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仪知道卧彦对于程徽的意义,救了卧彦就当她报答程徽的情义吧。
“你拿什么保证?”思考过后芈仪又恢复了理智,冷静如她思考问题是不由自主的事情。
白起背过身看向屋外:“我拿荏儿的心保证,他的心就在你手中,你所是想摧毁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不阻拦?”
“本将军说话算数,不会阻拦。”
芈仪不再说话,看着阳光在白起的铠甲上流转,白起站在那里很久他叹了一口气,周身的气势缓和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凌厉:“荏儿他很在乎你,就在四个月前你死讯传来的那天,他整整喝了一天的酒,在我印象里他一直是个坚强刚毅的孩子,是秦国最出色的男儿,可是那天他烂醉如泥,又哭又笑,他给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情,仅仅几次接触他愣是说了一个晚上,我本打算闲云野鹤过完此生,是荏儿非要请我出山,要我灭了楚国为你报仇,我当时问他为了一个女子而让一个国家的百姓遭受战乱是否值得,你猜他是怎么说的?”
芈仪不想猜,白起也不指望芈仪会给出他答案,他只是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他说值得,就算全天下的百姓恨他他也认了,等到战乱过后他可以给楚国百姓磕头认错,可以接受他们的处置,可是散尽千金给他们重建家园,只要能够为你报仇他什么都可以做。”
芈仪别过头让自己眼中的泪水流到内侧,为什么上天要给她如此混乱的人生,为什么要她遇见景暇却不让他们在一起,难道就是为了在心里留下一个伤痛的爱情,等到年老的时候再拿出来告诉自己,自己曾经爱过一个人,很爱很爱,可是却没能陪他走到白发苍苍。
晚上的时候,芈仪刚刚喝完药,屋子中苦涩的药味还没有散去,郑荏便带着夏日灼热的气息走了进来。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渣,一身铠甲未曾退去便坐到了芈仪床边,他盯着芈仪看,眼中亮晶晶的神采和欣喜的表情是芈仪从没有见过的,他忽然伸手将芈仪抱到怀里,坚硬的铠甲硌的芈仪脖颈有些疼痛,他的怀抱越来越紧,紧到芈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他碾碎了。
“仪儿,怎么突然想要嫁给我了?是我师父和你说了什么吗?”他是高兴,可仍是放不下自己心中的猜忌,他怕,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芈仪伸手轻轻回抱郑荏,手无力的搭在他的肩头:“白将军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一些开导我的话,嫁给你是我自己愿意的。”
“仪儿,”郑荏放开芈仪,脸上的笑容仿佛能够扯到耳根,“我信你。”说完他便俯身吻上了芈仪,一样的吻,一样的怀抱,因为人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心境,芈仪想她的心或许是死了吧,否则怎会容许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她想起景暇最后吻她嘴角的时候,那时候他该有多绝望,对心痛,她爱他,却未能给他一丝一毫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