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荥焘丝毫没察觉陆衔是在给自己下套,豪气冲天的回复他:“赌就赌!你想要赌什麽?”
陆衔在脑袋里搜罗了一圈,也没有想出该坑徐荥焘点什麽,俩人同样是家世显赫,就连官衔都只是左右两字之别,实在想不到他有什么是自己没有的,只好恶搞的提议道:“这样,我吃亏一点,如果你和那个俏丫头能成了好事,我就在你们俩的婚宴上扮舞娘献舞一曲。但如果你输了的话,记得以后每次看到我,不管是在哪里,都要先娇羞的给我来一个飞吻示好!”
讲完赌注,陆衔脑补了一下徐荥焘给自己发飞吻的画面,身子不禁恶寒的颤抖了一下。
徐荥焘在马上满脸嫌弃的看了一眼陆衔,对他竟有如此的恶趣味深感不屑,大概是也偷偷的想象了一下那场景,不禁心有余悸的说:“为了不做那么恶心的事,我也该拼尽全力的把那丫头娶回家!”
两人在一处酒楼门前下了马,点了几道菜和一坛酒,你一言我一语直到酒足饭饱,方各自上马回了府。
因为始终惦记着和徐荥焘赌约一事,陆衔丝毫不敢耽误的回到自己府上,在看到客房还亮着烛光后,微微松了一口气,几步上前稳了稳呼吸,方举手敲门。
听到里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陆衔规矩的放下手,等走过来的人把门打开。
前来开门的人是蔡伊,她看到是陆衔在夜里来拜访她们时,立刻涌起不好的预感,脸上现出掩饰不住的慌乱,声音却尽力维持风度的问:“陆将军,你有事吗?”
陆衔客气的问道:“褚南姑娘睡下了吗?”
蔡伊几乎已经把保护褚南,变成了自己的本能和使命,根本不想把褚南喊出来,只是避重就轻的说:“她已经睡下了,你找她有事吗?”
看蔡伊把两扇门半掩着,纤瘦的身躯挡在中间的空隙里,陆衔当然明白她什么意思,倒也不强势的非要见褚南,只轻描淡写的问蔡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她们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蔡伊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不卑不亢的回答陆衔:“我听她们两个说了。”
陆衔继续说:“皇上已经下了口谕,明天我就要奉命送她入宫,麻烦你转告她,让她简单准备一下吧!”
陆衔的话刚说完,便从蔡伊身后的缝隙里看到,葛思晴和褚南都已经走到门口,葛思晴扒着一侧的门,在蔡伊的肩膀后面探出脑袋,对陆衔央求道:“陆将军,求你在皇上面前帮我们说句话吧,南儿年纪小,还总是闯祸,不要把她带到宫里好不好?”
说她爱闯祸有人信!说她年纪小?陆衔本来想说:‘有很多宫女不到十岁就开始进宫伺候了,这坏丫头看上去怎么说也有十四五岁吧!’但想想此刻说这个好像挺欠揍的,便费力的挤出为难的表情说:“你们还不了解,违背皇上的旨意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你我想劝就敢劝的!”
蔡伊依旧不肯放弃希望的追问陆衔:“当真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陆衔坚定的回复她:“没有。”
蔡伊沉痛的低着头,姿态放的低沉了不少:“那我恳求陆将军帮忙,把我也安排到宫里去吧,我在下山时曾答应了师父,一定要把南儿照顾好,让她平平安安回到师父身旁的,求陆将军能成全蔡伊!”
若放在平时,一个弱女子在他面前这般的求他,陆衔应该是早就吐口答应了,但是想到和徐荥焘的赌约,他最终怀着深深的愧疚感拒绝道:“对不起,我做不到,皇上是不会同意的!”
葛思晴不满的瞅了陆衔一眼,气呼呼的质疑道:“你都没有去问皇上,怎么会知道皇上一定不同意?”
陆衔理亏的回不上话。一直还没开口的褚南,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陆衔后,对蔡伊和葛思晴说:“你们两个不要再为我担心了,咱们三个能回去一个是一个,为什么还要争着留在这种鬼地方。再说了,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运气就超好,除了这一回得罪了小人之外,你们有什么时候见过我倒霉吗?”
此话听着十分刺耳,陆衔立刻对着褚南教训起来:“喂!你说谁是小人呢?我倒是能够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若是给皇上听到了你那句话,是要砍你的头的,知道吗?”
褚南对陆衔的话充耳不闻,对着蔡伊和葛思晴像是哀求一般的说道:“蔡伊师姐!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陆将军说,你和思晴师姐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听褚南提出奇怪的要求,蔡伊用充满狐疑的目光盯着她,问道:“南儿,有什么话是师姐不能听的吗?为什么非要避开我们不可?”
精灵古怪的褚南,早料到蔡伊没那么容易答应,于是故作扭捏的压低了声音说:“你们俩当然不方便听了,就是几句悄悄话儿,有你们在这儿,我怎么好意思跟他说!”
蔡伊脸上的质疑更明显了,这才认识几天呢?刚刚还横眉冷对的,能有什么悄悄话可跟他说的,于是继续不肯合作的拒绝道:“不行,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是在骗师姐!”
陆衔同样心怀芥蒂的看了褚南一眼,幽幽的在心里嘀咕说:“我也觉得这丫头是在骗人,所以蔡伊,你身为一个好师姐,一定要态度坚决的回绝她,千万不要给她和我独处的机会,这么一个连睫毛上都挂着坏点子的小丫头,对着我是不可能有什么好话说的!”
褚南则一脸诚恳的望着蔡伊,娇嗔着说:“我说的是真的,就两句话而已,你现在不让我说,等明天我被送进了宫,以后都没机会说了!”
蔡伊很想继续拒绝褚南,可是又觉得对她的管束似乎过于严厉了,她不过是想单独和陆衔待一会儿,能出什么乱子呢?犹豫着看向陆衔,意外的从他脸上捕捉到发怵的神色,看来,他并不乐意和褚南单独相处。蔡伊的嘴角微不可见的轻挑了一下,心里头登时有了主意,亲昵的对褚南叮嘱道:“真拿你没办法!好吧,我和思晴在外面待一会儿,但你要记得,不管想对陆将军说什么,都要注意方式,不要只顾自己嘴上痛快,却惹得陆将军不开心了”。
陆衔目瞪口呆的看着蔡伊,一时难以接受她突然对褚南妥协的事实。刚刚不是还拒绝的很干脆的吗?你这个师姐当的,还有没有一点原则了?
眼睁睁看着她们俩决然的走出房间,陆衔不得不暗自做好自卫的心里准备。
蔡伊和葛思晴出了房间后,褚南把陆衔让进房间后,立即回身把门栓锁死了。慢悠悠转过身,看到那个脸蛋莫名有点泛红,看上去比平时略显得轻佻的陆衔,已经心急得做好了备战的姿势。
褚南饶有兴致的双手抱胸,表情悠然自得,与摆好架势的陆衔对视了良久。
索虞调教出来的徒儿,想必功夫不会太差,陆衔满怀期待的把架子端了半天,迟迟不见对面的丫头出招,只是这么不痛不痒的盯着自己,摆着一副似笑非笑的嘴脸,陆衔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味,沉着脸问她:“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打算用你那邪恶的眼睛,剜掉我身上一块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