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取了大半夜,林逸辉也没能从俊福脑中得知武之国人的神秘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失望的同时他不禁怀疑,该不会是连俊福都不知道吧。困倦得不行了,这次就先这样,以后还有机会。
“我们撤吧。”在脑中对陈玲花发了这样的指令,心里怅然若失,林逸辉低头转身正欲离开,谁知这时陈玲花的手也离开了俊福的脑袋,俊福冷不丁就睁开眼,还睁得圆圆的,惊疑地和林逸辉四目相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人眼神都是讶异且认真,良久互相都说不出话来,终于是俊福憋出一句:“你……你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陈玲花赶忙又把手按在俊福的头上,俊福两眼一翻一闭,又昏睡过去了,林逸辉这才松了口气。虽然他早就备好了一套说辞以防“不测”,但俊福突然间醒来还是让他吃惊不小,而且俊福居然还问出了一句,你是谁!靠,前些天还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的,现在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好没良心啊……
等等……被俊福吓了一跳倒是把他有脸盲症这事一时给忘了。想起这个,林逸辉心才释然,扶额叹息,心道,这家伙,也是够可以的……
转而跟陈玲花说:“你先等我出去再撤吧……你也真是的,我刚才一疏忽没考虑周全,没吩咐清楚,你就出乱子了。”
“对不起,我错了主人……我以后会注意的。”陈玲花右肘缩退贴着身子,右手微握小拳,置于唇前,可怜巴巴地瞧着林逸辉。
林逸辉一窒,心里发软,苦笑道:“呃,我也没……”他是想说“没怪你”,话没说完地面突然就明显震颤了一下,房梁顶上簌簌地掉下几缕灰尘,而且从远处传来振痛耳膜的可怕声响。难道是地震了?!林逸辉和陈玲花交换了一下惊恐的神色,“咚!咚!咚!”整个世界又再抖了一次,两次,三次……林逸辉听着这声音像是逐渐往这里靠近的,里面竟还混杂着几声似野兽的嘶吼。
这到底是什么鬼?他从没遇到过这种场面,一颗心惊惶不定,手足无措,忽而心念一动如梦初醒:快跑啊!还在这里发呆!刚一挪步,一块巨石轰然从天而降,砸碎屋顶直摔下来,“哇!”林逸辉一颗心差点从喉咙口蹦出来,下意识纵身双手抱头着地像皮球一样滚到窗前,想起床上的俊福,对陈玲花叫道:“快放开他!”俊福再次张开双眼,看到眼前景象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林逸辉内心急乱,只向他喊:“俊福快跑!”便自己爬出窗外,心道,他是身手不凡的武士,定无大碍,我先顾好自己要紧!远离房屋来到院子中央,竟看见一个有五层楼高,略具人形的石怪,原来刚才掉进屋子里的就是它俯身砸下的一拳!
这石怪表面是青黑色,上面少数几处地方长着杂草或者小棵的榕树和松树,不规则球状的头部上隐约有两点发着褐色夹杂着蓝色的光芒,算是它的眼睛。
石怪发现了院子中的林逸辉,眼中光芒直扫射过来,不由分说手臂就直砍向林逸辉,“啊~!……”林逸辉失声惊呼,有一半声音没能发出来就被肚子强行吞回去了,他惊吓中急忙跳向右边闪避,双手护头身子砸落地上翻滚,紧接着头顶上一暗,知道又是一击跟着袭来,慌乱中只懂用尽全力继续往右边滚开,可那石怪是超级庞然大物,这一击覆盖面太广,林逸辉似乎来不及从其阴影中逃脱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闪出来一个蓝色的身影,双手托举,顶住了石怪的这一拳。
“你不会武法,快走!”原来是俊福,只见他全身蓝色能量涌动,此刻咬牙切齿,很努力才挤出来这么一句。
“那你呢?”眼下形势危急,俊福这时已经是不认得林逸辉的了,但他还是这样奋不顾己挺身而出,林逸辉又怎么能抛下人家独自逃命呢,所以呆坐在当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走啊!”见林逸辉没有动,俊福又吼了一声,语音甚是焦急。林逸辉被唬了一跳,“哦哦”了两声,抬头看看顶上那仍极力压下来想把他们砸成肉饼的石山,不自觉咽了口唾液,心想,我还是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了,这石怪不是普通人力可挡的,于是爬起身来奔逃,“你要挺住啊!”
只跑到院子大门,林逸辉忍不住驻足回头看,见这时从四面八方升起几道明丽的色彩,如同灿烂的流星划过夜空。他们都是有卓和铠甲护体的武之国武士,救兵来了!其中几道色彩中疾射出各色光芒,打在石怪的身上,振出地动山摇的轰鸣声,石怪受击慌忙收手格挡,倒退一步,受击的部位石块纷飞,但对它而言似乎也算不上重创。
俊福手上一轻,立时瘫坐在地上呼呼喘气。
林逸辉见俊福得救也是松了一口气,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坐到石阶上倚靠着柱子休息。林逸辉问道:“你有受伤吗?”
“我没事。”俊福这时还没有顺过气来,摇头答道,然后抬头看上方的战况。
此时月亮又从云层中走出来,撒下一片华光,林逸辉借此看见石怪肩膀上站着一个人,是副宗主张挚桥。石怪知是大敌当前,不安地摇晃着身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怪啸,挥动右手一巴掌狠向张挚桥拍去。张挚桥对石怪的动作恍若不觉,五指张开伸掌向前,手心中白光一闪,射出一道电光。在石怪巨掌就要盖到张挚桥头顶时,“轰!”的一声巨响,石怪脑袋应声碎裂,余下躯体的动作骤然僵在了半空中,现出里面原本插在它脖颈内的一把亮如秋水的能量剑。
张挚桥面露喜色,纵身过去伸手拔剑,本来以为宝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谁知这时从他身后飞出一个黑影,只一晃眼,就把剑给掳走了,反应过来的时候黑影已经隐没在远方的黑暗中。
被人当面这样一声不响地抢走了马上就要到手的东西,而且连对手的面目身形都没能看清楚,张挚桥觉得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鼻中似怒牛喷气,双拳攥得指关节格格作响,两眼直盯着那把黑影吞没的地方,几欲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