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潼琛回头,叫住她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男生。
“陆潼琛,你来上课了。”男生很腼腆的笑了一下。
陆潼琛揉揉眼睛,心里已经将他的信息过了一遍,她笑笑,左颊的酒窝很深,“林子麒,有什么事吗。”
“陆潼琛,你去吃饭吗,我想约你吃个饭。”林子麒说道。
约我?“抱歉,我今天很不舒服,想回宿舍休息。”陆潼琛礼貌地说着转身就想走。
“我,我只是很喜欢你,想和你做朋友。”林子麒抓住陆潼琛的一只手说,“听说你身体不好,总是请假,我很担心你。想照顾你。”
陆潼琛巧妙地一回手腕,将手从林子麒手中抽出,“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可并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男朋友的事情。”
“我男朋友在国外。抱歉,我不想伤害你。”
林子麒苦笑了一下,“这样啊,那打扰了。”说完,就离开了。
陆潼琛望着林子麒离开的背影,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觉得自己居然被表白这件事很奇妙。
男生宿舍。“子麒,怎么样怎么样,成功了吗。”宿舍里老大问。
林子麒垂头丧气的摊摊手,“人家有男朋友。”
“不像啊,没见陆潼琛和哪个男生亲密过呀,也没听阿航说陆潼琛有男朋友啊。”
“她男朋友在国外,异地恋。”
“我看不像。该不会陆潼琛为了拒绝你小子编出来的男朋友吧。”老三起哄道。
“不会的,她不是那样的人。”林子麒说道,“可是不论真假,我都是被拒绝了,已经失恋了。”说着,他拿起枕头捂住了脸。
“我说子麒,别伤心了,天下姑娘那么多,何必在陆潼琛身上吊死呢,开心点呗兄弟。”有人拍了拍他。
“为了安慰你表白失败,咱哥几个出去喝酒怎么样,走走走,在宿舍里低沉像什么样子,不就是个女人吗。”说着,老大跳下床拉起林子麒就向外走。
“哎!这么晚了还出去呀,这两天京城治安不好,老有杀人碎尸案发生,导员不是让晚上少外出吗。”老三在床上喊道。
“老三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快快快,快下来,一起去喝酒。”
宿舍里四人来到学校附近的酒吧,“子麒,不要伤心了,快喝,不就是失恋吗,谁还没失过一两次恋嘛。”老大不停地为大家倒酒助兴。
“喂,别喝多了,一会儿怎么回去嘛。”老三在一旁提醒大家。
林子麒灌下一大杯啤酒,“我从大一看见她开始,就喜欢她。”他说,“今天终于表白了,好了,我被拒绝了。我也安心了。”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初恋,再见!”
“好!好样的,子麒。”老四又为他满上,“来来来,喝!谁还没表白失败过啊。”
深夜,四人相互搀扶着向学校走着。有人嘴里还不断地喊着模糊的“喝!喝!”的音节。
“让你们少喝点,你们偏不听,这下好了,小心点!老四你那边使点劲,架着子麒,要不我看他得往下倒。”老三招呼着。
昏暗的路灯下地砖的砖缝不断地向外蔓延黑色的液体,老三疑惑地用脚蹭蹭地砖,看着黑色液体将砖缝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网。“什么东西。”老四踢了踢脚边的物体,觉得软塌塌的,不知道是什么。
顺着黑色液体的源头看去,一个什么东西卧在路中间,不停地向外喷溅黑色的液体。有几滴喷在老三脸上,有点黏稠的感觉,老三借着路灯看着手上的液体,不是黑色的……是血!全都是血!
几个大学生瞬间清醒了,哆嗦着掏出手机报警。
赶到的警察在这里拉起了警戒线,老四这才知道自己刚才踢的东西,是一块零落的尸块,于是他趴在警车旁边吐了起来。
季潮海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文件,第二起了,杀人碎尸。上次的死者是个晚上出门买东西的中年男性白领,这次的死者是一个晚上在街上溜达的年轻混混,死者之间完全没有联系,除了夜里出门外,他们之间找不到任何共同点,不存在情杀仇杀的可能性,凶手就像是在随机杀人一般。而且,第二起案件,从杀人分尸到现场被目击者发现中间不到十分钟,凶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一个成年人砍得七零八落,并且消失的无影无踪,手法娴熟。
这是个棘手的变态。
季潮海敢断定,在抓到凶手前,凶手一定会再次作案。所以,一定要在下一个受害者遇害前,找出凶手。
“听说又有人死了,现场还离我们学校很近的,目击者还是咱们学校学生呢。”校园里有人议论着。
“新闻上说不仅杀人还分尸了呢,血把砖缝都染红了。”
“不会吧,那怎么办。”
“晚上少出门吧,新闻上说这个杀人狂可不论你是什么人,只要你晚上出门碰见他,那就是个死,还死无全尸。”
“怎么会有这种人,又没招他惹他他也会杀?”
“会!心理变态呗。变态的世界咱们哪能懂啊。反正啊,晚上还是少出门为妙。”
听着后排同学的议论,陆潼琛低头将手中的笔转得出神入化。“喂,潼子,身体好些了?最近怎么老老实实来上课呀。”顾纯舟支着头看着陆潼琛。
“学习是学生的天职,就算抛头颅洒热血我也是要来上课的。”陆潼琛冲顾纯舟挤挤眼睛。
“得了吧,少在我面前装,我还不了解你!对了,上节课庄教授布置的两道题你写了吗,下午的管理课要收的。”
“上节课有作业?我睡着了不知道啊,什么作业你快告诉我。”陆潼琛手上的笔转了一个漂亮的笔花作为收尾,从书包抽出管理学课本问道。
“你来和没来是一样的嘛,亏我还以为你洗心革面了,第三章最后习题的二三题。”
“我现在写,反正这是节选修课,老师也不会管的。你作业拿给我参考一下,舟舟。”
顾纯舟拿出自己的作业,“给吧,记得改一下哦。对了,昨天阿航说咱们专业的林子麒给你表白了?”
“嗯?对。”翻开作业头也不抬地说。
“答应了吗?答应了吗?”顾纯舟八卦的问。
“哦,我把他拒绝了。这是什么字?”
“‘桑‘!霍桑实验!潼子你猜也应该能猜到呀。为什么拒绝他?哎呀,为什么不答应他?”
“我为什么要答应他?我又不喜欢他。”
“他挺好的呀,长得又很不错,学习也很好,据说家境也不错,为什么拒绝呀,太可惜了。”
“听听,听听你这话,他这么好你怎么不和他在一起。”陆潼琛打趣道。
“我已经有阿航了。”
“让赵航森听听你这话,他估计得和林子麒决斗。”
“真是的,我是好心帮你,你还拿我打趣。讨厌!作业还给我,不让抄了。”
“别啊,舟舟大姐,我错了还不行吗。别拿走作业呀。”
上课铃响了。走进来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头发海藻一般披散在肩头。“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西洋美术鉴赏》老师,我姓白,我叫白雪莉。”
“美女!”“哇----”底下嚎声口哨声连成一片。
陆潼琛跟着轻轻打了声口哨,埋头苦抄起来。
这天夜里。朗得酒吧后门的小巷子里,陆天白下班回家时,被拦住了。
“这不是朗得酒吧的白小姐嘛,怎么一个人回家呀,今儿怎么没人送你呀。”一个混混笑着将陆天白伸手拦住,顺势将手摸过陆天白的脸。
“就是啊,这两天这么不安全,还是哥几个送你回家吧。”另外一个混混说道。
陆天白被逼到墙角,墨色的额发挡住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是啊,这两天真是太不安全了。”包围圈中的少女嘴角慢慢勾起,“那麻烦你们了。”
“呦!爽快!”混混们起哄到。
这时,巷子口传来一声喝声,“干什么!放开她!”顺着声音看去,陆天白呆了呆,是他。
“谁这么不长眼,哥几个就是想找白小姐聊聊天,小子别多管闲事。”
“放开她,她是我女朋友。”沈南生望着墙角的少女。
“切。小子,想学人英雄救美呀。”带头的混混说,“你看住她,别让她给跑了。”吩咐另一个混混道,扭头,“今儿就把你变成狗熊!”
话音未落就带头冲上去,挥着拳头打向沈南生,沈南生向外一侧,顺势将他扔了出去,跟着的混混见势不妙,捡起地上的一根生锈的钢管,向沈南生头上砸去,沈南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向下掰去,只听“咔嚓”一声,混混的手腕脱臼了,小混混捂着手腕在地上呻吟。
“别……别过来!”抓住陆天白的小混混向后退着,抓着陆天白的手已经放松了,陆天白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四处打滚的混混爬起来,“哼!你等着!”撂下一句狠话就逃走了。
“你没事吧。”沈南生俯身将西装脱下来披在陆天白身上。
陆天白呆呆看着沈南生,“……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你这份工作不安全,最近治安也不太好,以后我送你回家吧。”说着扶起陆天白。
“你想监视我!”陆天白用力一挣。
“我这是为你好,你这份工作本来就不安全,下班又这么晚再碰到刚才那种事怎么办?再说了,最近治安这么差,就算凶手不是你,万一你遇到那个凶手我也能保护你啊。”沈南生不由分说的拉着陆天白向家的方向走去。
“喂!放手!不需要!”
“……”
陆天白知道,沈南生只是为了监视自己,但是……她沉默着任沈南生拉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家,打开门,“我到家了,沈警官,谢谢你。”她站在门里,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我是她吗?”
“嗯?”沈南生疑惑的看了陆天白一眼,“谁?卡珊德拉?”
“她当年,为什么没有杀你?”陆天白乌黑的眼睛被额发挡住,说话时左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沈南生愣了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觉得这一刻陆天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像极了当年的卡珊德拉。“你到底是谁?”他喃喃问。
“我是陆天白。”说完,她“砰”的关上门。
沈南生心里似乎有个念头即将破土而出,却怎么抓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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