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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奈何桥上道奈何

“糟糕,他们要破封了吗?”酆都大帝大惊,正要出手。

不过,他又突然停了下来,眸子立起,自语道:“不对,封印仅仅裂开了一点,还不至于能让他们出来。”

“他们这么做必定会大伤,甚至因此陨落,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异动?”

“大帝,眼前是何种情况?我们是否要采取措施?”催判官请示道。

“不需,或许是沉寂太久,他们想动上一动了。”酆都大帝轻语。

……

第十八层地狱,往生台上,光芒不息,形成一道光幕,将叶宁笼罩在里面,所有演化的环境瞬间消失,一切归于清明。

“怎么回事?我刚才怎么会……”叶宁心惊,刚才他近乎崩溃。

“这就是第十八层地狱最后的折磨吗?真恐怖!”叶宁不由得心悸,那样的伤与痛谁能承受第二次?况且,那种幻境中,自己仿佛就像回到了生前,所有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真实。

“人族的少年哟!改变天地规则等同于逆天,你真的能坚定这条路吗?”光幕中,幽幽之音响起,仿佛穿越了宇宙洪荒,久远而沧桑。

“是谁?”叶宁转身喝问。

突然,光幕那里,一道裂缝轰然出现,无尽的魔气涌出,缠绕在叶宁的身上。

“我们是谁?”这时,又是一个声音传出,同样沧桑,言语间饱含了无比复杂的情绪。

“我们都是逆天的失败者。”

下一刻,有人回答了叶宁的话。

不用猜测,在那道裂缝的里面,有着至少几个的未知生灵在那里。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十八层地狱的下面?”叶宁再次问道,他很小心,说话的人身份不明,他必须这么做。

“世间皆知地狱有十八,但却不知实为十九。这里是第十九层地狱,人族的少年。”

“逆天的失败者,十有八九都进到了这里。”

紧接着,有两道声音回答了叶宁的疑问。

“竟然有第十九层地狱?”叶宁大惊,从未听说过还有第十九层地狱。

“人族少年,你说你想要改变天地规则,你真的能坚定你的想法吗?你确定你的心永远不会变吗?”有声音传出问道。

“人之初,性本善。世间本应无恶,但现在人性却存在越来越多的黑暗。自私、贪婪、虚伪、歹毒、丧心病狂……这些本都不应该存在。但为何天地规则要认同这些东西的存在?为何要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

因为这世界的规则已经错误,我若有机会,当力求改之,何来坚不坚定,人之根本,惩恶扬善。”叶宁不假思索,直接脱口回答,句句铿锵有力:“我不想有人再承受如我这般的痛楚,所以,即便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也要试着去改变改变这错误的天地规则。”

叶宁神色坚定,像是在宣誓。

“好一句人之根本,惩恶扬善。”裂缝中有生灵大喝。

叶宁心中激荡,而后,他又突然长叹一声:“虽然有心,未必有力。我已经被轮回道排斥,永世不得翻身,怎么去做?”

“人族的少年,我等若送你轮回,你可敢逆天?”裂缝中再次传来声音。

“你们可以送我轮回?地府规则不是说杀人太多轮回道拒绝接引吗?”叶宁心中一动,赶紧询问。

就算叶宁再傻也知道,现在在和他对话的生灵绝对不一般。不是谁都有资格被称为逆天者,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被关押在十九层地狱。

现在,叶宁算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在等待回答。

“我等本就是逆天者,不遵循世界规则而活,可让你轮回。”有声音回答了叶宁的疑惑。

“既然如此,我当为逆天而活。”叶宁干脆利落地回答。

“好!好!当为逆天而活。”裂缝中几个声音显得很激动。

而后,滔天魔气汹涌,瞬间喷薄而出,肆虐开来。

突然,叶宁看见,有一物自裂缝中激射而出,整个地府皆因此而动荡不已,似乎这片天地的法则都在这一刻都发生了错乱。

“人族的少年,带着它,走过奈何桥,你就能轮回转世。”随着幽幽之音响起,无尽的黑气竟然凝成一条大道,贯穿十八层地狱,直通地府一端。

与此同时,一颗锈迹斑驳,古朴无华的戒指飞到了叶宁的眼前,这正是从裂缝中射出的东西。

“人族少年,你走上这条路,就能到奈何桥。”声音所指的自然是魔气形成的大道。

“那你们几位怎么办?”叶宁有些迟疑,那裂缝中的生灵愿送他轮回转世,恩情大于天。

“你快走,我等时间不多,仅能影响地府规则一段时间。”那里面的生灵说道。

“告辞。”

叶宁咬了咬牙,最终一把抓过那个戒指,跟着魔气大道跑了出去,直往奈何桥。他知道,若是不走,就会前功尽弃。

“你们在十九层地狱度过了无尽的岁月,如今,还想做什么?连你们都失败了,还期望一个凡人能做到吗?”酆都大帝眸若冷电,扫视下方。

当叶宁走出了光幕,便听到了酆都大帝的怒喝。

“逆天路终究会消失,你们为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结果不惜摇动天地规则,不怕天地大乱吗?”酆都大帝质问之声如洪荒大钟,回荡在整片地府。

“世界规则,除非灭世,否则是不会改变的,你们又为何要如此坚持?虽然规则有错,但天地需要它维护秩序,你们如此逆天之举,只会涂炭生灵,让天地为之大恸,你们没有羞愧吗?”酆都大帝声声如雷鸣,传遍九霄。

可惜,他的质问却没有生灵回应。

“真是一群自傲的家伙。”见自己被无视,酆都大帝心中也是大怒,但却没有什么动作。

十八层地狱那里,裂缝浮沉,无尽的黑雾涌出,支撑着叶宁通往奈何桥。

“大帝,是不是要阻止叶宁?”催判官看着快要到达奈何桥的叶宁,大叹一声道。

虽然催判官同情叶宁遭遇,但作为地府的一员,三届秩序维护者之一的他,也绝不可能因为同情叶宁就帮助叶宁****天地规则。

身为神的一员,他更明白,天地规则一旦****,三界六道都将大乱,生灵涂炭。即便他也知道这世界规则是错误的,但却又不得不维护,因为世界缺少了规则,将面临灭世。

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改变得了世界规则。

“不需要了,下面那些家伙不可能会让我们阻止的,以他们的力量,即便不破封,也绝不是地府可以对抗的。若是强行阻止,很可能会让地府崩塌。”酆都大帝道:“你准备去处理混乱,十八层地狱需要修补,地府也需要恢复秩序。”

“尊大帝旨意!”催判官一拜,而后化为一段绿光消失了。

……

前方,一座石桥在浓浓的迷雾中若隐若现。石桥下方,那是一条银白色的河。

河中流淌的并不是水,而是如月华般的银色光华。

“奈何桥,忘川河?”叶宁从魔气大道的终点踏上了这座石桥。

他看了看眼前的景象,竟感到心中一阵大悲:“这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吗?奈何桥,果真奈何。”叶宁的脸上开始有热泪滚落,生前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曾经永恒、消逝的、遗憾的……

“奈何桥上道奈何

是非不渡忘川河

三生石旁无对错

望乡台边会孟婆”

前方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像是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叶宁,喝了这碗孟婆汤,你就可以去轮回了,你前世的一切都会在奈何桥蜕下,流入这忘川河中永远流淌。”如铃般的声音再次传来,若隐若现,叶宁竟看到桥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道身影。

“你就是孟婆吗?”叶宁鬼使神差的向那道身影走去,渐渐的,那道身影慢慢清晰起来。

“你……你……”叶宁无法相信,出现眼前的竟是一个美到了极点的女子。

完美的娇躯,绝美的脸蛋找不到一点瑕疵。

一袭银白的衣裳与这桥下流淌的光华一般无二。

她的胸前,一双洁白如玉的素手正捧着一只碧绿色的碗。

“你就是孟婆?”叶宁问道。

“我就是孟婆,叶宁,喝了他,告别你的前世,将你的过往都留在这忘川河里。”美丽的女子脸上含着微笑,将双手捧着的碗递向叶宁。

通过那碗中的汤,叶宁竟看到了生前的一幕幕,一个个熟悉的人。

“想不到,忘川河流淌的竟然别人的前世过往。”叶宁莫名的笑了起来,眼中的热泪不止。

“孟婆,我是要逆这个世界规则的人,你真放我过去?”很快,叶宁压制了心中的不平静,因为他的世间不多了。

“我只管走过奈何桥的人每人都有一碗孟婆汤,这便是我存在的理由。”孟婆笑对叶宁:“我见过了很多人的过往,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看着这忘川河,心中早就没有了什么对和错,只要有人走到了这奈何桥,我便要送他去轮回,不管他是善还是恶。”

“好,多谢了!”叶宁道,而后他突然大笑:“想不到孟婆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

心中一定,叶宁直接从孟婆的手中接过孟婆汤。

“孟婆神,你亘古都存在这里,接引所有生灵轮回,比天地还要久远。

每个要轮回的生灵都需喝一碗孟婆汤,从未有人可幸免。

但今天,就为这个人族少年破例一次吧。”

就在叶宁要灌下孟婆汤之时,一道恐怖无比的声音破空而来。

随着的,一束恐怖到了极点的极光直接击穿十八层地狱,快速射来,没入了叶宁的身体。

顿时,叶宁化作一道光芒冲过奈何桥,没入了轮回门。

“这个少年很特别,但值得你们这么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孟婆依旧微笑,眼角弯得很好看,向着十八层地狱之下的人物轻声问道。

“时间会见证一切。”随着最后的一声魔音落下,第十九层地狱彻底沉寂了下去。

“人的过往啊,真的很有趣!”孟婆再次笑了笑,完美的身躯再次被迷雾笼罩,消失在了奈何桥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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