友之类,搞出第三个三角关系,加上之前的寒古拉——玄蛮——特立犽三角关系,总共就有三个三角关系。如前所说,拥有三个支点的三角关系是最稳固的关系,而拥有三个三角关系的大三角关系就更加稳固,是中国式电视连续剧的教科书式编法,不懂得这种小三角搭建大三角的手段,基本上赚不到制片人的钱。假如这个人纪的故事想搬到电视屏幕上协助观众多欣赏一些广告,那么夏利乌就应该在路上遭遇一头虐暴王龙,被人家叼到嘴里跑到山顶,寒古拉奋不顾身勇猛顽强地追赶,用他那乌博古大棰把虐暴王龙脖子砸断,然后夏利乌掉落悬崖,被一堆枯叶烂枝接个正着,这堆枯叶烂枝下面刚好有个洞,里面别有洞天,有个英俊的少年被铁索锁在大石头上,夏利乌掉下来时屁股把大石头砸碎,英俊少年得以解放,一见钟情,以身相许……我觉得自己可以当电视台买片的负责人了,工资不少,回扣更高,住别墅开好车,吃鲍鱼泡明星,就是不看电视剧。

话说回来,小三角大三角的关系其实很有科学依据,上个世纪有个著名建筑师设计的所有建筑都由无数的三角关系构成,以此改造了巴黎一座陈年博物馆,建筑了香港一座地标式大厦,以及许多著名建筑物,这些建筑好看不好看是各花入各眼的事,我想说的是在这些三角结构建筑旁边也有四方形的火柴盒建筑,也有类似夏利乌雕凿的那种棍状摩天大楼,也有双馒头状的圆顶建筑,也有完全莫名其妙的奇形八怪建筑,证明存在即合理。我们提倡保护生物多样性,继承文化多样性,也应该提倡人际关系的多样性,像牛郎织女这样的桥状关系,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与马文才这样的三角关系,像辜鸿铭教授说的一个茶壶配四个茶杯的伞状关系,像摩梭族那种有一搭没一茬的爱谁谁关系,像隋炀帝那种网状关系……能不能做到是个人能力的问题,能不能保持多样性却是环境保护的问题,要有环保意识。

很显然的是,圣人凤栖凰制定的婚姻王法是在破坏人际关系多样性,破坏环境,或者叫做环境污染。这是夏利乌的看法,她是个自由主义者。一般来说,自由主义者的观点对别人都很不重要,只对自己很重要,所以夏利乌并不打算与寒古拉建立三角关系。也就是说,这个故事并不打算按照电视剧的编法向前发展,这不是我的问题,人的行为不受收视率和广告商的影响,他们自有自己的选择。

但夏利乌确实遭遇了一头虐暴王龙,虐暴王龙也确实想把夏利乌叼到嘴里,嚼成肉酱,细细品尝之后,咽到肚子里慢慢消化。在虐暴王龙长满尖牙的大嘴巴前,夏利乌完全丧失了反击能力,唯一的求生希望就是这头虐暴王龙突然爱上了她,把她握在手心里好不怜惜,带她进城溜冰,爬上某座著名的棍状摩天大楼——这情形好像在某部电影里出现过,估计夏利乌后世看过这部电影。但夏利乌很快就摆脱了这种无厘头的想象,理智告诉她,一头巨兽是不可能爱上她的,因为爱了也没有,体形差别太悬殊,不能互相帮忙,拉倒吧,希望虐暴王龙第一口就直接咬断脖子,不那么痛苦……这时候的夏利乌显得是那么的临危不惧,从容不迫,让寒古拉很是佩服。

在这种地理环境下,根据寒古拉的狩猎经验,遭遇虐暴王龙只有两种选择,一是从旁边的悬崖跳下去;二是抓紧时间把自己生命的最后历程过完。从这两项选择中可以看出,活下来的概率是基本上没有,虽然跳崖途中兴许能落到一只飞过的飞星龙或者夕阳红鸟背上,但这只是理论上的概率,飞机撞鸟的事件我们经常听说,但这种事件发生的前提是同时有几万架飞机在满天找鸟撞,而在人时代很难有几万个人同时跳崖,为其中一人创造出撞到鸟背上的概率。并且从夏利乌的样子看来,她没有跳崖的打算,面对虐暴王龙咬落下来的嘴巴,视死如归,因此寒古拉不得不伸手替她去挡。这是下意识的动作,并且忘记了手里握着乌青大木棰,导致虐暴王龙的下巴突然被砸飞。虐暴王龙吃东西的过程是下巴向上运动,把食物兜起,而不是上腭朝下咬落,那样容易磕断门牙。这头虐暴王龙朝夏利乌咬了一口,然后满嘴漏风,牙缝里没有嚼到肉食的感觉,再认真看看,夏利乌还好端端站在眼前,之后又看到旁边一棵树上挂着一个血淋淋的下巴,跟自己的下巴长得很像,不知道是哪个兄弟姐妹遗留在此的,再然后,一阵剧痛传到大脑,太过迅猛,立即晕倒。

寒古拉就这么轻描淡写举重若轻地灭掉了一头虐暴王龙,让惊魂未定的夏利乌再次受惊,彻底打消了继续行刺这个绿头妖怪的念头,也失去了继续上山打猎的兴趣,决定割几块虐暴王龙肉回去乱炖,这才发现虐暴王龙原来还穿着裙子。

穿着裙子的虐暴王龙传递了三个信息,一、这是一条母龙;二、这是一只有主人的血宠;三、它的主人就在附近。寒古拉补充了第四个信息,这头虐暴王龙的主人来自鹿沙城邦。

鹿沙城邦的血宠都穿衣服,这是为了知廉耻,肃风化,鹿沙城邦的人在教养时都要教育血宠以衣着端庄为荣,以暴露挑逗为耻,虽然会影响血宠的生育繁殖,却大大有利于社会的安定团结。走在鹿沙城里,能见到穿长裙的小母鹿,穿牛仔裤的野公牛,穿健美裤的男剑齿虎,穿短背心大筒裙的女猛犸象。鹿沙城向来商业发达,商人们擅长捕捉商机,这项帮助血宠知廉耻的政策实际上帮助的是商人,他们发明了各种血宠时装,大批量生产销售猛犸象套装,剑齿虎迷彩服,飞星龙披风,鱼龙泳装等等,甚至还发明制造出能让鳄鱼提速十倍的高科技鲨鱼皮泳装,因此江湖上只要遭遇带着穿衣服血宠的人,就知道一定是来自鹿沙城邦。但夏利乌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鹿沙城邦,虽然她在鹿沙地域建造了很多根石柱。

很显然,这又是一次暗杀。夏利乌已经从暗杀者转为了被暗杀对象,刺客就躲在更高的悬崖上,这个人没有太大的本事,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他的虐暴王龙血宠,这种猛兽不是谁都教养得了的,像亚努老师所说,要讲缘分。但他和虐暴王龙的缘分也就到今日为止,看见夏利乌和寒古拉一块一块地割下虐暴王龙肉,刺客伤心欲绝,转身跳下了悬崖,途中发生意外的概率很正常,没有撞上飞星龙或者夕阳红鸟,直接掉进山谷,摔成了肉酱。

招惹了新刺客的事情促使夏利乌抓紧了行动,在招待完寒古拉之后,到兽栏带出一只新的血宠——这是她回家的主要目的。没有血宠随身保护的人,在一个随时可能决斗的时代是活不过三天的。夏利乌的兽栏里养着几只不同种类的血宠,一只剑齿虎,一只猛犸象,一只鳄鱼。考虑到后面的旅程大部分都在平原,夏利乌选择了带剑齿虎。这只剑齿虎叫做“布谷”,体形雄壮,但夏利乌说它脑子不是很灵光,属于蛮干的那一类。

寒古拉虽然下意识地做了英雄救美的事情,但事情并没有朝爱情的方向发展,他依旧不喜欢夏利乌,嫌她残杀同伴草菅人命,嫌她带来太多麻烦,嫌她诡计多端阴谋层出不穷,仅仅不嫌她长得挺漂亮,所以在半夜突然敲开了夏利乌的大门,问她说:“请你帮个忙好吗?”

自从上次沃玛来做客之后,寒古拉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帮别人的忙或者找人帮忙了,这种状态要么持续得久一些,比如在庙里当几年和尚,要么就短一些,身体疲乏无精打采;现在时间不长不短,不尴不尬,让寒古拉实在想不起还能有什么办法,就去敲了夏利乌的门。

对夏利乌来说,寒古拉这样的提议首先是没有敌意,其次是对她相貌和身体的肯定,第三,一个人待在家里确实有点无聊,何况人家下午才救过你一命……夏利乌说:“好吧。”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我们的预料,但仔细想想,又都在意料之中,所以我们不能怪电视剧胡编,男女之间之间本来就那么点事,除了谈理想,谈事业,谈艺术,就是互相帮忙,谈什么都有谈完的时候,也有谈崩的时候,只有互帮互助可以一直帮下去,永远也帮不够,除非身体有毛病。寒古拉和夏利乌的身体都很健康,互相帮助不需要找什么理由,唯一和电视剧有所区别的是,他们之间没有爱情,起码目前没有——我总觉得电视剧里的爱情都是幌子,其真实目的是让观众一边想象爱情后面互相帮忙的细节,一边欣赏广告,不然为什么那些广告大部分都是壮阳药壮阳酒和两翼齐飞永不渗漏的用品,十万遍地告诉你洗洗更健康。

话说寒古拉与夏利乌建立了互相帮助的友谊,有了第一次很自然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无穷,后来他们一路上都没有终止这种互助关系,只不过夏利乌在好几次帮忙过程中曾经想砍下寒古拉的脑袋——说明她没有忘记自己刺客的身份,但不说明她讨厌帮忙,从寒古拉的脑袋还长在自己脖子上的结果就可以得知。而寒古拉也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跟这个人在一起,所以他们白天赶路,晚上互相帮忙,走了五天就走到了青木城。

寒古拉与夏利乌的计划是到青木城找到那个商人,问问人家是受了谁的委托雇请她做刺客的,虽然得到正确答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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