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誉知道,褚南是因为没弄明白答案不高兴了,心虚的支开了话题说:“咱们先动身去你那儿看看小兔子吧!一会儿让王葫芦把小猫儿直接给咱们送过去!”
幸好还有小猫儿一事,让褚南瞬间恢复了好兴致,忙欢快的点头应是。
王葫芦把小猫儿送过来的时候,皇上和褚南正在讨论兔笼子。皇上盯着笼中的三弦问:“为什么不让人打一个更大更漂亮一点儿的笼子呢?这么狭小的空间,看它在里面待着多委屈!”
褚南无奈的撅着嘴解释道:“我当然想了,但我在这宫里还没混熟,人脉不行,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皇上发善心的给褚南支招说:“也不用费功夫去求旁人,程岭就能搞定,你就告诉他是我说的,让他帮你找人给钉一个不就好了!”
褚南恍然大悟的说:“嘻嘻,我怎么没想到呢?程总管在宫里混的那么好,对他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两人正说着,王葫芦凑上来,分工明确的把小猫儿递给了褚南,然后对皇上说:“皇上,您要的猫给您抱过来了,这是您要的猫点心,也一并带过来了!”边说着,边把包装华贵的点心盒子递给齐誉。
褚南眼巴巴的瞅着点心盒子,心想‘盒子都这么漂亮,里面装的东西一定也非常好吃吧!不过,为什么要闪过我,特意递给皇上,难不成是对我不放心,怕我打开吃了吗?’
齐誉接过点心,对王葫芦和众侍卫吩咐了一句:“你们都先下去吧!”
待王葫芦等人都不见了,齐誉一边打开点心盒子一边说:“公主送小猫儿过来的时候,说它还太小,又没有母猫偎着,担心它会饿死,就吩咐厨子专程给它做了易消化的小点心,都是些小鱼小虾蟹的模样,十分小巧可爱,你看看!”正说着,从盒子里拿出一颗鱼形的小点心,递到褚南的面前,视线无意中从褚南脸上扫过,恰好看到她在猛咽口水,并对着自己猛点头,那神情很难不让人看出她很想吃!
齐誉玩味的笑着问褚南:“你是不是也想尝一个?”
褚南憨态可掬的报之一笑,稍显扭捏的问:“给小猫儿的,我也可以吃吗?”
褚南的那副模样,实在是可爱至极,年少的齐誉虽偏于深沉,但此刻面对这样令人动容的褚南,心头很自然的腾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欢愉,面带浅笑,亲和的对褚南说:“五谷杂粮做的,有什么不能吃,你不妨尝尝!”边说着,干脆把手里捏着的那一颗,直接递到了褚南唇边。
褚南先是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毫不犹豫的张开嘴接住了。
齐誉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褚南会接的那么猴急,他手指还来的及松开,这丫头的牙关就合上了,被她毫不含糊狠狠的咬了一下,直疼的齐誉猛抽一口凉气,缩回了手指,忍不住皱着眉头责怪褚南:“嘶…怎么还咬人呢,还下那么大力气,砍头也不带你这么性子急的。”
褚南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了咽,可怜兮兮的看着气极的齐誉说:“砍头可比这个疼的多了!”
齐誉手上正受着疼,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又听到褚南没心没肺的回话,很是不悦的剜了她一眼。
褚南受了一记冷眼,忙充满无辜的解释说:“我没想到皇上手会收得那么慢,我吃东西有衔筷子的习惯的?”
听了褚南不通情理的解释,齐誉哭笑不得的说:“看来是怪朕疏忽了,你本来就是个危险的人物,跟你在一起该时时刻刻都防着你的,朕居然给放松警惕了。不过,好在你命大,幸亏朕趁早把人都支开了的,否则你今天就又有罪可受了,把你当刺客抓了都不稀罕!”
褚南也知道,这事儿如果让旁人知道,指不准她脑袋又该岌岌可危了,立马心怀感激的讨好齐誉说:“皇上,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冒冒失失的,来让我看看你的手指头吧!”
齐誉依旧板着脸,颇有些使性子的模样,冷冷的说:“不给看!你想要看,朕就给你看,那朕这个皇帝做的还有什么威严可谈!”
褚南嘟哝着说:“我不过是想看看把皇上的手咬成什么样了,怎么还摆起架子了?既然皇上那么想要威严!那好吧!奴婢给你行个大理吧,吾皇万岁万岁…!”一边说着,一边面带懈怠的作势屈膝下跪扣头。
齐誉一脸嫌弃的制止褚南道:“谁要你跪着喊口号了,朕每天都听,会偏偏稀罕听你喊吗!”
褚南只好停下动作,不依不舍得问:“那就请皇上明说,要我怎么做?才愿意给我机会看看你的手指头!”
齐誉没奈何的伸出了食指,脸上带些窘迫的说:“其实看不看都无所谓,这会儿也没那么疼了!”
褚南把齐誉的手拉近了眼前,上面依旧留着发红浅浅的齿痕,轻轻对齿痕处吹了一下,用哄小孩子的口吻说:“呀,还红着呢,幸好没有咬破,待我吹一口仙气,相信很快就会恢复元气的!”
看褚南神经兮兮的糊弄自己,齐誉有意揭短的问她:“听闻你师父索虞是个了不起的旷世奇才,文韬武略自不必说,五花八门没有他不懂的,你在乾莱山待了十多年,该不会只学会了这个吧?”
褚南顿了顿,生怕自己的行为给师父脸上抹了黑,便信口胡说道:“跟着师父学本领,都是那些师姐们的事,我虽然也是师父的徒儿,但主要职责是打柴烧火做饭兼洗衣服!”
齐誉明知褚南在随口瞎编,也懒得拆穿她,倒是接着她的话揶揄道:“是不是还兼职背着师父偷偷去打架?”
褚南刚想说不是,忽然想起,自己之所以来宫里服劳役,好像就是因为背着师父打架而引起的,便态度较好的认下了,说:“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我才会出手的。这么多年,我只打过一回,也就是皇上知道的这一回。”说完这些话,机灵的左右环顾了一下,往皇上身边又凑近些,声音也压的极低的说:“这儿也没旁人,要不皇上也咬一下我吧,这样咱俩就算两清了,我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你看怎么样?”
齐誉听后,为难的锁着眉头说:“提议倒是不错,不过我又不像你那么没心没肺,下不去嘴,咬的力道不够了,岂不是很吃亏?”
褚南听皇上的话音,像是有正经报仇的打算,眼珠子咕噜转了几回,怂怂的说:“其实,我也没用很大的力气,如果皇上怕吃亏,就先把这笔帐记着吧,您什么时候想咬回来了,再偷偷告诉我!”
齐誉没辙的笑了笑说:“好,只要你不跟我赖账就行!”而后,双目别有深意的注视着褚南。从两人第一次见面起,齐誉就觉得褚南给他的感觉与众不同。自她进宫的这段日子,只要有她在的时候,不管齐誉在忙什么,总是会莫名的感到开心。就算是她人离开了,只要一想起她的声音或表情,也会有想笑的冲动。如果不是遇见她,真的难以相信,这世间会有如此令人着迷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