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笑了笑,点了点芈仪的鼻尖:“你呀,和你母妃一样,问孤什么事情之前总爱跟孤讨个恩典。”
“那父王是答应儿臣的请求了?”
“孤答应你的请求,不论你说什么,孤都不会降罪于你。”
“多谢父王。”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孤你要问什么了吧。”
“是,”芈仪声音轻柔,“儿臣想问,如今天下楚国和齐国已经联盟,若是两国同时对秦国用兵,那么我秦国是否能抵抗的住?”
秦王没想到芈仪会问这样的问题,这可以算得上是秦国的机密了:“仪儿,你逾越了。”秦王对芈仪警告道。
他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也不是不疼爱这个女儿,只是朝政与感情,他向来分得很清。
“儿臣只想知道是或不是,”芈仪重新跪到地上,有些视死如归的继续说道,“儿臣知道这关乎秦国机密,儿臣愿以儿臣的性命保证绝不会泄露半分出去。”
秦王看着这个伏在自己脚下的女儿,片刻后说道:“若是楚国和齐国联手攻打秦国,不过一月,秦国必定城破而亡,而且拒孤的探子来报,楚齐两国近日来正在整顿兵马。”
“那如果寅公出山,秦国的胜算能有几分?”
“最起码有两分胜算。”
芈仪知道这两分胜算意味着什么,有了这两分胜算,秦国的子民就可以免受战争之苦,秦国也将没有国破家亡的危险。
“父王,儿臣在请寅公出山的这四日,每晚都研读寅公以及孔夫子的作品,寅公和孔夫子一样仁爱天下,秦国子民如今有难,寅公他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芈仪顿了顿继续说道,“父王,儿臣斗胆想请父王让儿臣进去和寅公好好谈谈。”
“这里是寅公的住所,寅公才是这里的主人,让不让你进去不是孤说了算,而是寅公。”
秦王没有答应,可是也没有拒绝,在他心里其实是希望芈仪进去的,他的这个女儿聪明睿智,她进去也不是没有说服寅公的可能,可是他也担心让芈仪进去会引来寅公的不快,到时寅公出山就更不可能了。
“父王,儿臣知道父王在担心什么,父王放心,儿臣进到寅公住所只有儿臣一人知道,父王并不知情。”
秦王再次将芈仪从地上扶起:“仪儿,委屈你了。”
芈仪摇头:“能为父王分忧解难,儿臣不觉得委屈,而且这次儿臣要见的是寅公,儿臣高兴还来不及呢。”
芈仪的衣服因为跪在地上而沾染了些泥土,看起来有些狼狈,秦王握着芈仪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他的女儿,秦国堂堂的高阳公主竟如此狼狈,是他这个父王没有做好。
“父王,儿臣去了,”芈仪浅笑着说了一声,“父王不必忧虑了,儿臣一定尽自己所能说动寅公。”
秦王知道芈仪的笑只是为了安慰他,但他还是将希望寄托在了芈仪身上,人在绝望的时候总是满怀希冀,说不定奇迹就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