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仪佯装生气说道:“本公主让丞相大人你进来是将本公主的清誉交到了你的手中,也是对你的信任,人的信任应该是相互的,丞相大人您刚才是在做什么,怀疑本公主和那刺客是一伙儿的吗?”
景暇声音依旧温润浅淡,听不出一丝情绪:“本相只是关心公主安危而已,公主金枝玉叶,本相怎敢与公主相提并论,还请公主自重。”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屋门再次被合上,芈仪重新坐回到浴池中,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了她全身,安抚她刚才紧张的情绪,采泪从浴池中露出头来,一头墨发随着水微微飘动,她大口的喘着粗气,许久呼吸才恢复正常。
“你知道吗,你刚刚只要再跟他多说三句话,我就憋不住了。”
“是啊,”芈仪低着眉目,颇有些埋怨的说道,“幸亏我把他气走了,否则你就暴露了。”
采泪撇撇嘴:“听你的语气,你是在埋怨我?”
“当然不是,”芈仪说道,“景暇是楚国丞相,把他气走了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采泪走到芈仪身边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你刚才对我说,如果你对楚王许诺给他六百里商於之地,楚国的臣子有可能会让你签合约。”
“是。”芈仪点头。
采泪若有所思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依我看不是有可能,是肯定,楚国的臣子又不傻,怎么会无凭无据就相信你。”
“那你可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我有解决的方法,只不过是剑走偏锋,公主你可要听?”
“说说看。”
“只要公主你手上有一份合约,合约上写着秦国只答应给楚国六里地不就行了。”
芈仪看着采泪嘴角抽了抽:“你这也叫解决方法!”
采泪推了推芈仪:“你听我把话说完,合约是次要,主要的是写合约的人,如果这合约是太子屈能所写,上面盖着太子的印鉴,那即使你在楚国签了那六百里的合约,到时双方各执一词,你再在自己的印鉴上动点手脚,到时楚国就是有口难言了。”
“你说的容易,太子屈能怎么可能会给我写合约,而且他的印鉴又不是我想拿就拿的到的。”
采泪摊了摊自己的手掌:“太子屈能是不可能,而且也不能用他的,我留着他还有用,我还要用他的手整垮楚国呢,放眼楚国,在朝政方面权利大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第一是楚王,他的字迹我会,只是他的玉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连拓样都没有见过,第二是太子屈能,他不能用,再然后就是丞相景暇,除了他们三人,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代表楚国了。”
“丞相景暇,说到底他不过是楚国的一个臣子而已,他的手书和印鉴也只代表他个人,怎么能够代表楚国。”
“你不在楚国你不知道,景暇不仅是楚国丞相,更是多韶书院的掌门人,在楚国百姓心中他的地位比太子屈能还要高,而且他是百官之首,楚国朝中有不少官员是他的门生,可谓是权势滔天,他的信服度比太子屈能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