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颜霜!”玄云漓将姬念雪揽入怀里,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好在他出现及时,否则他心爱的徒儿的仙根怕是现在已经被她毁掉了吧,往后更严重的后果他连想都不敢多想。
“掌门,弟子……”顾颜霜正想及时悔过的,却还是被玄云漓冷冷地提手阻止了,他的脸如此刻的黑夜一样的颜色,脸上的怒气吓得顾颜霜的双腿直哆嗦。
“小雪你且回绛璟阁,”玄云漓满是温柔的看着姬念雪,可又在转眼间双眼变得深邃,让人畏惧,他的语气仿佛如一块寒冰,冷幽幽的目光锁在顾颜霜的身上,“顾颜霜随我去凝寒大殿!”
“诺!”顾颜霜胆怯,唯唯诺诺的答应。
“师父……”姬念雪不知因为何事会使师父生这样大的气,倘若只是因方才的险势就要这样严厉的对顾颜霜,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在她眼里就是一场平平常常的比试而已,受伤难所避免的,一切都情有可原啊!
“退下吧,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下山。”
“诺!”
东峰夜雾袭来,凝寒大殿内,阴森肃穆,周围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夜。黑风高月黑天上亮,地上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屋内唯有昏暗的灯光,朦朦胧胧的一切看起来都不是很清楚。
好冷!!!
顾颜霜的手心紧紧攥住,手心冰冷的汗滴涔了出来。看来刚才的形势掌门已经知晓我的动机了,无论如何我也是不能承认的!绝对不能!
昏黄的灯光下,玄云漓的容颜变得模糊,但是他的身体散发出阵阵寒气,整个凝寒大殿内都是寒气密布的。他大声呵斥:“跪下!”
“掌门……弟子,不知犯了何错,还望掌门明示!”顾颜霜仰起头,虽然她的内心很是恐惧,但是她仍是保持着镇定,不然太白门规,屠害同门,定是会要了她的性命!
“你心起歹念,欲图加害同门!杀了小雪!这罪你可是认?”
玄云漓终究是发现了她的杀机,“加害同门”四个字从掌门的口中说出来,直击她的心扉,阵阵绞痛。可是顾颜霜并不想承认。对,我想杀了姬念雪,取代她的位置成为你的唯一徒儿啊,为何你看不到,错的人是你和姬念雪,不是我!“弟子不知心存歹念,还望掌门责罚!”
“伸出你的手心!”
顾颜霜伸出手心,放于玄云漓的眼前,她的手上与往日别无二致,而当玄云漓一手拂过她的双手之际,所有的都发生了改变。
“你再看看你的手心。”玄云漓满是无奈的叹息着,她是姬念雪最好的朋友,怎会和薄湘艺一样,受了嫉妒心魔的毒?
黑色!手心里全是一团黑色的雾气,犹如来自地狱的魔掌。
“不!不!!不是这样的!”这几乎快让她崩溃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手心里竟会冒出让她恶心的黑色雾气。摊开的双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搁置,她哭泣着在身上的裙摆上一个劲儿的擦着,那团黑气丝毫没有衰减,反倒是粘在她的身上满身都是!
这让她也觉得可悲,一个修仙之人,竟然和妖魔别无二致,魑魅魍魉的活着,受着嫉妒心魔的控制。这一切都拜姬念雪所赐!若没有她的出现,她怎会成了现在这样不人、不仙、不妖、不魔、不鬼的样子!她姬念雪就该死!想到这里,她的手心,阵阵的疼痛,十指连心,疼痛牵动着她的心脉,让她疼痛不已。
“掌门,弟子知错了,弟子知错了!掌门,救救弟子!”顾颜霜紧紧捏着拳头,捂住疼痛的胸口。
她终究是姬念雪的好友,他还是狠不下心来,对她身边的人不顾。倘若当年薄湘艺能及时回头,是不是就不会有她今日的下场呢?是否今日小雪的欢笑就会更多,也不用花掉大半时光守在这凝寒殿陪着自己。他不愿她再失去一个朋友。
玄云漓运用法力,将她升于半空之中,指尖汇聚灵力,渐渐消去她的疼痛。顾颜霜丝毫不受控制的,随玄云漓的灵力转动,体内的疼痛终于消了大半。
“今日我用法力,虽然抑制住了你体内的沆瀣之气,但是他日你再生嫉妒,怕是心魔入体,连我也无法救你。你从今以后好自为之吧!”玄云漓转身想要离去,他对她感到异常的反感。
“掌门!”顾颜霜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掌门,今日之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念雪?”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此事无须你多说!今后,凝寒殿你最好不要踏足了!”玄云漓连头也不肯转过来多看顾颜霜一眼,他拂了衣袖,径直离去,留给整个凝寒大殿内都是无尽的寒冷。
当初玄云漓察觉到了薄湘艺想要加害他心爱的小徒儿姬念雪,便在太白布下嫉妒之毒。倘若太白中的弟子产生了嫉妒之心,想要加害于她。那他们的身体内必定是会受到心魔的入侵,并且与日俱增,逐渐让他们染上沆瀣之气,沦为不仙、不人、不魔、不妖、不鬼的模样。并且一旦嫉妒,他们的身体必定受到心魔控制,绞痛不已。若心魔入血、入骨,他们将失去仙根,魂飞魄散。
这便是太白中最严酷,最无形的刑罚之一,对修仙而言也是再适合不过的了,并且这是最能保护姬念雪的方式。
第二日,晨曦时分,师徒两人已启程下山历练。
姬念雪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凝视着玄云漓,许久才起唇:“师父,昨晚,你没有责罚颜霜吧?”
你心中一直担心的只有他人,什么时候才会顾虑自己的安危?她三番五次想陷你于危难之中,欲图加害于你,为何你看不清孰是孰非?玄云漓对他这个徒儿也是百般无奈,只好摇头叹气:“此次为师带你下山历练,不仅是为了拓宽眼界,更是让你辨别是非,你的心性纯良,眼里的世界有待提高。”
你想说我笨就是了,为何师父总是每次都要变着法、绕着弯的说我笨?
“昨晚之事,师父还没有说呢?”
她的臭毛病总是改不了,一旦有问题,就会纠结不放,非得问到底,她才罢休。
“她很好,为师无非是指出她的缺点而已。”
姬念雪在玄云漓的承影剑上,四处张望着,自由享受着空中凌凌的微风,甚是惬意。可是这么久了,太白仙术她学的都已差不多了,唯独不会太白中最上乘的仙术。并且使用剑术,还得征求师父的同意,丝毫不像其他太白弟子,每天可以拿着一把剑,任性的御剑。她拉着玄云漓的衣角,撒娇着,“师父,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御剑飞行呢?我也想像颜霜、海夕姐姐他们一样,能在空中自由穿梭。”
“你若想学,现在就是教你学御剑飞行。你可有感觉?”
什么?连和师父一起御剑飞行也是学习,可是她的慧根不好,什么也没有悟到。好吧,她也承认自己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