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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谢家客栈说书人

十二暗自告别了子夜,也就是二号少女杀手,上岸后女杀手才偷偷告诉十二新取的代号——子夜杀。一个让十二苦笑不得的代号。

大船在一个十二不知名的港口停泊,后来十二才知道此港口是“鬼来拜”组织专门修建,取名“黄泉港”。寓意度过黄泉上岸的是小鬼,“鬼来拜”组织最低杀手称呼“小鬼难缠”,度不过的就是游魂野鬼,那些命丧鬼岛的孩童。

鬼师大人交代一番后,一位代号“头狼”的蒙面杀手与十二俩人两骑直向谢城而去。至于十二的骑术如何,在鬼岛生存的十年中,豺狼虎豹等猛兽皆被十二驯服过,一身杀气释放,骏马也只能俯首听命。

一路上通过与“头狼”交谈,得知许多重要信息。虽然十二是个刚刚出鬼岛的新人,有些被对方看不起,但有胆接这个百分百死亡任务的牛人,还是挺令人佩服的。所以凡是十二问到的对方都细心回答。至于十二能否盗的名剑一举成名,还是命丧东绝剑下变成游魂野鬼都与他无关了。

谢城,一家名为谢家客栈的地方,一前一后进来两位武林剑客,前一个一身穿灰色衣服着装,后一个全身黑色衣服劲装;一个进了地字一号房,一个进了地字二号房。此二人正是向谢城赶来的十二和“头狼”。

只是快进城时“头狼”留下五十两银子以及谢家主要人物名单给十二,两人相约谢家客栈汇聚,期间若无大事互不联系。

地字二号房中的十二默默的看着谢家主要人物名单,思索如何下手盗名剑。看完后引火把名单烧了个干净,其中最大难题莫过于,名剑出尘谢东绝七个字。

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想要盗的名剑“出尘”,无异于老虎身上拔毛,而且还拔了一大半虎毛。

谢东绝,掌五大名剑水剑“出尘”,是谢家现任家主,也是谢城的城主。三十年前,谢东绝功力突破达到武林名宿之境,与一刀城城外挑战城主“一刀王”李寻刀,三剑败之。城主移位,一刀城改名谢城。“一刀王”远走他乡,谢东绝名盛东武林。

五大名剑水剑“出尘”,当时是由铸剑师司徒妙手打造。水剑以“度白雪以方絜,干青云而直上”为理念,剑成之时剑光悬天,剑纹玄奥,剑中生武道。谢东绝参悟名剑谱出一招,“出尘之想”,此招位列名招谱,因此谢东绝依此成名。

传言十年前,已达武林名宿的谢东绝依照“出尘之想”为根基,创出一式极招,试招之日,整个谢城居民都有感应。至于极招之名尚未传出。但是,东绝之名其势更威。

而今,东武林传出,集齐五把名剑或是五大名剑所蕴含的名招剑谱,可以解开当初铸剑师司徒妙手所藏宝藏“天剑”之谜。因此东武林群雄皆闻风谋夺名剑。

只是东武林三十六城,城主之名皆在东院挂号,录属于东院管辖。碍于东院之威以及院主“天不负”的颜面,其他五大势力只派人暗中偷盗。

其中以“鬼来拜”和“狩猎天下”两大组织为最。“鬼来拜”组织中的杀手精于潜伏术,利于偷盗;“狩猎天下”组织中打手众多,保家护院、捉拿偷盗经常干,经验丰富。但是两大臭名昭著的组织也因此伤亡惨重,去者皆死于谢城,谢家!

十二一边回忆路上“头狼”提供的信息,一边思索名单上的人物,一时无所得。恰逢这时候腹中传出饥饿声。拿起精钢剑便下楼找点吃的。

“男儿痴,女儿怨,将军命短红颜薄;因缘聚,离合散,爱恨情仇一场空。此间之事到头来,皆付说书人。”

十二正走在下楼的楼梯中,发现客栈门口进来一位模样已经过了花甲年龄的老头,一身灰白袍,一手折扇一手快板,一步一摇说着唱着进了客栈。

举目望去大厅中,还剩下一张餐桌,十二径直走去。而进屋的说书老头抬头在大厅中扫视一圈,发现仅剩的一张餐桌,一眼一亮,又似乎发现十二的意图三步两步快跑抢在十二之前,一屁股歪在十二正前方的椅子上,挡住正要上前坐下的十二。

成功抢到餐桌后,说书老头放下折扇、快板,整理一下衣服,理了理有点凌乱的头发,把摇杆挺直。一番拨弄打扮后,扭头想要对刚刚要与他抢座位的人说声“此地有人了”。

然而并没有发现刚刚之人,也没有按着故事发展中应当要与他争吵一番,然后被他劈头盖脸说教的情节。老头心中疑惑“难道此人尊老爱幼谦让与我,这如何是好?刚刚疾跑时脑中灵光乍现的台词无用武之地啊!”

老头摇了摇头,略带几分伤感的神情回身,恰似一位武林侠客举目无敌手,人生寂寞如雪的感觉。不由发出哀叹之声。

那一道荡气回肠的叹气声,在口中几经徘徊,不离不舍,像是与那久别重逢顷刻又将离去亲人般,悲痛缓缓而走。走到一半此间之声戛然而止。说书老头极欲运量的情感气氛荡然无存,一张山沟横川褶皱脸上快速闪过喜、怒、而、乐以及惊讶之色,最后停留在愤怒当中。

只因刚刚自己苦寻之人正坐在对面,一手拿着茶壶,一手端着茶杯,倒满一杯,自饮而尽。似乎意犹未尽,哪一张惹人厌的脸上居然露出笑容,转眼又喝了第二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

居然感无视自己,无视自己这个名满江湖的传奇说书人?

说时迟那时快,恶向胆边生,怒从心头起。老头顿感丹田炙热,无限火气上涌,怒发冲冠,猛然站起,一招华丽的后踢脚踹飞刚刚屁股下的椅子,大步一提,一脚拍的一声踩在左方位的椅子上,左臂横担膝上。一番动作行云流畅,挥洒自如。一副高手出场即将狂虐瘪三的场景顷刻间在谢家客栈诞生。

然而,对于自己营造的无边气势,老头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似乎在某些方面还存在瑕疵、欠缺。对于自己这名满江湖之人,那一丝不足都是硬伤,伤的不能见人。

电光火石间老头眼中亮光一闪而过。直起腰来,衣袖倒卷,右手五指弯曲是爪状,犹如擎天巨手,飞逝而下,泰山压顶的气势扫荡四方。这一番流露之招引的客栈周围之人竞相观看。

凌然巨指直指猎物,在无边气势下,猎物也只能俯首待命,任人宰割。

之见老头飞速抓起桌上快板,犹如苍鹰捕到猎物,一跃而上,飞逝九天,然后急转而下,只听啪的一声,右手所拿快板撞到桌上。这一番动作引的桌上瓷杯相撞,叮铛直响。

周围之人屏息观看,老头顿感胆壮三分。然而对于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来说,还存在不足。老头又重复之前的动作,只是把快板换成了折扇。

“啪!”

这一刻,就是自己努力追寻的时刻,是传奇高手出场的时刻。老头顿感胆神附身,全身都是胆。怒视喝茶之人,扯着嗓子吼道“小子,是我先来的!”

十二斜了一眼说书老头,对于这种毫无杀气的纸老虎气势。十二默默地放下茶壶,把自己横放椅子旁的精钢剑,拿起放到桌上,向前捅了捅。默不出声,继续喝着茶。

一切邪恶势力都是纸老虎。

居然还无视自己?老头刚想发怒,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一双狭小的双眼,微微挤出的愤怒之光,犹如风中灯火,飘忽不定。

老头眯着双眼打量,一手端着茶杯喝茶,一手手指毫无规律的敲打废铁烂剑的十二。看了看自己那用南海紫金竹打造的快板,以及蜀山天云景打造的折扇。无奈快板干不过废铁;折扇厮不过烂剑。

老头干瞪着十二,陷入两难境地,发怒干不过人家,不怒面子挂不住,只好一语不发。之前营造的纸老虎气势荡然无存,而十二还是悠闲的喝着茶。周围之人见无热闹可看,唏嘘散场,吃饭的吃饭,走人的走人。

一旁担惊受怕的小二,拍了拍胸腹,快步上前笑问道:“两位可官想吃点什么?”

说书老头眼睛一亮,猛然转过身子顺势坐下,对着上道的小二嚷到:“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

说完看见十二之前放下的茶壶,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抢过,仰头对着茶壶嘴边喝。润润喉咙,舒服过后,啪!的一声放下茶壶扭头对旁边的十二说到:“小子,江湖规矩,凡事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你这样可是坏了规矩的。”

十二不咸不淡的回到:“客栈是吃饭的地方。”

见到十二终于说话了,老头暗乐:居然开口了,老夫定要说的你无地之容,灰流滚蛋。

“年轻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初出江湖的初哥,武林规矩,礼让前辈,想出名是好,可别到头来落的个欺凌老幼的恶名。”说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双小眼暗自打量十二的反应。

十二不咸不淡的回到:“客栈是吃饭的地方。”

“不遵守规矩的人,会被武林同道排斥!转而会坠落魔道,不得超生。”老头恨恨的说道。

十二不咸不淡的回到:“客栈是吃饭的地方。”

说书老头:……

十二不咸不淡的回到:“客栈是吃饭的地方。”

一腔怒火无处释放,憋红脸的老头,瞪着十二,这一句“客栈是吃饭的地方。”尽驳的他哑口无言。羞红的脸上挂不住一点面子。忽然老头发现一旁的小二还站在原地。愤怒的潮水似乎找到宣泄口了,之见老头举起干瘪手使劲向桌上一拍怒道:

“小二怎么还不上菜?”

苦等多时的小二点头笑道:“客官,本店向来是先付账,后上菜,拒绝霸王餐。”

“什么?我吃霸王餐?好你个小二尽然看不起我?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有钱人!”愤怒的老头怒视小二,伸手向怀中掏钱。

摸着,摸着,愤怒之火又一次熄灭了,老头突然察觉今天一回书也没说,身上无半文钱,尴尬之色不言而喻。无奈的老头只好放下手指,端起茶壶自个自的喝起茶,学起了十二,不理小二。

小二鄙夷的看了老头,没想到这穷酸老头之前尽然把自己吓住了,越想越来气。小二高声到:“也不看看谢家客栈,是谁开的,在谢城想吃霸王餐,得看看你有多少胆?刚刚那个椅子可值二两银子。”

至于小二的鄙视,说书老头完全无视,学起十二悠哉、悠哉喝茶。

十二暗笑,却也不理老头,掏出十两银子扔给小二,道:“上菜。”

见钱眼开,小二拿到银子乐呵呵的走了。

沉默的老头顿时乐了对着十二笑道:“呀!小兄弟果真仗义,武林中正缺你这样急公好义的狭义之士。”

对于这厚脸皮的人,十二无奈翻了个白眼。

老头却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笑呵呵的说道:“感谢小兄弟帮忙,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可是名满江湖的传奇说书人。我讲的故事可算是千金难求,多少人想求都没地方求。恰好今天你有福遇到我,就给你来一段。”

没等十二回应,自言自语道“说什么好来?”

突然老头似乎想到什么,抬头对十二笑眯眯地说道:“少年面相清秀是有桃花,让我给你说一段大高手唐伯虎泡妞的故事,教教你怎么诱拐怀春少女。”

“话说一代高手唐伯虎为了追美人秋香,打扮成家丁混入高手如云的太师府……”

十二差异的打量还在跌跌不休说书老头,本来没在意老头说的故事,可是扮家丁盗美人,和扮家丁盗名剑好像哦。

十二暗自思量这招的可行性,老头叨叨没完,直到小二上菜。

小二刚摆下饭菜,老头刷!刷!抢个不停。

小二怒道:“这是人家点的菜。”

老头鼓着嘴角含糊不清的说道:“客栈是吃饭的地方,吃到我的嘴里就是我的。”

碍于刚刚老头故事提点,十二也不在意,一顿饭就当听故事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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