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有裙倨丽生烟,树有美人碧生芳,此时此刻玉兰花香在景暇的鼻尖萦绕,仿佛是因为芈仪绝美的舞姿花香才会如此浓郁,她的舞神行兼备,神情带着淡淡的忧伤,仿佛在思念什么人,每一个动作都似乘风而来,又要乘风而去,那婀娜绣婉的身姿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他不知该怎样来形容芈仪的舞蹈,只知道她的一舞足以动天下,他忽然有一种自私的想法,只希望她今生只可以跳舞给他一人看,任何人都不能够觊觎她的美好,情动于衷,开之于色,而景暇的心思百转,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芈仪回身轻舞,娇弱双眸对上他清明的眸子,一行清泪自芈仪的眼角滑落,做戏要做全,泫然欲泣的美人对男人来说更有诱惑力,不是吗?
她轻轻旋转,红色的裙摆绽放如一朵妖娆的牡丹,忽然芈仪一个脚步不稳,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上,一双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腰将她揽在怀中,他的动作很快,比她身体下落的动作还要快。
四目相对,她甚至能够看清他眼睛的每一根睫毛,他的皮肤很细腻,离得这样近仍旧找不出他脸上的一点瑕疵。
她的手轻轻扶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冰冷的温度让她的指尖轻轻一颤,随后她渐渐靠近他的脸,将自己的鼻息与他的气息融为一体,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嘴唇。
芈仪的眼睛因为泪水而显得有些迷蒙,可是她的心底是清醒的,她在赌,赌这一个吻能够让景暇对她不再疏远。
最先是轻轻的触碰,见景暇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便贴了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啃咬动作那样温柔,饶是景暇自恃自制力再强,此时他的心头微微颤抖,很快他就化被动为主动扣住芈仪的头深深的吻了下去。
这一吻很深沉,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的那个人,即使是山崩海啸,末日降临,都不会惧怕,这一吻也很甜蜜,仿佛暖春乍现,花繁似锦,嘴中如品甘霖。
许久景暇才放开芈仪,看着她的璀璨双眸忽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们上船吧。”芈仪声音轻轻的,吐气如兰。
“嗯。”景暇也轻轻的回应了一声放开芈仪,大步走在前面。
芈仪走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默默说道:景暇,我做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希望你以后不要怪我,相信我回到秦国以后,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应付发生的所有事。
登上来时的那条小船回到岸边,四名轿夫依旧等在原地。
“天黑了,公主请回吧。”景暇恭敬的说道。
“景暇,”第一次,芈仪叫了他的名字,这使得景暇抬头看了她一眼,“我的名字叫芈仪,私下里,我喜欢别人喊我仪儿。”
说完芈仪冲他调皮一笑走上了轿子,不去看身后景暇的表情。
回到轿子中,芈仪表情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她眉目凝重,心跳如鼓,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刚才吻景暇只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可是回想起来,依旧是让人脸红心跳,那可是她的初吻,就这样给了别人,多少还是有些在意。
轿子还是按照刚才的路线走,只是在穿过那人声鼎沸的街道后轿子忽然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颠的芈仪屁股生疼,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芈仪掀开轿帘,走到外面的那一刹一把冷剑横陈在了她脖间。
“你是什么人,胆敢挟持本公主。”芈仪气势威严却不见身后那人答话,那人一记手刀劈在芈仪脖间,芈仪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芈仪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屋的床上,那屋子很破旧,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小屋的墙壁是土坯墙,地是土地,屋子的中央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桌,灰色的木头有一种饱经风霜的沧桑,仿佛下一刻就会断裂,芈仪躺着的床头燃着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只能够照亮屋子的一角,一个人影坐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像般没有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