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年。
秦始皇嬴政经过一番打拼,统一了其他六国,因觉得自己功高过之前的三皇五帝,便自称为皇帝。
在秦始皇的带领下,国家虽强胜,但他的暴/政也徒惹下不少仇恨。
烈日炎炎,微风拂过,却不掺着一丝凉意。
此时,御花园的花开得正盛,五颜六色的,倒是为这个炎热多了一道风景,看上去很是赏心悦目。
桃树旁,他一袭白衣落地,如墨般的眼眸充满着狠厉,手中执剑,颇有一番霸气之势。
少倾,眼眸中灵光一闪,他手中的剑便随着身体舞动,在烈日下愈发的耀眼。
他手握剑柄,稍稍翻转,硬是将剑竖直插入地面,虎口处微微有些被震得发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顿时汗如雨下。
想想这几日父皇对自己那逝去的母妃做得一些事情,他便感到一阵心寒。他如此努力,不都是为了母妃吗?为何父皇连母妃留给他最后的记忆都要抹去呢?
他在心底嗔笑了一声,嘴角挂了一抹讽刺的弧度,眼中闪着少许的暗流。
到底是自己太弱小,怪得了何人?
“大哥!”一个人影窜了出来,惊得树叶纷纷落下,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地上,脚步极轻,眉宇间倒是丝毫不掩饰的慌乱。
一袭紫衣,流苏镶嵌在袖袍边上,此人有着一双清澈的眸子,似乎能装过着世间万物。
这来人便是秦朝小公子胡亥了。
扶苏扯了扯嘴角,像似安慰着自己一般低笑了一声,这倒是把胡亥吓了个半死,忙问东问西,生怕自家哥哥受的打击太过严重导致神志不清。
抬眼,他温润一笑,似乎方才的一幕只是过眼云烟,摸了摸胡亥的头:“瑾阁被送出去了?”
瑾阁原是翡翠阁,也便是扶苏的母妃住的地方,只是后来郑妃去世,圣上记挂着她,便一直空着,平时也鲜少有人进出,大抵就是嫌不吉利了。
如今,圣上却要把翡翠阁赏给公主,着实令他心寒不已。这圣上近来也怪,为何无辜泛起了旧账,把她母妃儿时识得的那些人都查了一通,最后得知母妃曾有一位竹马,便有了这翡翠阁赏赐之事。
罢了,圣上不过是为自己找了个好听的借口,他又何必去在意?
扶苏低垂着眼眸,眼中尽是默然。
胡亥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家哥哥心情不好,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抓了抓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对不起……”
扶苏听罢只是略微摇了摇头,那些责备的话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母妃离开了,他只剩下眼前这个与他十分亲近的弟弟了:“无碍,你尽力了,父皇做事,我们这些做儿臣的怎么可能反对呢?”
“听闻好像是十七公主得了去。”
胡亥侧身一把夺过扶苏手上的剑,嘻嘻一笑挥舞起来,剑锋柔和力量却太过于强横。这么看来倒也瞧得出他是个急性子。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一个旋身便将剑狠狠地刺在桃树上,松开手,那虎口处显然已经通红,他却丝毫不在意。
剑直接穿过了桃树身,却无半点损坏。
“这柔剑倒是好使。”胡亥毫不吝啬地开口称赞着,眼中的暗流涌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薄唇蠕动了几下,扶苏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一抹蓝色的倩影便从树上落下来。
“哎哟。”
闻声望去,原来是那位蓝衣女子不偏不倚正落在胡亥的身上,女子倒好悠闲的观望着四周的景色,还时不时的夸赞几句,可苦了胡亥,一直被她坐在身下,憋得满脸通红。
见蓝衣女子并没有想下去的意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重死了”。
蓝衣女子自是听到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即便是以纱遮面也掩盖不住她那浑身散发的芳华,一颦一笑都摄人心弦。
许久过后,她才拍了拍衣裳上的蒙尘,缓缓起身。
方才她打算出宫,可谁知听到了有人谈论她,出于好奇便想躲在树上窃听一番,结果前脚刚落,后脚就被打了下来。
她回过头审视了一番,发现她所在的那棵树早已被人以一剑入了树心。
“喂,女人你在看什么呢?”胡亥大有一番我是老大的举动,令女子一阵好笑,眨了眨眼睛,不语。
转念又想到了那个小宫女,她暗叹了一声,感觉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吧……
眼珠一转儿,她心生一计,换上一副楚楚可怜样儿,缓缓地蹲了下来,轻轻地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停地抽动着。
胡亥被无视了,恼火不已,刚打算站起来破口大骂,却看见蓝衣女子如此,顿时心生怜悯,到口的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面相极为慌乱,眉头紧皱,急忙左一言,右一语的安慰着。
女人真是麻烦!
胡亥暗叹一声,一脸的痛苦,要是有心人把这女人在他身旁哭的事情传了出去,那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了。
“你是何人?”扶苏眼眸中的温柔被冰冷取而代之,握住入了树中的剑,猛得一抽,脚步轻换,剑锋转向蓝衣女子刺去。
她三千发丝飞扬,耳垂微动像似感受到了什么,陡然起身向侧面闪去,这才躲过了一剑。
不简单!
女子与扶苏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闪过这句话,双方对峙着,竟没有一人率先出手。
见状,反倒是站在一旁帝王胡亥紧张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扶苏一双玉手,他这温柔的大哥在武力方面可不像外表看着一般柔弱,若是伤了眼前的女子,他的心里也是有些过不去的。
这样想着,他越发觉得恐慌,轻跳着步子,伸出双臂挡在了蓝衣女子的前面,语气中带着点点倔强:“大哥,放了她吧。”
扶苏轻轻挑眉,犀利的眼神直逼女子,一个闪身绕过胡亥,冷声道:“你的实力倒是不错。”
听闻蓝衣女子轻笑一声,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专心致志地躲闪着横空飞来的剑。瞧见了她飘逸的身手,扶苏手中的剑更加凛冽了些。
出剑越来越快,蓝衣女子也应付的有些吃力,他微叹一声,剑锋直指她的喉管,摇摆不定,仿佛下一秒便要刺下去似的。
“哥!”胡亥大叫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扶苏漠然的看了蓝衣女子一眼,只见她小口喘着气明显有些劳累,手腕稍稍用力,剑便偏移了方向,插入桃树上。
胡亥见自家哥哥如此,松了一口气,站在一旁,静静地凝视着扶苏,面色稍带惭愧。
他刚才……好像顶撞了大哥?而且是帮着外人……
像似想到什么,胡亥黝黑的眼瞳微微一缩,紧紧地盯着女子那一头蓝发道:“十七妹?”
然而还未得到回答,远方便传来了几声呼唤。
“十七公主,十七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