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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前世今生

赵寇看着观天监三人的背影眼中充满着厌恶,可却不好在三人面前表现出来,观天监成立在建国初,深受太祖皇帝的信任,权利极大,两百年岁月发展下,观天监已经不想居于幕后,他们开始过问朝政,六国议事,观天监也要插上一手,让赵寇感觉到奇耻大辱,六国几乎都有修行者的存在,可却都是隐士,不同于赵国。

赈灾使名为赵岭,是赵寇的叔叔,位居户部尚书。

赵岭先行跪拜礼,三呼万岁,赵寇赶忙说道:“皇叔,快快平身。”

赵岭起身后,赵寇问道:“岭南郡赈灾之事,皇叔准备如何?”

“皇上放心,各郡国都已经抽调人手,相邻的古来国先行军队已经开始疏水改道,只不过此次灾祸过于庞大,已不是凡人能够挽救,臣建议,让观天监的人也出手,这样便能救活更多的百姓。”赵岭恭敬的说道。

“哎,皇叔还不知道观天监吗?他们不会出手的,即便朕开口,也只是自找难看。”

赵岭叹口气低声说道:“那皇上可曾知道此次大灾因为何事?”

“冷风上人未对朕言明,语气之中也颇有含糊。”赵寇嘴中的冷风上人便是观天监那个书生气的人。

“柳江龙王乃是来自北海,法力高深,与四海龙王有些矛盾,只不过四海龙王乃是龙母所生,兄弟齐心,把柳江龙王赶出了北海,到了柳江降服了柳江的河妖,成为了柳江的龙王,柳江龙王到了柳江后也未生事,三百年前,大周国太子百日生辰,大周国皇帝接受国师的提议广邀天下散仙进宫庆贺太子诞辰,国境之内的修士都欣然赴约,唯有柳江龙王未到,大周国皇帝震怒,国师过去问责,两人大打出手,后柳江决堤,淹没千里土地,流民四窜,地方豪强掌握了兵权,才六分天下。”

“大周国皇帝昏庸无道,即便柳江没有决堤,灭国也是迟早之事。”赵寇说道,他心里面有些不明白赵岭为何会对自己说这些话。

“臣为皇上提起这段往事,就是想提醒皇上,勿忘前车之鉴,观天监不可全信。”

“皇叔说的朕都清楚,可此时岭南郡才是朕心头的一块痛处,冷风上人想朕焚香祷告天地,让海外四门,灵山三派出手对付柳江龙王。”

“皇上,难道他们明说?”

“不,但我能感觉到他们有这个言外之意,朕此时也对柳江龙王满是愤慨,为何那么心狠?”赵寇拍了拍龙椅狠声说道。

“事出必有因,柳江龙王呆在柳江几百年,也只是发过两次洪水,一次是因为周国皇帝瞧不起他,而这一次微臣也不知道其中缘由。可焚香告天此事万万不可行?”赵岭劝解赵寇道。

“为何?”

“柳江决堤,洪水四起,岭南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虽是柳江龙王之错,若是陛下恳求海外四门,灵山三派出手对付柳江龙王,若是治服一切好说,可若是治服不了,那岭南郡定会永远沦为一片死地,对我赵国百害而无一利。”

“让朕想想,皇叔下去准备赈灾事宜,圣旨已经下放到各个郡国,让他们全力支持朝廷的赈灾事宜。”

“微臣告退。”

赵岭下去后,赵寇越想越气,一脚把龙案踢飞下去,转身回了后宫。

模模糊糊之中,沈彬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自己家的房梁,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心里面感到惊奇,起身出了房间。

院子里面沈铁牛正在劈柴,翠花正在挂衣服。

“爹爹,娘亲。”沈彬小声的喊了一句。

沈铁牛看了看沈彬,又低下头劈柴。

而翠花却走到沈彬的身边温柔的说:“孩子,你醒了,快去把桌子上的东西吃了,然后去私塾,要是迟到了,先生又要打手心了。”

“娘亲,你没死。”沈彬把藏在心里面的话问了出来。

翠花愣了一下:“傻孩子,你说什么呢?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沈彬得到答复扑进了翠花的怀中,大哭道:“娘亲,我以为你死了呢,我以为我没有要了呢?”翠花听着心疼,抱着沈彬小声说道:“是不是做恶梦了,不要害怕,赶紧去吃东西吧,不然等会又要迟到了,被先生打手心可不要哭鼻子回来。”

“才不会呢?”说完从翠花的怀中挣脱出来,跑进房内,拿起书就往外面跑去。

经过翠花身边喊道:“我去私塾了。”

“这孩子,怎么不吃饭呢?”

“我不饿。”

沈彬到了沈铁牛身边,停了下来,看着父亲黝黑的脸庞,小小的脸庞上透出无比的坚定:“爹爹。”

“怎么了?”沈铁牛满脸疑惑的说道。

“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娘亲,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离开我们。”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你答应我。”

沈铁牛看到沈彬一脸坚定,好似不在开玩笑,点了点头,沈彬看到父亲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笑声声来,欢快的出了家。

原来一切都是做梦,不管这梦有多真实,多让自己心疼,柳江没有发洪水,原来的一切都没变。

沈彬去私塾的路上,路过柳江,他停下身躯,望着江面,心底不由的产生一股厌恶感,走到江边,脱掉裤子,朝里面撒尿,心里面的开心无法隐藏。

“孩子。”一位老者突然出现在沈彬的身后。

沈彬赶忙穿好裤子转过头去,看到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这老者穿着一身青衫,仙风道骨,他正慈爱的看着沈彬。

“老爷爷,你再喊我吗?”

“对。”

“那你喊我有什么事,我马上就要去读书了。”沈彬很奇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面前的这位老者。

“孩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迷失在这个世界中,不在回归那流血流泪的真实,你在这个世界有二十年的寿命,你父母将会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他们却会永远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忍受无边的孤寂侵扰。”

沈彬听完老者的话,心里面百感交集,在他心中也怀疑眼前这一切的真实,只不过他的本心不想让自己承认这一点,此时这老者的提醒让他一下子清楚,原来那一切的一切已经发生,母亲也早就死了,父亲也不见了。

“那么第二种选择呢?”

老者感到诧异,这么大的孩子怎会有如此坚定的心智。

“回去跪拜父母后,跳进柳江,溺水而死,这个世界也就破灭了。”

“我能在想想吗?”沈彬低声说道,眼泪已经在他的眼中打转,他不想那么快在离开自己的父母。

“若是今日太阳下山之际,你没有溺水而死,那么这个世界,你心里面的幻境将会永远存在下去。”

“我选第二种。”说完把手中的书丢在了柳江之中,大喊道:“柳江,我恨你。”在大喊声中,眼泪也流了出来。

沈彬抬起脚步,朝前走去,迎面走来一个牵牛的小童,那小童是玲花镇的孤儿,给李家放牛,获得一日三餐。

小童叫张小二,认识沈彬,看到沈彬从牛背上跳下来,跑到沈彬身边开心的说:“沈彬,你什么时候有空闲,给我讲大周国演义。”

两人的关系不错,沈彬看张小二放牛无聊,总会跟他讲自己在书中读到的东西,张小二也非常喜欢沈彬所讲的故事,见面后,总会询问沈彬什么时候有时间。

沈彬擦干眼泪说道:“明天我就去找你。”

张小二注意到了沈彬流泪,关怀的问道:“沈彬,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没有,只是风沙吹到眼睛里了。”

“我要去放牛了,明天你一定要来找我。”

“我一定会去。”

张小二骑着牛,唱着歌谣,渐渐远去,看着张小二离去的身影,沈彬小声叹道:“希望你没事。”

沈彬在回家的路上,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他知道这种失去最亲人的感受,他一人忍受就行了,不想在让给父母承受,哪怕这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可父母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他能感受到。

老者一直跟在沈彬的身后,忽然老者开口说道:“孩子,你为什么会那么相信老朽呢?”

“因为我知道那一切都发生了,那不是梦,我能清楚的感觉到。”

“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一切不是梦,你心里面不是希望那一切都是梦吗?有可能是我在骗你。”

沈彬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老者:“我希望发生的惨剧都没有发生过,可是那一切发生了,即便我再不想,再不愿意,也已经发生了,母亲为救我而死,我想她不想看到我这么懦弱的活着,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形成的,可见到父母最后一面,我已经心满意足,再也不会妄想什么。”

老者心里面想到:“这份心智已经不输给往年的那些成年人了。”

沈彬离家越近,心也越痛,当他走到家门前,想要抬步进家的时候,老者喊住了他。

沈彬不解的看着老者,不知道他为何喊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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