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伊声音低落而不失温婉的答到:“徒儿知道了,徒儿答应师父,一定会将思晴和南儿安全的带回到师父面前!”
三人双眼含泪的跪別了师母,依依不舍的随师父下了乾莱山,看到山下的陆衔,早已备好了三匹较弱小的马,左顾右盼的等着她们。索虞不想听陆衔的寒暄,目睹她们三人安然无恙的落了地,便决然的回身上了山。
蔡伊等三人苦着脸各自上了马,陆衔看她们没有对他这个将军行礼的意思,倒也不屑勉强,左手收了收缰绳让马调头,对一旁的席峥轩吩咐:“启程回京!”
出京城时,除了副将席峥轩,陆衔共点选羽林军200人。摆平齐泰等贼众后,他手下共折了十余人,其中有一半是死在那三个丫头手里。这近两百人策马熙熙攘攘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期间不乏遇到行人,那些人普遍视他们这些官兵为洪水猛兽,恨不能退避三舍。
直到遇到有几分特殊的一小帮人,这帮人大约有八九个,且都是健硕壮年,每个人身后都背着简单的行囊。起初那八九人都很正经的走自己的路,在无意中看到夹杂在众官兵中间的蔡伊、葛思晴和褚南时,这群人无一幸免的被她们三个惊艳到了,全部直勾勾的看向这边,看的一旁的陆衔心里极是不爽,却隐忍着不便发作。
大概是觉得能在此遇到这种绝色美女,实属不易,那几个人索性勒马停下痴看起来。
虽然明知道那些目光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陆衔仍是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所幸即将擦肩过去,抱着忍一忍就过去了的心态,陆衔硬着头皮向前继续走。
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料那群人眼看着这支队伍越走越远,感觉对他们已经构不成威胁了,那帮人中间有人斗着胆打了一个极响的飞哨,很是婉转悠扬,几个人起着哄大笑了起来,接着便策马狂奔而去。
和大首领陆衔有着同样感受的副将席峥轩,听到那一伙人起哄后,气愤的对陆衔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跟着官爷走的姑娘,他们也敢轻薄……”
席峥轩话还没说完,耳边一声嘹亮的哨音拔地而起,清新悦耳,远远盖过了对方的势头!席峥轩忙转头察看,想看看是哪个目无军纪的小混账,居然用这么烂俗的方式报复对方。在他目光掠过三个少女时,却发现年纪最小的那个姑娘,作案工具(手指头)还没来得及从嘴里抽出来,只见她像是在竞技中获胜了一般,兴奋的咯咯傻乐起来!
蔡伊看褚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从那雀跃的劲头能够看出,这丫头已经迅速的从和师父师娘离别的伤感中走了出来,便小声提醒她说:“南儿,刚下山一会儿功夫,你就忘了师父交待你的话了?”
蔡伊一开口,褚南意识到自己又有些不安分了,急忙用一只小手捂住嘴,眼睛忽闪忽闪眨了两下,卖乖的说:“噢,我以后不敢了!”
陆衔看了一眼行事另类的褚南,对她如此没羞没臊的作风很是不耻,想到索虞曾对自己交代过,若是她们哪里做的不妥,让自己帮忙指点来着,看来他有必要也有义务对她科普一下:正经的女子应该矜持娇羞才对,她这么做是有伤风化的。
于是,陆衔刻意放慢了些马速,回头对着褚南先是客套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褚南目光冷淡的打量陆衔一眼,不知道他突然跟自己套近乎有什么目的,嘴上却丝毫不耽搁的回答道:“褚南!褚囊的褚,南方的南。”
褚南?陆衔默念了两遍,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又一时想不明白,于是转过头问走在侧前方的席峥轩:“你听着她的名字耳熟吗?”
这边的席峥轩早绷不住笑意,却又不得不硬憋着说:“你指的是徐将军给你取的外号吗?”
提起徐荥焘,陆衔这才恍然大悟,褚南!处男!前些天徐荥焘还拿这个词调侃自己。
陆衔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性格直爽,不拘一格的他,尤其不喜欢儿女情长,对男女之间你侬我侬的场面极度排斥,所以在女子面前,难免会间歇性的欠缺绅士风度。所以,这回褚南才会不幸栽到他手里。
陆衔没想到,居然会套出这么一个劲爆的名字,平白的让席峥轩偷乐了一遭,不禁在心里抱怨:‘她是上天派来玩弄自己的吗?她爹娘怎么会给她取这么个破名字!’
把她另类的名字先抛到一边,陆衔这次直奔主题的问:“你难道不觉得刚刚那一伙人是在调戏你们吗?你还那么高兴的跟着起哄!”
褚南想了想说:“你是指吹口哨吗?我感觉不太像,如果他们想调戏我们,刚刚迎面走着的时候就调戏了,却偏偏要等到离那么远才敢行动,我倒觉得他们像是在调戏你们,所以,我刚刚是在帮他们加油壮势呢!”
断没想到褚南的思路竟如此奇葩,陆衔略抬了下嘴角,做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用极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无稽之谈!”
陆衔身侧的席峥轩,却是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矫情而夸张的捂着半边脸颊说:“她说的没错,我此刻就有种被那伙孙子调戏了的感觉!要不将军你带大队人马先走,我带几个人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陆衔冷眼看着席峥轩那副嘴脸,而后又嫌弃的别开视线看向前方,此刻他终于有些理解皇上对他说的那一句话:‘朕把你放在右羽林军统领的位置上是让你保家卫国,不是让你领着朕的羽林军去打群架’。显然席峥轩这个副统领是还没打过瘾呢,总想去挑点事。
陆衔故意拉长了脸,不悦的说:“这回咱们能出京城,就已经是皇上开了大恩了,你再惹出点什么动静传到皇上那儿,怕是咱们以后都别想出京城的大门了!”
席峥轩眼看自己目的已被识破,只好悻悻的说:“其实,末将主要是气不过他们对将军公然挑衅,想要替您出气,既然将军都不介意,那末将当然也无所谓了!”
陆衔听了席峥轩的话,先是淡定的说:“如果连这点气量都没有,还怎么做将军。”忽然,话锋一转,没有预兆的,表情蓦然变得分外悲凉,像是忽然勾起了他藏在内心深处的痛楚,但闻他语气加了些许无助,幽幽的说:“再说了,介意又能怎么样?像我这般才貌双绝,气质无双的翩翩公子,碰到这种事情还不都是家常便饭,若是介意起来,哪儿还有心量活到现在!”
席峥轩皱眉看向陆衔,对他竟有如此自欺欺人的一面,深感不适应,在碰巧打了个嗝后,难受的说:“我被马颠的有点反胃,将军您先走,容我走慢一点缓解下。”
陆衔对席峥轩带有侮辱性质的言辞不以为然,淡然的说道:“随你!别忘了到下一站休息时给她们三人备辆马车,省得一路上抛头露面净给咱们添麻烦”。
自从蔡伊她们三人换了马车后,这只队伍便不再那么招人侧目,在陆衔的带领下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终于在第四天黄昏时分进了京城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