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不才,斗胆讨教一番!”
那林渊语惊四座,连族长都有些坐不住了,想要亲自上前去拦住他。
要知道,对方可是聚脉三阶的存在,实力可不止压了林渊一头半头,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司徒烈要是真的敞开手来,一个人打他三个也不为过,现在这林渊却要主动上前讨教,简直是蚍蜉撼树,不知天高地厚!
可那林渊根本没给众人阻拦他的时间,话音一落,便立刻飞身站到了司徒烈的身前。
这种时候再把他拉回去,基本是不可能了。
下方已经有人开始低声叹息了,这种情况,别说是拉回去,估计不出三秒就得被打成死狗拖回去了。
“敢问司徒前辈,这场比斗可否使用武器?”那林渊自信一笑,问道。
这句话问的那司徒烈一愣,场下的林家之人更是吃惊,要知道,这种以下对上的挑战,即使一个失手杀了人,也不过是对于这种螳臂当车行为的惩罚罢了。
林家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实力去追究什么,这林渊作为林家年轻一辈的顶尖人士,是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的,现在居然主动要求使用武器。。
那司徒烈许久才反应过来,越发觉得这林渊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了。
他别有深意的一笑,应道:“贤弟愿意尽兴,我自然是不介意,只是这人心尚有三分冷,刀光剑影更无情,若是我一个失手误伤了贤弟,还请贤弟不要怪罪于我才是。”
那林渊脸上的笑意更甚了,拔剑便要出招斩去。
“还敢主动出击,这林渊真是疯了,半步聚脉和三聚脉师的差距,又岂是一个出其不意能弥补的?”
那司徒烈自然是不惧,刀芒一闪,便挡下了对方的攻击,只是这一挡之下,他便发觉有些不太对劲了,对方这气息分明只是流脉,但这攻击强度,却堪比脉师!
这林家究竟藏了什么秘密,能让一个半步聚脉的人打出聚脉一阶乃至聚脉二阶强度的攻击。。
若不是最近司徒家族家事繁杂,他还真要查个清楚。
但对方既已表露实力,他也不多留,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三招,便草草收尾了。
..
他明白,以林渊目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即使他再拖下去,想要彻底击败对方也是十分有难度的,即然这样,就不必再自取其辱,不如尽早了结,权当是自己发挥不好,林渊发挥超常了,顺便再夸夸林家的年轻一辈。。
“早听说林家近两年来年轻子弟天才辈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件事,我便当做没发生了,这两位小兄弟的医药费,我也先行垫付了。”
那司徒烈说到这里,下方的林家人皆是一脸喜色,但对方的下一句话,却让场上的气氛瞬间死寂了起来。
“司徒家族作为林家的合作伙伴,对于林家近两年的蓬勃发展自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中的。不如这样吧,既然林家最近发展的这么迅速,那么日后交给司徒家的税金就再翻上一番吧。各位没意见的话,我就先告辞了,至于税金方面详细的事宜,我会找管家联系你们的。”
那司徒烈也没等众人回答,大步迈出了林家比斗场地,只留下一干林氏族人,面面相觑。
林染被踩断了三根肋骨,在他下面的林诺虽然有着林染这个天然肉盾的保护,却依旧被攻击余波震得不轻,受了不小的内伤。
这更让林染落下了话柄。
“这林染简直是废物一个,连个小孩都保护不好,还害得林家税费翻倍。”
“是啊,腿好了还不如不好呢,大霉星!”
“还是林渊少爷厉害,你看看,以半步聚脉之力硬撼聚脉三阶,保护了族人不说,还打了司徒家的脸,太给我们林家长脸了!”
“是啊是啊,要我说啊,这林染之前腿断了,那就是活该,现在能蹦跶了,反倒跑出来捣乱,这不,两倍的税费,让林家怎么负担得起呀!”
总的来说,这件事情一共造成了两个结果。
林染在族内的地位一落千丈,族人对待仆从的脸色都比对他要好,连他爸妈见到族人都抬不起头,好在林染的父亲林杉腿断了,母亲长期照顾他,二人都不常出门,要不然还真不好见人。
而那林渊却一飞冲天,成了解救整个家族的大英雄,他本人也毋庸置疑的登上了林氏一族年轻一辈最强者的宝座,每天登门跟他爹妈商谈婚事的都不知道要排成几排。
如果真的硬要说林染在这次事故中得到了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这场事件过后,他又有钱了!
这司徒家族出手就是阔气,光是给他垫付的医药费,就足够买上几十套研磨材料的,其实真要说来,断掉肋骨这种小伤,对修脉者来说那就跟膝盖磕破了皮儿差不多,血脉之力加持之下,几天的功夫就能痊愈了,对方给他这么多钱,估计只是想站在司徒家族的角度上炫富摆阔吧。
反正他们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全是从林家这等小家族收上去的税金。
但这笔钱大部分都用来还他家之前借的债了,真正分到林染手里的,其实没有多少。
连林染都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可能是这几年的经历使然,他的性格变得极端冷漠,像这样遭人冤屈与唾骂,都丝毫无法引起他心中的任何波动。
或许这也是一种成熟的表现吧,因为他明白,这种事情,不是解释可以解释的清楚的,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有些事情,终究要回归公道,回归自然,想要彻底解决家族中人对他偏见的根本办法只有一个——解决掉长期以来一直压榨着整个林家的。。
司徒家族!
这一晚,林陌儿再次找到了他,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这次过来,并不是要继续讨论之前求他竞争家主的话题,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过来安慰他。
这让一向铁石心肠的林染心中也平添了几分暖意,他还从少女的口中得到了一个十分惊人的消息。
掌控东南地区的司徒家族和掌控南部地区的端木家族近日摩擦繁多,矛盾也在逐步激化,极有可能会引发一场战争!
这样看来,这司徒家族此次无端增加税费的行为便可以解释了,多半是未雨绸缪,想要为日后即将打响的战役做准备。。
要知道,这司徒家族虽然一直压榨林家,可在一定程度上也起到了保护林家的作用,这场战争若是打起来,不知又要给林家造成多少损失,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如果这场战役真的发生了,整个脉源国都可能要面临一次重大的洗牌!
这对林家来说,可以是一次一飞冲天的机遇,也可以是让整个家族堕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劫难,就看林家怎么把握了!
。。
所谓的血精研磨,和我们平常所接触的磨墨和研磨都有所不同,可以说是二者的一种结合。
我们都知道,研磨是用手工方式,使用研磨棒将物体碾成小颗粒的过程,而磨墨是使用一种浓缩墨汁——墨锭,在砚台上摩擦产生小颗粒,并与水混合产生墨汁的过程,我们所谓的血精研磨,便是二者的综合。
血精研磨的工具,是类似墨锭的工具,叫“脉器”,是一种能附着并加强血脉之力的研磨工具,他的原理,是将血脉之力注入砚台中,在碾碎材料的同时,将其中所蕴含的血脉之力与砚台上的各种珍稀研磨材料相结合,以此来制造出可以产生长时间乃至永久性增益效果的药水——血精。
我们之前所说的“祖兽血精”便是一种十分高端的永久性加持血精。
而这一次,林染要制造的,却只是一些十分简陋的血精药水。
毕竟是初学者,睚眦也没有对他报以太大的期望,差不多能磨出个形就可以了。
脉器和脉砚可谓是一个研磨师的生命,即使是林染这样一个从未接触过研磨的人,睚眦也要求他在有限的经济条件下购买到最名贵的脉器。
可脉器可不同于研磨材料,其价格之高昂,根本不是现在的林染所能负担得起的,即使把他现在手里全部的赔偿金加起来,也买不到高级脉器的一个零头,那些价格条后面一大串的“零”,让林染恨不得在路边随便掰一根树枝用。
眼看手里的材料就要变质了,可林染却还没有买到趁手的脉器。
最后睚眦是在看不下去了,强行脱离了休眠状态,专门给他想一些馊主意,让他从各种地方蹭脉器用。
于是林染便把主意打到了研磨师公会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