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蔡伊出现在视野里,徐荥焘就再也无力收回自己的目光,只顾盯着那一道身影痴痴的发呆。之前曾经无数次的劝过自己,既然她那么急于挣脱自己,不妨就随她去吧,再痛也总会慢慢把她忘了慢慢熬出来的。想不到,在青天白日之下再次看到她时,这一颗早被她伤的透透的心,依旧会为了她而蠢蠢欲动。
而蔡伊在看到徐荥焘的那一刻,心竟不受控制的,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半天不得呼吸。待她稍微找回些许意识,忙缩着身子躲到了一个同伴身后,迟迟不肯露面。
徐荥焘忍着胸口的躁动,强装淡定的走近了大树,和几个宫娥聊了几句之后,爽快的答应帮她们几个过去,其中一个较快言快语的宫娥,兴奋的说:“幸亏过来的是徐将军,若是换个儒生来了,咱们还指不准要等上多久呢!”
和几个宫娥商量妥后,徐荥焘一跃而起,风度翩翩的越过树障,来到这一边站定。
见徐荥焘行至跟前,方才与他交谈时,一个比一个踊跃发言的宫娥,这会儿却又开始面带娇羞的相互推搡起来。原来,若要让他帮忙过去这道障碍的话,除了让他抱着飞越过去,别无他法。所以,姑娘们这会儿都不好意思再往前凑了。
片刻的推让之后,徐荥焘抱起第一个走近他的宫女,动作轻快的送至对面,当他返回来正准备揽起第二个人过去时,眼睛的余光瞥到躲在角落处的蔡伊,在那边正暗自提气,看样子是准备自己运用轻功过去。
徐荥焘不着痕迹的迅速拽下腰间的玉坠,指上猛地用力,将玉坠朝蔡伊的肋部穴位弹了过去。蔡伊刚欲跃起,忽地肋上一麻,差一点狼狈跌倒在面前的枝杈上,却被徐荥焘瞬间凑近前来扶了一把,嘴里冷嘲热讽的对她说:“这位姑娘也未免太过心急了些,瞧这样子,莫不是想逞强自己跳过去,却扭伤了筋骨吧?”
蔡伊肋上受了玉坠一击,虽然算不上致命的暗器,却仍是疼的她直冒冷汗,明知道这是徐荥焘搞的鬼,却因为对他心存歉疚,便低头隐忍着没有做声。
徐荥焘看蔡伊这般逆来顺受,接着盛气凌人的说道:“在下劝姑娘还是安分些,守在这儿休息上片刻,看看有无大碍,待在下把你同伴都送过去了,再回来搀你过去。”
徐荥焘对蔡伊说完话,便又接着揽起旁边其他宫女,轻松跃到了对面后将人放下。如此来回了十来趟,总算把不相干的人全部挪到了对面。
徐荥焘最后回到这一边时,还没有挨近蔡伊,就听到她声音低低的说:“把我的穴道解开,你知道我自己能过去的!”
徐荥焘冷眼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帮她解开穴道的意思,而是话中有话的说:“我当然知道你能过去,你那么厉害,面对一颗全心全意对你的心,践踏起来都毫不眨眼,更何况是这些小小的树枝!”
事隔了这么久,看得出来他仍对那件事耿耿于怀,蔡伊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她可以当面对他道歉的机会,便姿态谦卑的趁机说道:“对不起,之前的事,我也没想到会把你伤的那么深!”
早料定她会说出那三个字,徐荥焘面带讽刺的轻笑了一下,别过头,抬高了声音,朝着对面静等着蔡伊的几个宫娥说:“几位姑娘不妨先行过去吧,你们的这个同伴好像扭伤了筋骨,待在下给她好好查看一下,若无大碍再送她过去。”
蔡伊的几个同伴听徐荥焘如此说,便略带迟疑的转身走了,隐约听到中间有人小声交谈道:“这倒是个勾引英俊公子的好计谋,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眼红了吧!即便是想到了,你容貌能跟人家比吗?”
“哎!看你说的,我好歹也算的上花容月貌了好不好,再说,她不是最近和阮画师关系甚是暧昧吗,怎么今儿个又盯上徐将军了?”
“到底是不如人家聪明,连遍地撒网都不懂吗?”……
自认对蔡伊足够了解,徐荥焘不屑理睬那些闲言碎语,只神色凝重的问蔡伊:“你现在既然知道当初把我伤的深了!有没有考虑过如何补偿我?”
蔡伊始终保持垂首看脚的姿势,听了徐荥焘的提议,随即开口回绝道:“对不起!蔡伊一穷二白,并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可给徐将军做补偿的!”
徐荥焘的目光紧盯着蔡伊,真的好久都没有好好的细看
她了,尽管只是寻常的宫女打扮,仍是感觉她美的愈发的勾人心魄了,她熟悉的轮廓和体态,让他瞬间回忆起过去,两人在一起的种种画面。片刻沉吟过后,徐荥焘善意提醒蔡伊:“你不是曾经说过,你们小人物自有一种,低廉的报答恩人的方式吗?我现在虽然已经算不上你的恩人,不过,你若是真有诚意的话,我看用那种方式补偿我就很不错!”
当初,因为褚南在宫里闯祸一事,使得蔡伊在情急之下情求徐荥焘相助,并含蓄透露出用自己的身体做为回报之意,他虽然有过推辞,最终却还是坦然接受了。现在绕过来绕过去,他想要的不过仍是她的身体。蔡伊想到这些,不免心生愠怒,忍不住言辞几近犀利的说:“徐将军玩笑了,你我彼此都清楚,我绝不是你的第一个女人,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兴趣,做你的最后一个女人,说明白些,当初咱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让我唯一觉得对不起徐将军的地方,就是蔡伊在某些方面懵懂无知,缺乏避孕意识,最后闹的彼此尴尬收场,如今既然已时过境迁,蔡伊也已经表达了歉意,将军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听听,她还是那么的铁石心肠!徐荥焘悲愤交加的怒视着蔡伊,咬牙切齿的故意为难她道:“还是蔡伊姑娘看得开,倒显得在下心胸狭隘了,既然姑娘说了时过境迁,那么之前的事,在下不提也罢,姑且只跟姑娘把今天的账清了便好,赔我的玉坠!”
蔡伊一脸糊涂的抬起头:“玉坠?”边说着,心里一阵嘀咕,我什么时候见你玉坠了?
徐荥焘才不会告诉她,他现在索赔的,正是方才用来打她穴位的那个东西。只蛮横霸道的说:“赔不起是吧,那就还按老规矩来!”说完,倏然靠近蔡伊,不由分说的将她一把拖进了自己的怀里,恶狠狠的封住了她绝情的嘴唇,蔡伊几乎没来的及做任何反抗,就沦陷在他疯狂的攻势里,尽管她的嘴唇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撕咬的生疼,自己也辨不清为什么,仍是傻傻的强忍着,没有退避半分的任他蹂躏。
直到两个人在这一番唇舌纠缠下,都有些意乱情迷,徐荥焘的嘴唇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蔡伊,将自己额头轻抵在她的额头上,呼吸紊乱的问她:“你不是说对我没有感觉吗,为什么没有拒绝我?”
嘴唇好不容易脱离了对方暴虐,这会儿火辣辣的发疼,蔡伊忙伸手轻轻捂着,有些尴尬的低着眼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是……妖魔附身了吧!”反正,打死也不能承认是自己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