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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告别

一路上,四人一言不发,耳边缭绕着的,只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兰特多次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气氛,但看到凯瑟琳沮丧的神情,已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任由这辆车沉默地向芝加哥驶去。

高速公路旁边有个加油站,为来往汽车提供燃油。后来,加油站旁边又建起了旅馆、餐厅、商场、洗车场等专门为过往车辆及其乘员提供服务的设施,再加上几栋居民住宅,俨然成为了一个小村镇。傍晚时分,乔森一行四人在这里停了下来,给汽车加满油后,走进了旁边的餐厅。

餐厅不大,只有六张桌子,每张桌子能容纳4人同时就餐,餐厅的前面是服务台,服务台之上有一台电视机,正在播放着新闻节目。乔森4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点完饭菜后,又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还是凯瑟琳率先打开了话匣: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做错了么?”乔森沉吟道,“难道说,发现了疑问不去探索,发现了罪恶不去制止,这就是正确的么。”

“可是,如果我们不去那个地方,就不会发生后面一连串的事情了,红杉市也不会毁灭了。”凯瑟琳还在自怨自艾。

“我们没错,如果我们不去那个地方,特鲁夫和那些囚犯们就要成为试验品了。”兰特揽住凯瑟琳的肩,说出了自己的分析,“这笔帐应该记在地下城首脑的头上。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炸掉地下城和核研究所的目的,是为了掩盖罪证。”

兰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到另外三个人都在认真地听,便继续说了下去:“首先,炸掉地下城,关于生化研究、兽形体、失踪人员等一切罪证都被消灭了,即便有人怀疑,也无法追究首恶的刑事责任。其次,炸掉核研究所,使其核物质扩散,会造成一个核辐射区,使得国家的精力全部放在救灾上面,暂时无暇顾及事故原因,为其从容布置一切赢得时间。第三,核辐射区会长期存在,在此期间,人们无法进入,自然就无法发现那里的秘密;即使有人发现了逃脱的兽形体,也只会将原因归结到辐射方面,生化研究的秘密得以掩盖。”

“不,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就是证人,那些逃跑的囚犯也是证人,而乔森的掌上电脑里就有物证。”凯瑟琳忿忿地说道。

“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一系列问题,不要报太大希望。”兰特淡淡地说着。

“看来他们找到办法了。快看新闻。”乔森打断了二人的争论,手制向前面的电视机。兰特和凯瑟琳立刻安静下来,和乔森以及欧阳兰一起,把注意力转向了电视新闻。

“现在播出特别消息,6小时前,红杉市核研究所发生爆炸事故,核物质扩散到整个红杉市以及附近森林。联邦政府已经派出国民警备队封锁现场,同时疏散市民。

椐最新消息,红杉市事件的相关当事人,洛克公司总裁强森&;#8226;洛克因心脏病发作猝死在家中。另有消息称,红杉市市长以及红杉市警察局局长也因心脏病发作而亡。具体情况正在调查之中。”电视机中传出女播音员优美而急促的语调。

“啊,他们竟然弃卒保车。”兰特几乎跳了起来,“这下好了,责任人死了,就算是有了充足的证据也没用了。”

“我原来一直怀疑,地下城是由洛克公司秘密建造的,现在看来,另有幕后黑手,洛克公司只不过是他们用来遮掩真相的一块幕布而已。”乔森冷静的分析道。

“那该怎么办?我们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真凶就这样逍遥法外了?不行!”凯瑟琳的眉毛竖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小脸也因为激动和气愤而变成了红色。

“好了,别生气了,现在生气也没用了。”兰特拍拍凯瑟琳的肩膀,面色灰白,好象老了几十岁一样,声音低沉而缓慢,“我们先找地方睡觉去吧。等明天早晨再想办法。”

四人站起身来,迈步走出了餐厅,来到旁边的旅馆,住下了。为了省钱,他们只开了两间房间,兰特和乔森住一间,凯瑟琳和欧阳兰住一间。

夜沉似水,女生房间里,凯瑟琳正缩在欧阳兰怀里抽泣,而欧阳兰则像个大姐姐一样抚慰着她。隔壁,兰特睁大着双眼,手脚呈大字形躺在床上,而乔森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查看着手中的掌上电脑,同时抽着香烟。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满是烟蒂,而屋子里也充满了浓重的烟味。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兰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后,发现是凯瑟琳。只见她俯下身子,急促地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扬了扬手中的报纸:“我们被通缉了。”

乔森惊诧地抢过报纸,只见头版头条上赫然印刷着“通缉”两个大字,正文上写着:

昨日发生的红杉市事件的原因已初步查明,系绿色行动组织的两名恐怖分子凯瑟琳&;#8226;米勒和兰特&;#8226;伍德所为。据核研究所幸存人员指认,长期以警察身份做掩护的二人在事发当日闯入研究所,射杀了几乎全部工作人员,之后在研究所内安装炸药并引爆,酿成了此次惨祸。国会已经将绿色行动组织列为最具威胁性的恐怖组织之一,同时,警方全球通缉这两名恐怖分子,协助警方抓捕的相关人员将被给予巨额奖赏……

报纸的正中央有二人的大幅照片。

“一派胡言!”兰特愤怒地把报纸攒成一团,狠命地向窗户扔去,把玻璃砸得“嗡嗡”直响,“上面一句真话也没有。我真怀疑警方是怎么办案的。”

“如果我没猜错,肯定是那个幕后黑手捣的鬼。”乔森从凯瑟琳背后转了出来,旁边的欧阳兰一直形影不离地跟着他,“他们一定以为资料是你们窃取的,把你们诬陷成通缉犯后,你们所掌握的资料就无法上交给警察作为证据了。”

“我们赶快走吧。”乔森的话刚说完,欧阳兰便一脸忧虑地接着说道,“刚才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有很多人远远地盯着凯瑟琳,然后跑开了。他们一定是去报警了。这里不能呆了。”

兰特听后,便马上收拾好东西,和另外三人一起,钻进车里,急急忙忙的开走了。10分钟后,20多辆警车停在了旅馆前……

“我们该怎么办呢?”凯瑟琳坐在车的后座上,揽住兰特的手臂,一脸无助的样子,“警察已经到处通缉我们了,我们以后该去哪里啊?”

兰特挠着头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一下乔森的肩膀,“乔森,那个叫特鲁夫的家伙给你的联系方式在哪里?我们一进芝加哥就去找他。”

“什么!”凯瑟琳吃惊地说道,“难道你真的要加入那个恐怖组织,做一个恐怖分子?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那你准备去哪里?”兰特一边接过乔森递过来的纸条,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们现在已经是恐怖分子了,不加入绿色行动组织,难道还有别的地方可去么?别傻了。”

凯瑟琳不说话了,低着头,狠狠地拽着衣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森,你能不能把掌上电脑里的资料给我们?我要送上一份大礼,既是给绿色行动组织的,也是给那些背后阴我们的家伙的。”兰特说道这里,嘴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微笑。

“啪”,一个小巧的U盘飞到了兰特的手里,“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这里面复制了全部的资料,你用得着的。”乔森双手把住方向盘,平静地说道。

“好兄弟,谢谢你。”兰特流露出感激的神情,重重地拍了一下乔森的肩。

乔森手一抖,方向盘猛地一转向,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左摇右晃地兜起圈子来,好长时间才恢复正常。

四个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乔森嘴里嘀咕着:“好兄弟就好兄弟呗,那么冲动干什么。要知道,冲动是魔鬼啊。”

“扑哧”,旁边的欧阳兰最先笑出声来,接着,四个人都笑了起来,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进入芝加哥城后,兰特联系上了特鲁夫。天色将黑时,他们的车停在了一座车库的门前,特鲁夫带着猴子和另一个人出来迎接。

握手之后,特鲁夫哈哈大笑,并扬起了他的大嗓门:“怎么,兄弟,想通了?”

乔森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指了指凯瑟琳和兰特,“你还记得他们两个么?”

“记得,这不是那两个小警察么?”特鲁夫眼睛真毒,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两个,“你们的事情我知道,真不幸,成了替罪羊了。”

“替罪羊?”兰特诧异道,“我原来还以为是地下城的幕后黑手搞的鬼呢。”

“是他们搞的鬼没错。那些伪造的证词、证据应该出自他们的手,但这些证据的漏洞颇多,根本不足以通缉令。”特鲁夫顿了顿,接着说道,“通缉令之所以这么急急忙忙地发出,只有两种解释:一是政府里有人被你所说的幕后黑手买通,急于把你们当做他们罪行的替罪羊;或者,警察们在短期内难以破案,而上面又施以沉重的压力,迫不得已下,只能违背侦破原则,草率地下了结论。不过,还是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大一些。”

“这么说,我们的罪名无法洗清了?”凯瑟琳插口问道。

“是的,警察小姐。”特鲁夫严肃地看着凯瑟琳,“会有很多人阻止你洗清罪名的。”

“这不公平!”凯瑟琳有些激动。

“在美国,只有金钱,没有公平。别太天真了。”特鲁夫看着凯瑟琳,叹了口气,“我们绿色行动组织什么时候制造过恐怖事件了?不还是被列为恐怖组织了么。为什么?只因为我们多次坏了那些滥伐森林的商人,污染环境的企业家的好事,让他们恨之入骨。所以才动用金钱的力量买通国会议员,给我们生生地栽上一个恐怖组织的恶名。”特鲁夫越说越生气,举起硕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石台上。

“别生气了,特鲁夫。”兰特走了过来,把话题转入正轨“我们这次是来加入绿色行动组织的。只有我和凯瑟琳两个,乔森和欧阳兰暂时还不打算加入。”

“是么?”特鲁夫看了看兰特,又看了看乔森,“好吧,乔森,就这样吧。不过,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了。有什么麻烦的话,打电话告诉我。”

说着,特鲁夫又把头转向身后的猴子:“猴子,把他们两个带下去,说一下我们的规矩。明天,我们就启程去三号基地。”

猴子带着兰特和凯瑟琳走远了。和特鲁夫告别后,乔森和欧阳兰钻进了车里,向乔森的小屋驶去。身后,红云似火,残阳如血。

一路上,欧阳兰显得非常轻松,而乔森则双眉紧锁,特鲁夫的告戒还在耳边回响。今后,等待着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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