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仞山脉,巍峨高耸,山势连绵,其峰有成百数千,大多成仞状,直指青天。于西疆边远之处,自成一角。万仞山脉之中,有一峰奇高,高耸入云端深处,恍若破云而出,故称之为通天峰。因云雾终年不散,峰势却如尖刀,奇险难爬,时人力有限,始终未有寻常人至峰顶处,观峰顶全貌。
峰顶,于寻常人未到之处,却是一同反常的缓如平地,直接成一面,仿佛是被人一刀切成的。
在峰顶平地上,有一道观,谓之曰“长生宗”。长生宗主观三进三出,最里一间,有一彩像,其像是个仙风道骨,右手拿书,左手拂须的老道人。传说乃是当年创立长生宗之人,第一代长生宗宗主,唤作长生老人。次里一间,又有九个彩像,或坐或立,姿态不一,全穿着道袍。长生老人当年创立长生宗后,又收了九个入门弟子,这便是九大弟子的彩像。随后不知过了多少岁月,长生老人修行得道,渡劫飞升而去。又不知过了多久,九位入门弟子亦是一一得道升仙。
这便是长生宗的伊始。
突然回想起当年刚进道观时,大师兄和自己讲的故事,“哎”,坐在床上,手捧着长生诀的玄虚顿时叹了口气。时隔不知道多少年,再也无人达到当年师祖和九大弟子霞举飞升的境界了。
来到这个道观已经数十年了,道虚也从一个八九岁的少年,成长到了如今二十一二岁的青年人。
玄虚突然心生感应,食指虚点着窗台的盆栽,可望了半天,盆栽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正直青春年少的青年玄虚,却突然郁郁寡欢起来。进道观便修炼长生诀至今,却始终无法突破长生诀人虚境第三层,进入人虚境第四层。到了人虚境第四层,便可使用长生诀的第一个衍生法术,草木决,可使草木压榨潜力,急速生长。
算了,不去想了,苦恼了一阵的玄虚便一转阴沉,变得开朗起来。反正道观里能达到第四层的弟子,在同龄段的道童中,也寥寥无几,大多是和自己一般,在第三段徘徊。甚至还有在第一,第二层的几个笨蛋。自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玄虚,下床吹灭了房间的烛火,上床就寝。
次日,清晨。
如同往常一样,早起,前往长生宗主观,拜过祖师爷长生老人的彩像,拜过九大弟子的彩像。前往道观门前,汉白玉铺彻成的广场,开始了一天的早课。
广场上,在大师兄的带领下,大家拿起了身上随身携带的精钢道剑,舞弄起了长生诀配套的的剑诀,长生剑诀。跟随着大部队演练的玄虚始终觉得,长生剑诀,剑势稀松平常,似乎只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并不能对阵杀敌。
在演练的弟子队伍里,有玄虚这般的青年,亦有资浅齿少的少年,也有年富力强的壮年,还有几个行将朽木的老年。长生宗的宗主和长老们此时正一个个坐在主观最外一层的蒲团上。有的闭目冥思,有的在观察广场演练。宗主和长老们大多数在不惑之年,偶有两个年岁稍微大点。
在长生宗,达到长生诀地虚境,便可成为长老。长生宗这么多年来始终是一个宗主和八个长老,这么多年,倒是始终都没变过。宗主和八大长老每十年会下山各带一名童子上山,道观弟子人数始终维持在七八十数。玄虚也是当年被师傅,如今的八大长老之一真莫带上山的。
玄虚望着前面汉白玉广场上,带头的大师兄,眼里藏不住的羡慕之情。大师兄道轩比他早十年上山,年岁却只是大他几岁,据说上山时才三五岁。大师兄天众奇才,虽然年岁不大,然已是众人之中的修为最高者,实力据说达到了人虚境的第十层,突破十二层,便可直达地虚境,成为第九位长老。甚至宗主提前将代表宗门的道剑,当年长生老人的佩剑,长生剑赐给了他。玄虚门的弟子按资排辈,其姓,便是道,玄,真,一,四字一一排下去,再度轮转上来的。
只是此时,望着大师兄的脸上,木木呐呐的,好似没有睡好,完全没有往日的神彩。
玄虚没有做其他想,只当他没有睡好。
如同往常一般,玄虚早课完,用过早餐,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按照道观的安排,打扫院落,整理广场稍远处的菜田。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日落之时,回到了主观旁,自己所在的房间,开始诵读长生经。
约莫过个两个时辰,玄虚放下长生经,下床准备熄灯就寝时,忽见一人轻轻推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进房间后,又小心翼翼的转身把门关上。
玄虚还没来得急反应过来,那人两手搭着玄虚的肩膀,状若疯魔的对玄虚说道:“玄虚,你知道看到了什么?”
玄虚望着大师兄那张表情扭曲的脸,说道:“大师兄,你,你,没事吧。”
道轩放开了玄虚,似喃喃自语有似对玄虚说道,你知道我听见了什么,你知道我听见了什么。
“什么”,玄虚下意识的反问道,“我听见长生剑对我说话了,我听见长生剑对我说话了,它说它是长生老人,它,它是长生宗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