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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后来者

塔特认为他完全可以确定认定以及肯定他的同伴正通过合金面罩下的口部触须散发着少量代表无聊和烦闷的信息素,除了他自己也在不自觉地散发着这些信息素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个任务的确无聊透顶。

所谓例行地进行17号废都的亚恩设施更换与维护不过就是在这座压抑的废墟中按指定路线巡逻,给路上遇到的监视点与无人机更换电池或者小型装甲板,至于没遇到并且有联系不上的家伙直接在报告的战场失踪数多加几个数字就可以了――反正基地会重新安置新的无人机与自律监视哨,他们只有在这方面从来不吝啬经费。

更令他烦躁的是设施不但多而且每个之间的距离也相当大,导致了他们维护中队每一次出动就要为总数从来不少于100个的自律设施维护还要绕来绕去绕上至少6桑里(注;1桑里约等于2公里),枯燥而无聊的旅途。而且被要求必须保持警惕,

“虽然这里里边界相当远且处于我们的完全控制之下但说不定会有几个贾尔斥候潜入,要以防万一,时刻谨慎”,这就是上级的原话,但塔特不完全认同,17号废都内部早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里只有废墟,野兽和雾霾,并且贾尔也知道。因为当初亚恩和贾尔共同争夺这座城市,互相夺取研究资料与信息,抢夺它的重要地理位置,不久双方便发现这座城市其本身尚未荒废时是一个巨大的金融中心,海姆的曾经的全球级金融中心。

沉闷的响声,在一闪而逝的蓝色电弧后姗姗来迟,又与重物坠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三点钟方向有情况,四队跟上,前去确认情况。”

塔特用自己的左下肢开了一枪,准确地射杀了那苍白色的生物,然后呼叫同伴的同时向尸体坠地的方向缓缓移动。期间他的右上肢与左下肢分别将武器指向左右两则,左上肢则帮助右下肢拿住固定在右下肢上的重武器。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他可以确认同伴迅速地在自己身后结成阵型掩护,就像平时训练时那样。

“确认安全,情况正常,只是一只海姆(注;你们懂的)而已。”

对,海姆,准确说是古代海姆的后裔,曾经的星球霸主,这座城市最辉煌的时期的主人,到了现在就是这副可悲的野兽的姿态,现代海姆已经完全地彻底地失去了曾经的一切,失去了一切文明种族应有的东西,重新回归于弱肉强食的自然铁则的统治之下。所以17号废都本身对他们没有太大意义,不管这座曾经的世界级金融中心有多么辉煌的过去,有多么惊人的财富,有多少的政治与经济计划,都没有意义了,这些都如泡沫般随着古代海姆文明仿佛一夜之间的突然崩溃而破灭――那是至今也是未知的灾难,海姆考古学者毕生在寻找答案的最大疑问――于是这座都市连同它包含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成为了17号废都。也许曾经的海姆以它为傲,但现在的17号废都在被榨干了最后的科考价值后便仅仅是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墓碑,一个古代海姆的巨大陵墓,衬托着海姆的黄昏,怀揣着海姆的昔日荣光,带着现代海姆在这片土地上苟延残喘,仅此而已。

因此在塔特眼中,贾尔斥候当然不会把太多的时间放在这里,最多部署一支必要的侦查部队。虽然17号废都地理位置优秀,但也到此为止,对于贾尔斥候而言,有更多更具备战略价值的地区需要它们操心。

塔特知道更可悲的是,随着亚恩的扩张与经济恢复计划,不远的将来17号废都将不复存在,在计划中它将连同内部栖息的生物一起被铲平,然后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全新的亚恩城市――谁叫它有一个不错的地理位置优势,这也是它对亚恩而言仅存的价值了。毕竟遵循实用主义的亚恩上层认为在新占领的土地上一座发达繁荣的亚恩城市远比一座前代异族的陵墓能带来更多利益。

收回有点飘得太远的思绪,塔特开始认真地执行警戒任务,为那些正在维护监察设施的技术人员提供安全保障。

“176号监视哨数据刷新,发现异常,进行数据分析,分析完成,确认176号设施下属无人机刚刚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通报全体成员,176号下属无人机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无人机以按照预案开始自动追踪,指挥官,请进一步下达指令。”一名技术人员突然在军用频道发出信息。

“无人机继续执行追踪指令,批准解除无人机全部武装限制,各单位做好战斗准备,现在全体警戒,让我先看看无人机到底发现了什么”,指挥官快速下令,“技术官,把无人机们接入我们的作战体系。”

“收到,解除无人机武装限制,开始数据频道同步,同步完成,开始数据即时共享,变更指挥权限,接入我方作战体系,可以了,长官,我们可以共享176号监视哨下属无人机接受的全部信息并且你可以随时指挥无人机。”技术官迅速地在176号监视哨的控制面板上完成工作。

“很好”指挥官简洁地回应后,便立即通过指挥终端投入对无人机的指挥和数据共享中,它要通过视网膜显像技术来借无人机的眼睛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然后在确定下一步如何行动。

“嗯?这?这个外形特征是古代海姆!?也可能是伪装的贾尔斥候,不对,贾尔斥候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它们不会拟态这种早已消失的物种,总之先立刻联系上级!”

============视角转换某悲剧的天选少女=======

“熟练得很快嘛,”少女一边感受这早已习惯的灵魂剧痛一边挥了一下手,力量流出,扭曲现实。随着碰的一声闷响,不远处一只长着甲壳的未知生物摇晃了几下,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它明明是即将吃到久违的新鲜食物,但为何,那么痛,那么冷,随后它倒下了,生命逝去,被死亡紧紧拥抱,伴随着口鼻中流出的绿色体液―――它坚固甲壳所保护的内脏早已被无形的力量炸碎,对7153而言仅仅是微不足道完全不用担心的出力度。

行走在这片废墟中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了,但目前为止,眼中所见的除了废墟,雾霾与未知植物之外,只剩下各种捕食者――当然敢于袭击她的都死于维生器官破坏了。

而且她的疑问正越来越大,如果这里是地球,至少是平行世界的地球的话,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这片土地上,这片铅灰色的天空下――天空的颜色姑且用平行世界终究是不同的来解释,反正它也不是主要疑问。

在对自身的情况进行了初步的总结之后,对外界的头号疑问便再明显不过了:人类文明发生了什么?这个星球到底经历了什么?

少女一开始打算本着“不知道想再多也是不知道”的原则现将这个问题,但又突然想到碎片引导来的力量曾经让她理解本来无法理解文字,那它是否能做到为她找到这个世界森罗万象的答案?

值得一试

少女已经做出了决定,她将意识深入剧痛之源,接触那通向未知之地的通道【碎片】,主动去感知那通道中流动的力量,然后以自己的意志下令“告诉我,人类文明为何毁灭!”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那如大江般看似缓慢流动实则暗流涌动的力量在刹那间便化为了足以吞天噬日的海啸,7153仿佛看到了突破音速的天罡掠过汹涌的大洋,挟万仞墨浪自天际而来,以层叠而起直通碧落的宏伟之姿呼啸而来。这便是为回应她的意志而来的力量,哪怕是少女都可以感知到那即将从碎片中冲出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之前使用的力量与这次的出力程度相比其差距远超萤火与日月的差距,其完全是两个次元的差距,包括对她自身的危险性,几乎在同一时间,7153便后悔了,她意识到这次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足以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足以毁灭她自己!

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伴随着灵魂中暴涨的剧痛,有一物阻拦在碎片指出,拦住那几乎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洪流之前!

“警告,安全阀值临界点,警告,是否继续。”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的安全阀值系统准确地计算后再将数值上传至监督机制,监督机制尽职地运行着它的职能同时极限加速了少女的思维速度,使少女变相地体会了一次时间静止的感觉,也给予了少女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停止!立即停止!立刻!

少女紧紧地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毫无置疑地选择了否。

“确认撤销,撤销该次指令。”

监督机制毫无声调起伏的机械音,那远比风暴更加暴虐千百倍的力量瞬间平息,回归平静,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7153的记忆和额头上的冷汗冷笑着告诉她这一切都发生过,并且只差差一点就.。。

花了几秒钟平复了心中的战栗与惊悚,7153再次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力量的确可以找出目前最大疑问的答案,但是需要消耗极大的力量,再与之前的几次使用力量对比,可以得出一个明显的结论;这个世界水很深!幕后黑手绝对是个超乎想象的庞然大物!

而且7153也彻底明白了这力量终究不是属于她的,对她而言这力量不但充斥着陌生与未知,而且危险,就像是战锤40K中的灵能者使用灵能一样,每一次都如一个泥人在狂暴之洋中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点水,足以致命的危险时刻与君相伴。

少女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睛,以某种类似精神力感知的方式,算了,就叫它精神感知好了,没错其实少女早就发现就算她闭上眼也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这种状况下她所感知的方式与五感完全不同,类似与五感融合在一起但又不像迦南那样简单,而是有一些更加神秘的存在融入其中,总之这种状态下她能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一切。

但是这种精神感知与那被施舍的力量一样有着高风险,感知的范围大小和深度会随时间的增加而不可控地逐渐增强――除了主动加速,也就是说这坑爹玩意有一个强大的油门却没有刹车――具体来说便是感知的范围会增大,而深度则可以打个比喻,把这个宇宙比作一个实心球,最表层是人五感可以感知的范围,往下则慢慢深入变成分子级,原子级之类,而最深层则是宇宙的本质,一个单一宇宙的唯一原型之类的东西。举个例子,放型月世界里,只要她还没被这种能力弄死就应该可以在最深处“看到”根源之涡。

那么之前所说的风险何在,很简单,分析能力与理解能力的限制以及这个感知需要消耗微量的力量,范围越大深度越深,那么获得的信息呈现指数级的上升,消耗的力量倒是变化不大,但是思维的负担会急速上升。刚刚她深入到了原子级别,范围扩大到公里为单位就感到了疲劳,要知道她现在的意识可是经过了不可名状级的强化可都会疲劳,那么普通人估计会体会一次大脑爆裂。而且直觉告诉她,如果现在的她真的去看那宇宙最真实的本质之类,恐怕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虽然不至于像某两个寻求真实的文艺青年在面纱粉碎者道罗斯(注;面纱粉碎者道罗斯,克苏鲁神话中的一位外神,化身的外形在克苏鲁神话中也是非常奇葩)撕下了遮蔽他们感知的“面纱”后因看到无法理解的真实而彻底变成疯子,但那种现阶段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本质恐怕会对她的自我产生极其强烈的冲击,造成极其严重的不兼容与混乱,甚至有毁灭她自我的可能性。

好了,扯了这么多(凑字数)之后把话题转回原位,那就是现在7153想干什么?很简单,之前少女使用了一次精神感知,在扩大到以公里为半径单位的范围后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高科技的监视装置,无人机以及一些可能下属于一整套完善监视系统的设施。而且在结束感知之前,她发现那几个类似无人机的装置正在向她靠拢呈现包围之势,还开起了武器系统之类的东西,明显的不怀好意。依仗着战场情报的优势,少女决定将计就计,故意远离那些监视设施,并走向一个广场废墟――她估计这里处于那些设施监控范围的边缘。

而第二次感知则是为了再次确认哪些东西的位置,尤其是那些正在实施包围的无人机们。

那么既然已经确定了敌方的位置,那么

“下午好啊,恶客们。”

碎片发出一阵波动,随即力量流出,伴随着双眼中闪过的虹光。

7153右前方约四十米处一处乱石堆猛然爆炸,一个外观为磨盘大的不规则石块实为拟态无人机的东西被一股无中生有的作用力粗暴地拽了出来。六支机械足还没来得及伸展开来便被野蛮地扯断。这种完全不存在于任何数据库中的突发情况甚至令无人机的AI都陷入短暂的死机状态。但没关系,它和它的设计师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这台无人机的死机问题――同一时刻,包括动力系统,武器系统,供能系统,自毁系统在内的众多核心部件经过那神秘力量的**后纷纷彻底瘫痪,宣告该无人机彻底沦陷――因为这台无人机已经不会再运转,也没必要在运转了。

另外4台无人机见状迅速解除拟态,以远超人类神经反应的速度展开武装,榴弹上膛,电磁枪充能完成,烟雾弹即将弹出,亚恩科技的结晶将亲自用它们引以为傲的先进武器给这个旧时代的老古董(大雾)死亡与毁灭。

但是,7153是天选者,她只是外表与人类相同罢了,而起内部远远超越了人!

在杀戮兵器尚未来得及开火之前,力量呈不可视的圆环状波纹扩散,毫无阻拦地穿过了所有无人机。于是伴随着弹药殉爆,系统瘫痪,能源失控四台无人机刹那间便在绚丽的火光中成为了废铁。

包括高空中的亚恩飞行无人机“钧蜓”,但钧蜓无人机在坠毁之前依然依靠地面无人机提供的数据从高空中对准目标发射了一枚小型导弹。

“嗯,不对,我好像搞错了一些东西呢.”7153看着空中急速逼近的导弹,不但毫无惧色反而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钧蜓无人机发射的导弹速度惊人,在同级别中单论速度也绝对是佼佼者,少女很难躲开,不过她也不打算躲。她就这样看着导弹越来越近,最终逼近到离她只有区区几米。它即将埋葬这个异物

但是

护盾--

轰然巨响中,冲天的火光与窜起的烟尘共舞,在空中彼此缠绕又分离,形成了一道哪怕数公里外都能看见的抽象画。

在这抽象画得底部,女孩的声音透过了烟尘传来

“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上午还是下午,所以说下午好可能说错了呢,”她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缓缓地用凭空产生的作用力将一开始就被折断机械足被彻底瘫痪的那台无人机从几十米外移到她面前。看着那从半空中落下,砸在地面上的“人棍”无人机,她继续保持着微笑,然后对着它说着

“算了,只是小细节而已,没必要太在意对吧,我的俘虏先生,接下来请把您记忆储存元件里的东西都告诉我好么?”

伴随着轻柔的嗓音与双眼中的虹光,一只白皙的手像穿过奶油一样刺穿了俘虏的装甲,然后碰触到了她所想要的东西。

眼中的虹光似乎稍微有些明亮。

=============亚恩维护中队指挥官的视角=======

“失败了,对方采用了某种未知但强大的应对手段,立刻联络基地,还有全体注意,最高警戒,根据预案,非战斗人员先行撤离到最近的据点,武装人员开始布置前线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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