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贤,”郑昭拔下自己头上的一支凤凰金簪扔到薛贤的面前说道:“去告诉花琪,本宫要她杀了芈仪,不要再秦国动手,等芈仪出了秦国再动手,让秦王以为是楚国人干的。”
“诺。”薛贤捡起地上的金簪跑了出去,生怕郑昭一个不开心赏她一顿板子,此时的她可没有了劝谏的心思。
花琪是薛贤暗中培养的势力,也是薛贤为芈斐桦登基所做的铺垫,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太后之位实在做了太多的打算,就像芈仪说的一样,她就是一只外表艳丽的毒蛇。
另一边的胥姚宫中,修远请过来的太医根本没有踏进胥姚宫一步,因为薛贤早他一步将太医请了过来。
薛贤请来的太医自然是和郑昭串通好的,所以当他诊断完芈仪的病情以后只向秦王禀报说芈仪大概是因为惊吓过度才会浑身发软说不出话,而人在惊吓过度时出现这样的症状实属正常,所以秦王和那个修远请过来的太医根本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来。
那太医给芈仪开的药方正是芈仪所中的毒的解药,芈仪喝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在她还有意识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出事,郑昭也不敢让她出事,出使楚国迫在眉睫,这个时候她如果出事,秦王必定会不依不饶,况且她还是秦王最宠爱的女儿。
芈仪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她是在第二天的夜里醒来的。
烛影重重,夜色昏暗,借着烛光芈仪看到了靠在她床头睡着的芝尚。
芈仪只觉得自己的嘴干的厉害,她没有忍心叫醒熟睡中的芝尚,而是自己一个人下床去大殿中央的小桌上倒水喝,可没想到双脚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就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芝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看到芈仪倒在地上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连忙跑过去扶起芈仪。
“公主,你醒了,”芝尚边扶起芈仪边说道,“你醒了怎么不叫我一声呢?怎么样,摔到了哪里,疼不疼?”
芈仪见芝尚如此关心自己,不禁心中一暖,浅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有些口渴,见你睡得香就没有叫醒你,没想到我还是没有力气,走不了路,”芈仪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公主,你睡了一天一夜,明日你就该去楚国了,”芝尚有些心疼的说道,“公主,昨天你是怎么了,可是把奴婢给吓坏了。”
“我没怎么。”芈仪说到这里不舒服的清了清嗓子,芝尚连忙跑过去给芈仪倒了一杯水让芈仪喝下。
“公主,你没事了吧?”芝尚问道。
“我没事,”芈仪报以安慰的一笑,“明日就要出使楚国,父王可有什么事情吩咐?”
“有,大王让公主明日在正阳门上车,他会带领文武百官为公主送行。”
芈仪想该面对的一定要面对,从明日开始她必须时刻小心谨慎,秦王将整个秦国的未来都交到了她的手上,她一定不能让秦王失望。
“还有公主,我听说这次护送公主去楚国的是将军库铎,他可是朝廷里出了名的一根筋,说话直来直去,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连大王有时都拿他没办法呢。”
芝尚有些担心,芈仪可是身娇肉贵的公主,哪里受到了库铎这样的脾气,若是公主哪里做的不好,他会不会打公主。
芝尚越想越害怕,推了推芈仪的腿:“公主,不如你向大王请旨换一个人互送你去秦国吧,奴婢听说库铎将军的脾气很不好,而且为人刚正不阿,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连大王都奈何不了他,万一在路上他难为公主,我们又打不过他,该怎么办呀?”
“你这丫头,”芈仪笑着点了点芝尚的额头,“怎么越说越离谱了,真不知道你的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库铎将军为人正直,对秦国忠心耿耿,一生戎马天下,为秦国立下赫赫战功,是秦国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为人太过正直,发现错处就立即指出,不会顾及什么,也正是因为有库铎将军这样的人,秦国才能守住这百里江山,况且朝中能够护送我去楚国的将军也只有库铎将军和郑荏两个人,昨日我和郑荏在御花园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所以父王为了避开这些流言蜚语只能选择让库铎将军随我去楚国,你明白了吗,以后切记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否则被有心人听见了,我都救不了你。”
“公主,”芝尚听后面上没有一丝悔改之意,反而一脸疑惑的看着芈仪,“奴婢不曾见你打听过朝堂上的事,也没见你读过奏折,你怎么对前朝的事表现的那么清楚?”
芈仪微微愣了愣,她其实也不想知道的那么清楚,可是当她听到一个消息以后就会不由自主的往深处想,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种习惯。
“一半靠听,一半靠猜。”芈仪说道。
“猜?怎么猜?”芝尚还是不理解。
芈仪无奈的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我给你打个比方,比如说父王这几日连续招邵姬娘娘侍寝,并将她从邵美人升到了邵姬娘娘,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芝尚听后认真思考,然后说道:“这意味着邵姬娘娘成为了大王的宠妃,大王又重新开始频繁出入后宫了。”
芈仪笑了笑,没有嘲笑也没有责备芝尚想的浅显,芈仪有时候也想像芝尚这样天真一点,这样就不用活的很累,可是她不能,现实的生活也不允许。
“邵姬娘娘的哥哥是邵辉将军,镇守商於之地一带,商於之地在秦国北部,离匈奴最近,再过几日就是匈奴的那达慕大会,父王这个时候宠幸邵姬娘娘是想让邵辉将军出兵,在匈奴的那达慕大会上攻打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