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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抉择

过了良久,中年人微笑着开口道:“坐吧!”

海生应了一声,坐到了茶几后的沙发上,他用双臂支撑在双腿上,身体前倾,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中年人忽然有种莫名的笑意,他站起身,也来到了茶几前,煮水,洗茶,冲泡,沏起了茶。

海生抬起头,失神的看着这个中年人熟练的摆弄着茶盘里的杯杯罐罐。

良久,那个中年人将一杯散发着醇厚茶香的茶汤奉到了海生面前。海生不懂茶道,只好双手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一饮而尽。

中年人笑了笑,品了口茶,微笑着问:“怎么样?”

海生怔了怔,说实话,味道并不怎么样,但他还是回答道:“呃,还不错,挺好喝的!”

中年人哈哈大笑起来,海生感到有些尴尬,也只好跟着笑了起来。心中却想:白马不是说要谈些重要的事吗?自己都已经坐了这么久了,这个人除了泡茶也没谈什么啊!

中年人将茶杯放到了茶盘中,长叹道:“东海生!东海生!生自东海,长在华东。”中年人锐利的眼睛注视着东海生的眼睛,“你为何是如此的神秘!你真的是来自东海吗?”

海生被他看的有些发怵,讷讷道:“是的吧!我醒来时就在老爹的家里了。”

中年人不置可否,说道:“一个人的出身和来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品行和涵养,以及责任的担当和爱的守护。”

中年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海生:“你的老爹是个有担当的人,他把生命献给了大海,为的只是能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你的老妈也是个了不起的人,她把血汗和辛劳献给了岁月,为的只是想要守护你们的家,守护她所爱的你们。他们都是可敬的人!”

海生低下了头,心情有些莫名的伤感。

中年人长叹一声,接着道:“爱是个难以捉摸也很难解释的事物,或许原本的你和楚楚一家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因为爱,现在的你们已经被深深的联系到了一起。他们并没有因为你的来历你的身世而疏远你,亦或低看你。他们都把你当作了挚爱的亲人,守护着你的成长。你呢?东海生,我问你,你爱他们吗?你把他们当作是你的亲人吗?”

海生眼角有些湿润,记得上学时,很多坏小子嫉妒着海生受到的关注,他们在聚在一起开始诋毁海生,说海生是没有亲生父母的野孩子,说他是海里来的怪物。

那时候的海生很痛苦,也很恼怒,他几乎频临在想要爆发的边缘,是楚楚一次又一次的挡在了海生的前面,保护着海生,向那些坏小子们宣战。是老爹和老妈一次次的把海生抱在了怀里,守护着他,给予他安慰。如果没有楚楚一家的守护,连海生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少年抬起了头,坚定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回答道:“我爱他们!他们是我的家人,他们是我挚爱的亲人。”

中年人锐利的眼中发着光,他微笑着起身,走到了资料柜旁,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喷壶。迈步来到了那几株翠绿的盆景前,他一边浇着水一边问道:“你愿意守护你的家人,守护你的家吗?”

海生毫不迟疑的回答道:“愿意,当然愿意。我一定会好好守护她们的。”

中年人轻笑一声:“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能力,能够守护她们吗?”

海生沉默,事实上,一直以来一直是楚楚和老妈在守护着他。海生看着渐渐抬起的右手,又失落的把它放下。

盆景后的墙壁上是几个精巧的装饰画,朱漆画框似铜镜。透过画框,中年人瞥见了海生的小动作,他笑了笑,道:“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但这种不同会害死你的亲人和朋友。”

中年人仰天长叹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社会的险恶绝对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危险,陷阱,欺骗,压力,无处不在!现在的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海生咬牙道:“能不能应付我都要去应付。就算在社会上撞的头破血流,我也一定会坚持。”

中年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基本上没有步入社会的年轻人都会这么想。”

海生坚定道:“我不一样。我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中年人点了点头,道:“想法只是说说是不够的,你还要去办到。而且,想要保护你的亲人,保护你的家,你还要更好的运用你的能力才行。”

海生怔怔的看着中年人的背影!他也曾无数次的想过要去掌控那股力量,但却总是用不好。一个月前的那次经历,让他有些憎恨起那股力量来。

中年人收回了留在画框上的目光,回身,盯着海生道:“小马和小兔对你说过什么吗?”

海生愣了愣,疑惑的望着中年人。

中年人笑道:“就是白马和玉兔。”

是这样,海生回答道:“白马哥只是对我说有人会和我谈一些很重要的事,说是对我以后的人生很重要。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同时心中嘀咕:原来那个叫兔儿姐的名字叫玉兔,只是以前不知道百家姓中还有‘玉’这个姓。

中年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将喷壶放到了原位,又坐到了沙发上,看着海生问道:“有没有想过当警察?”

海生楞了一下,:警察?曾经一直流传‘有困难,找警察’,但现在……负面新闻那么多!

中年人笑道:“就是保护百姓,打坏人的!跟警察差不多!”

海生想了想,说:“我才刚要上大学,怎么能……?”

中年人打断道:“我知道你很聪明的,我们可以找更专业的人来教导你。”

海生低下头,沉凝良久,问道:“那样我是不是就不能经常回学校了!”

中年人回道:“是的,不过当你能够很好的运用你的能力的时候,你也能经常到外边去的。”

海生道:“那老妈和楚楚呢?”

中年人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她们不会再为了生活的拮据和挫折而担心。会有专门的人保护她们的!关照她们,让她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海生皱着眉头:这是交换条件吗?牺牲自己的自由保护楚楚和老妈!

中年人似乎看出了海生内心的波动,沉声道:“我们会教你该怎么发掘你身上的能力,也会教你怎么去控制他们。而且,能够保护很多百姓,你的亲人也会为你骄傲的,民众们也会为你欢呼。到那时,不会再有人叫你‘怪物’,也不会再有人仇视你了。”

海生双手握紧,他太希望能够控制那股力量了,也太希望能够得到人们的认可了。可是,难道只有离开她们才能达成这些愿望吗?难道这就是白马口中那个将要改变自己一生的决定吗?

中年人缓缓道:“人生总是会遇到各种离别!但人生的每一次别离都是为着下一次的重逢做准备!人生也总是在遇到各种的抉择,虽然每一次的的抉择都在会影响着你周围的一切,但只有正确的抉择才能让你的人生更加精彩,也让你的人生更有意义。”

沉默!海生在吃力的思考,中年人在期待着海生的抉择!

良久,海生紧握着双手,抬起头,坚定的对中年人说:“我要回到学校去!”

中年人瞳孔收缩,冷静的看着海生,问道:“我能知道原因吗?”

海生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中年人沉凝了一会,长叹一声,拍了拍海生的肩膀,说道:“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么我尊重它。我知道让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去做一个影响自身未来的决定会很难也很痛苦。但是你必须要学着长大,你必须要试着去学会成熟理性。因为人生没有回头路,有可能一步走错就可能一错再错,很难再回到正轨。”

中年人紧盯着海生的眼睛道:“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海生看着中年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出了办公室的门,海生就看到了白马。白马斜倚在门口对面的墙上,盯着办公室的门口,脸上一副期待的表情。原来白马没走一直在等着自己,这让海生竟有些感动。

白马见海生出来立刻迎了上去,问起了结果。

回住处的路SH生将两人的谈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马。惹得白马唏嘘不已,不停地抱怨海生错过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看到白马满是痛惜得的表情,海生只好笑着挠头。他心想:也许这是与新朋友的最后一次交谈了。

不过海生错了,当天下午,海生就被拉到了另一间较为宽敞的房间内。房间很整洁,各种物品的摆放条理分明,屋中的色调给人很舒适的感觉。总之,让人看着很顺眼!当然了,这就是白马的房间。

在白马的个人名义邀请下,海生又在这里逗留了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白马开始和海生探讨起了异能量的控制和运用。并开始有意的引导海生去挖掘异能量的潜力。

海生一直都不明白白马怎么能够留下自己,并私自教会自己那么多东西,他一直担心某一天会有人突然破门而入,告诉白马说:‘你因涉嫌泄漏机密,请跟我们走一趟’。不过这一天终究还是没有发生。

时光流逝,不论你愿不愿意它都不会停留一刻。不管相聚时多么欢乐也总有离别的时候,那天白马特意搞到了两瓶好酒,准备与海生大醉一场以告慰一个多月的友谊。只不过海生不善饮酒,四两白酒下肚便醉了。

那是海生记忆中的第一次醉酒!醉的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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