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王,高阳公主平安无事,没有受到一点儿伤害。”
秦王听后松了一口气:“没有事就好。”然后挥了一下手示意修远退下。
郑昭重新给秦王按捏肩膀,秦王盯着芈仪送过来的食盒,那食盒颜色古朴,上面画着几朵粉色的小花。
秦王打开食盒,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扑面而来,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只觉得这养生汤味道甘甜,让人喝后满口生津。
“这仪儿熬的养生汤可比太医给孤熬的养生汤好喝多了。”
“想必是仪儿知道大王不爱喝太医们熬的养生汤,所以特地费了一番心思,想让大王将这养生汤喝下吧。”郑昭附和道。
“仪儿和斐桦都是孤的好孩子呀。”秦王感叹的说道。
“仪儿和斐桦都是大王的孩子,都对大王十分孝顺,可是大王偏爱仪儿,对斐桦却是不理不睬的。”王后娇嗔道。
“仪儿是个女孩子,斐桦是个男孩子,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斐桦是太子,孤希望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若是孤当他将女儿一样宠着,将来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好了,臣妾明白了,”郑昭笑着迎合道,“大王,既然您如此看中斐桦,不如这次出使楚国的任务就让他去吧。”
秦王听了郑昭的话,顿时不说话了,只是盯着芈仪送过来的食盒,沉默良久。
“孤想让仪儿去,此次出使楚国关系重大,这秦国也只有仪儿能担此重任。”
郑昭听到秦王的决定,顿时有些急了:“仪儿她只是一个公主,又是女儿家,这朝中能人异士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让她去。”
“好了,你不要说了,”秦王一挥手,“仪儿今天被人挟持,一定受到了惊吓,孤去看看她。”说完秦王起身走出了房间。
郑昭一路脸色阴沉的从勤政殿回到孟若宫,吓得孟若宫里的宫女太监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郑昭,被摘了脑袋。
郑昭坐在大殿内盯着门外出神,任谁也看的出此时郑昭周身散发着阴婺狠厉的气息。
薛贤提着一个食盒从门外走进来,顶着郑昭阴狠的目光,说道:“娘娘,高阳公主命人给娘娘送来了养生汤。”
半晌,薛贤见郑昭不说话,就将食盒放到了郑昭面前的桌子上,然后退到一旁。
郑昭看着芈仪送来的食盒,和送到秦王那里的一样,都是颜色古朴,上面画着粉色的小花。
郑昭越看心中越是来气,她一挥手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砸到了地上,胸口气的一起一伏,接近声嘶力竭的喊道:“她给本宫送养生汤来,是想让本宫一直活着,看着她如何将本宫的儿子一直踩在下面吗?本宫告诉她,不会的!不会的!”
郑昭喊完,像是疯了般继续碎碎念道:“画夫人死了有十几年了,大王还对她念念不忘,对她的女儿如此宠爱,斐桦在大山中找了两天两夜的浣乌蚕丝,到头来还不如芈仪的一碗养生汤来的得君心,大王他让芈仪一个女子出使楚国,这是要打算连着秦国的江山也一起给她吗?”
郑昭愤怒的一拍桌子:“本宫不会让她得逞的,当年画夫人如此得大王宠爱,笑到最后的还不是本宫,这秦国的江山也只能是本宫儿子的。”
“娘娘息怒啊,”薛贤吓得跪到地上,“娘娘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娘娘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太子殿下考虑考虑呀?”
“株连九族?”郑昭听后苦笑一下,“若是斐桦得不到秦王之位,那和株连九族有什么区别。”
新王登基,对于自己的兄弟极其势力一定会赶尽杀绝,到时他们照样活不成。
“娘娘,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薛贤说道。
郑昭听到薛贤的话,连忙问道:“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薛贤跪着的身子又向地上伏了伏:“高阳公主的确睿智聪明,堪比男子。”
郑昭听后轻蔑一笑:“若你是为了夸奖她的,那你就不必再说了。”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认为像高阳公主这样聪明的女子,与其和她为敌,不如将她拉拢过来,收为己用。”
郑昭一听,觉得薛贤的话不无道理,便继续问道:“那你说,该如何收为己用,她总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效忠本宫和太子吧。”
“高阳公主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就效忠于您,但若是她成了您郑家的人,那就说不定了。”
“哦?”郑昭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般,“让芈仪成为我郑家的人?”
“正是,奴婢听说今日在端贤宫,是郑将军救了芈仪公主,二人眉来眼去,颇有情意。”
“有这等事,本宫怎么不知道?”郑昭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问道。
“只是今天下午刚刚发生的事,那时娘娘正在给大王熬粥,就没有告诉娘娘。”
郑昭闭上眼睛思考了片刻后说道:“让芈仪成为郑家的人,光本宫一人说了也不算,还要看看荏儿的想法,毕竟这是婚姻大事。”
“郑将军和高阳公主年纪相当,男未婚女未嫁,缺的只是一个加深关系的机缘而已。”
“机缘,”郑昭咬着这两个字喃喃道,“若是机缘到了,他们就能成了?”
“是的,若是高阳公主嫁给郑将军,出嫁从夫,郑将军是太子的人,为了保护自己丈夫,高阳公主也一定会帮助太子殿下的,到时太子殿下如虎添翼,其他皇子根本不是太子殿下的对手。”
郑昭一听此时对太子大有裨益,便说道:“那就这么办吧,”然后似是疲惫了一般,倚着桌子闭上双眼,“对了,御花园的迎春花,本宫听说开的不错?”
“是,御花园的迎春花都开了。”
郑昭睁开眼看向门外的天空,眼眸深远:“既然都开了,本宫明日就邀请各府女眷,宫中公主一同去御花园赏花,你认为如何。”
“奴婢这就命人去各府通知。”薛贤说完就退了出去。
郑昭闭上眼假寐,心中将薛贤的话前前后后又思考了一遍,觉得这个方法确实不错,只待明日她在赏花宴上当众给郑荏和芈仪赐婚,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