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酒老我救了你可不想白救啊,不如你拜我为师吧,啊?”酒老扶着须笑呵呵的,但他那眼里的并不带锐气的精气神直射的人心慌,要知道,涛涛大海比一柄利剑可要壮阔骇人得多。
揉了揉太阳穴,回过神来的林陌卿想也没想就行了拜师礼只差了献茶和拜师帖。
老人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为师一生没受过徒弟,唯独收了你做我的徒儿,但你命属异数,也并非此界之人,在这里你也带不了太久,我欲把一身武艺传授给你,苦于没有时间,也罢,这块宝玉你拿着,自有道理。”说着拿出一块纹着道符的玉放在林陌卿手中,这玉的反面,刻画着一圆环状的勾龙。
林陌卿拿着这玉,欢喜的直说了三遍谢谢师傅,看那个玉,是色泽极正的羊脂白玉。
“徒儿你姓什么又名什么?”
“禀师傅,徒儿是雁城人,姓林,叫陌卿。”他公公整整的行了晚辈礼,用刚刚好能让酒老听清楚的声音慢而细的说道。
“姓林名陌卿啊……好名字。”酒老顿了顿,眼中一闪而过,朗声念了一个缘字,而后沉默不语。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酒老儿听到这一声师傅乐了,“没事,没事,为师想起了从前有一个小子想拜我为师,但我却没收他,不想你和他的名字却是如此的相似。”
酒老随手弹了一个桃核出去,又不知是怎的在他的手指上多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也弹了上去。
这神通说起来也神奇,哪儿有半柱香的时间,竟长出了足足三人抱合的大树来,伸手捻来一支黑色的剑,极其轻描淡写的划了一剑,大树便是拦腰折断,上面的那部分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桌台。
细看去数百道年轮如同真的是生长了千百年一般,不看,又有谁会知道它的生长仅仅只在这转眼一瞬间?
酒老在树桩上放了他的酒葫芦,又放了肉,没有盘子就用兽皮先包着,没有杯子就对着葫芦痛快地牛饮,好不洒脱。
林陌卿看着酒老儿,笑着,这师傅真是和人胃口,只是这葫芦里的酒不是刚刚被自己喝完了吗?
“别看了,这葫芦里的果花酒都被你小子喝完了,我又装了些,白堕来喝,这白堕虽好怎比得上果花酒?但是我这杯中物你可就别想了,再给你来点儿,为师就没得喝了,你小子啊,也是个酒虫子,给你一葫芦,你一口喝下去,竟然没给为师我留上那么一点儿。”酒老吹胡子瞪眼,好不好笑,古人说人老如顽童,也莫过如此。
但他林陌卿哪里知道,这酒啊,是那奈何桥外面酒老的最后一杯酒了。
喝了这酒醉去的时候啊,就该走了。
林陌卿也是灵性人,也感受到了些许诀别的隐痛。
强颜欢笑着说道“师傅啊,徒儿吃的是干粮,喝的是河水,也没什么可以孝敬你的,就给你弹个曲儿听听吧。”
说着打转着泪花却往外钻,他低了低头没让师傅看到。
酒老是什么人啊,又怎会看不到,只是也没说什么,这人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啊,说来也洒脱了。
听!
琴声起多少里有些似来自虚无之中,隐隐飘渺之气,但却又幽深潜蛟在渊,也又凄凄惨惨戚戚,似使孤舟嫠妇近乎泣。
但听酒老唱起短歌,带的林陌卿也进去那种意境,歌曰:
但愿开素袍,倾绿蚁,
陶陶兀兀大醉于青冥白昼间,
任他上是天下是地!
林陌卿也欣然喜欢上这几句,殊不知,此句乃是上生上世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