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货你牵走!”
酒老道扭过头对着双铃子笑道,也不待他搭话,自个儿接着说:“你可别小瞧了青云榜!多少宗门世家为了这一刻苦心积虑,暗中不知耗其多少天材灵宝去培养一个少年英豪!”
“我的傲慢不允许我小觑任何人!任何事!”双铃子面容不变的答道。
“呵呵。”酒老道笑了两声,颇有另意的说道:“你的眼睛只瞧得见庄止雨!”
“或许吧!但此行青云榜之战,他不一定会参加!”
“确实!他心魔不较你如此之深,三个月之内突破沉心境的机率不是没有!嗯?何方鼠辈?”
就在谈话之时,一点细微的隐动声引起了酒老道的注意,一声断喝,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衣袂飞舞间,似乎整片竹林也跟随着颤动,万物死一般的寂静,天上的飞天小马早已全身发软的跪在了双铃子的身后,惊惧着不敢抬头张望!
轰、毫无征兆,一道晴天霹雳轰然劈下,蓝紫色的电光夹着风雷之势如同一条震怒的飞龙一般直冲下竹林的一片阴影之所。
“呀!”一道颇为耳熟的娇呼声传入双铃子的耳里,令他不自觉的皱起来眼眉,脸上写满不悦且有些许无奈。
身比风快,右手看似不急不缓的伸向来者头顶,却在雷电落下的时机精准的抓住,对,就是抓住,像一柄灵敏的钳子死死的钳住。
暴躁的雷龙此刻更像是一条悲哀的蓝色小蛇,被双铃子紧紧掌握在手心中,任凭它如何挣扎狂吼,也只得随着咔嚓一声,直接被捏得粉碎。
激溅的雷电散落下来,将四周的林地轰出五六个冒着黑烟的小坑,断碎的电蛇在坑中曲折。
锵、砰、来者身旁一男子明显反应略慢半拍,当他将长剑抽出时,一道闷声随之响起,双铃子也只来得及瞧得一抹朦胧的残影,只觉一股微风拂面。
男子五脏剧痛,割心绞肉,身体仿若被万山挤压,风声呼啸,不时还传出几声咔嚓的骨裂声,努力睁着眼睛,不让自己昏厥过去,却痛疼到眼前一片漆黑。
男子的身子犹如被人拍飞的皮球,无规则的击打在地面上,扬起一圈接一圈的沙尘,瞧着单薄的身体,硬生生的将地面犁出一条近乎百米的沟壑。
裹身的衣衫已然被磨碎了大半,只剩下几缕滑稽的布条摇摇欲坠的挂在身间,随着偶尔穿流而去的风缓缓舞动,似乎要跳一支世间绝美的舞蹈。
男子半跪下身子,持剑的右手松开剑柄,化作一只捕食的鹰爪,死死擒住地面拖行才勉强止下身形。
血肉模糊的右手颤颤巍巍的支撑着地面,死命不让自己倒下,咽喉蠕动,男子拼尽残存的气劲才将上涌在喉间的闷血咽下。
抬头望去,嘴角还是溢出一抹血红,男子伸出殷红的舌头,将嘴角的血液舔食,他第一眼落下的地方,却不是击伤自己的酒老道,而是受到惊吓紧紧抓着双铃子衣角不放的少女,见其无碍后方才满目凶光的移向酒老道,观其神态,似有要搏命的打算!
望着站在他当时位置上的酒老道,男子强忍着浑身骨骼尽裂的疼痛,晃晃悠悠的站直身体,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双铃子以眼神示意。
此时愣神的飞天小马才反应过来,嘶鸣一声,急忙化作一道流光,不由分说的便驼起男子朝着远方奔逃而去。
可还没飞出去两步呢,飞天小马又委屈的飞了回来,更精准的说,是被揪了回来,只见男子神情萎靡着趴在它的背上,露骨的右手却死死拽着它颈背的鬃毛,眼睛里仍然写满凶意,目不转睛的凝望着酒老道。
手中用力,使唤着不情愿的飞天小马一步步朝着酒老道走去,那个别扭啊!
飞天小马这时像极了一位羞中含臊不愿见公婆的娇弱女子,踏着滴滴答答的小碎步,平时一个屁的距离,它愣是走了上百步,高傲的头颅始终低垂,摆出一副“看不见!看不见!你看不见咱!”的猥琐模样。
瞧着近在咫尺的愤怒脸庞,酒老道只觉得心中万分的畅快,看来此人的内心也不是位善茬!
“哎呀呀!不好意思!看来是个误会!误会!少年,气血方刚是好事,但你这样不加以掩饰的仇视着我这位老人家,这可不对了!要改正!改正!必须的!”酒老道笑嘻嘻的打趣道,似乎天塌下来在他眼中也只是一笑而过的事情!
听了他的话,男子只感觉自己一对银牙似乎已经咬到快打起来了!
说完后,酒老道也不再搭理男子,直径走到飞天小马的身边,笑容满面的拍拍它的身子,每一次拍打都让飞天小马有一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错觉,原本就发软的身子直接就被拍瘫下了。
“小麒麟,你说,咱对你不好吗?不然你怎么那么怕我啊?”酒老道笑眯眯的问道。
邋遢的脸颊被飞天小马的火焰照映的白扑扑的,甚是单纯,然而在飞天小马的眼里这可比死神的笑脸更加恐怖,硕大的马头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
“恩!那就好!”
酒老道很满意的再次拍拍马背,可还没等飞天小马放轻松,下一句话接踵而至:“下次你再不给咱长脸,你特么选择自爆会比较痛快些!”
“你敢?!”
一声娇喝在耳边炸起,这当然不是飞天小马说的,它已经彻底瘫了,它才不会怀疑酒老道话里的真实性,按它对酒老道的了解,以酒老道的口吻来说就是:“他的那些想法,都太特么疯狂了!”
“这...这马儿挺漂亮的!我看上了,多少钱?你开价,我买了!”
一张粉嫩嫩的小脸蛋偷偷摸摸的从双铃子的身侧探出来,见酒老道目光不善的转向自己,女孩颇为畏惧的缩缩小脑袋,一双玉雕般的小手始终扯着双铃子的衣角不放。
或许是双铃子在身旁令她比较安心,虽然心生畏惧,可依旧鼓足勇气愤愤不平的撅起小嘴,那高分贝的喊叫刺得酒老道两耳直生疼,距离最近的双铃子更是用手揉揉耳垂,双眉生皱,斜眼瞅着她的目光里写满了两个大字:“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