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安子微信上告知了她川的婚讯,那一瞬间她出奇的平静,除了心口细碎的疼痛,一切都是预料中的结局。毕竟,她爱过的那个男人已经好多年了,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凭借悠久的时光,她终于把自己感情摆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挣扎许久,她还是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她有点慌张,当吐出“沈岩川……“三个字时,她释怀了,当一段感情不能被成全时,只剩下释怀。她像许久不曾联系的老友一样,问了他的近况,也衷心的说了祝福,最后在即将挂断电话时,她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我真想念,在漠河的那个夜晚。”电话那头的他沉默了一瞬,随后从容的説到“有时间,大家聚一下吧!很久不曾见过了。”她回道“好,我有时间联系他们,大家一起聚一下,拜拜!”她匆忙挂断了电话,然后把头埋进臂弯里,哭得不能自已。
我只记得当时的我刚好在她身旁,我説不了安慰的话毕竟没有好好的爱过一个人,不能明白当时她的想法,只能静静的陪着她哭、大概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并不怎么提及过去,总觉得依靠过去活着的人是脆弱的,一直都很好强,但不可避免的也很喜欢怀念,那一刹无比想念那早已枯萎的过去。我记得11年,是她小半生漂泊的时光里最安稳的一年,少有羁绊、随性、自由、遇见过很爱的人,结识了一帮很要好的朋友,是些做梦都会笑醒的日子。她遇见沈岩川是在去往大理的途中,那是她第一次尝试搭车旅行,从一个异乡辗转到另一个异乡,一路上灰尘仆仆。在一个不知名的古镇她遇见了他,寻寻常常的遇见,不惊心动魄亦不刻骨铭心。记得当晚她給我打电话的时候特别开心激动、一开口就説、兮宝我啊、找到了我这生最爱的人、不知道有没有以后呢?不过没关系我会留住他的。我呢替她开心吧、许怎么久了她难得的开心。从她话语中我感受到了莫名失望、许她在害怕,忌惮什么。
旅店的女老板听说她一个女孩子在搭车旅行后,不放心,就把她托付给了与她住同一家店的岩川。她告诉我岩川也是徒步搭车旅行的,年纪比五岁,留着一头利落帅气的板寸,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明亮,鼻梁挺拔,五官很端正透着一股英气,是个很落拓不羁的人。初见他时,他伏在花园的石桌上写着旅行日志,眼神认真专注,她偷偷瞥了一眼,字体写得很有风格,应该是练过书法的,看起来很大气舒爽。听到她进门的声音,他才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摆摆手打了一个招呼。也许是他抬头的一刹那惊艳到了她,以至于过了这么些年,她还是清楚的记得当时他的语气、他的表情、他写下的那一笔漂亮的字。我认识的槇子她并不是个轻易动心的人,在没有遇见岩川之前,也有一些长相出众或是才华横溢的男子对她表过白,她全都拒绝了,不知道怎么说她总觉得他们缺了一些什么,对着他们她动不了心。遇见岩川的那一刻才她终于知道了他们身上缺的是自由的气息,无法给予她想要的浪漫情怀。她说有一些人你是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的一些气息,她无比确定她和岩川是同类,就那样动了心,不是因为皮相,仅是因为她认定的一种感受。现在想想,我也明白了她当时説的缘分还真是一种妙不可言的东西。就像我和.....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