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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13

黄松连夜从黄家坳出走,踩着薄薄的月色,一口气就翻过几座小山头,经过两个小村落,半夜里摸到翠眉村的妈祖庙的屋檐下,靠墙根坐着就睡着了。天快亮时,一条狗舔着他从鞋子里露出来的脚趾头,温热的舌头把他烫醒了,他一个激灵从地上跳起来,擦着充满眼屎的眼睛继续往前走。

金色的阳光把简陋的博平圩街照得灿烂夺目,黄松第一脚跨上墟街时,眼睛被阳光晃得有些睁不开。博平圩逢五为墟,他时常会背着山货来赶墟,红菇、笋干、山獐、竹鼠等等,把它们卖掉,然后换些盐糖酱醋回家,这次不一样,他是两手空空踩上墟街的,只有满怀的远大志向。当年,他的爷爷黄长流前往台湾,先在博平圩落脚了一个月,一边打短工一边攒路费,后来经南靖、漳州、海澄,从月港渡海过了台湾。黄松眯着眼睛走在墟街上,心中豪情万丈,脚步却是有些懒散,这主要是因为他饿了,听到了肚子在使劲地叫唤。全身摸遍了,连一个铜板也没有,不过黄松也是知道的,当年爷爷来到博平圩也是身无分文,假如很有钱,干脆就呆在土楼里过日子好了,还出来干什么?出来,就是找食,找钱,最后找到梦想。黄松的梦想是建一座土楼,为了这个梦想,他就必须出来找钱,而为了找钱,他先得找食,把肚子填饱了才有劲头啊。

黄松走到兴隆号米铺门前,那个精瘦的管家正好走出来。以前黄松曾经卖给他一些山货,他还是认得黄松的。听说黄松要找些活干,他立即变得不认识一样,上上下下把黄松打量了几遍,然后就把他带到米铺老板面前。老板正独自在八仙桌前喝茶,只瞟了黄松一眼便微微点头。就这样,黄松成了米铺的杂役,出仓、进仓、装货、卸货,干的全是重活,包吃包住,一季包一套衣衫,每年工钱一块大洋。黄松干了几天,累还是不要紧的,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前途太黯淡了,每年一块,扣去花费,猴年马月才能攒到建土楼的钱啊?当天夜里,黄松不辞而别,沿着破旧的官道往东而去。

夜间的山路空寂、荒凉,淡淡的月光照出黄松疾走的身影,像是幽灵的影子在快速移动。连绵起伏的群山犹如茫无边际的大海,晚风掠过,便掀起阵阵林涛树浪,其间隐隐夹带着猿啼猴叫,时而遥远,时而逼近。黄松感觉到脚板酸麻发痛时,已不知走出多远,久未修缮的官道淹没在一片荒草中,面前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山道。黄松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脚往前走去。他知道,既然他已经走出了黄家坳,他就不能停下来了,不停地走下去,不停地向远方走去,就像当年的祖先一样,这就是客家人的命运。他这是在重复祖先的命运吗?他觉得不是,他是在走一条艰辛而伟大的路,他不是为了谋生,而是为了建造土楼,这是他注定要走的路。

前面的路边有一座亭子,看起来有些残破,但好歹可以歇歇脚,黄松准备在亭子里坐着睡一觉,天亮了继续走。他走进亭子里,靠着亭柱坐了下来,眼皮一合上便沉沉入睡。黄家坳的祖先在长途迁徙中练就了坐着也能睡觉的本事,他们的后代子孙大都得到遗传,只要背上有什么东西靠着,坐着也能睡得非常香。

在黄松的睡梦里,照例又展开了漫漫的长路,一群人在路上奔走,他看到了自己从人群中独自走向前方,步履坚定,脚下扬起一阵尘土……突然间,他向前扑倒在地上,猛地睁开眼,原来面前围了几个人,有人用脚踢着他。

“你们……”黄松惊悸地跳起来,有人用手按住他的肩膀,他的身子一下歪了下来。

站在黄松面前是个长脸汉子,脸上硕大的鼻子显得特别抢眼,他向黄松俯下脸来。

“我……”黄松全身哆嗦了一下,他看到天已经亮了,面前围着他的人有五个,看起来都不面善,用轻蔑的眼光瞄着他,他脑子里哄地一下,莫非是碰上土匪了?

“哪个乡里的?叫什么名字?”那个大鼻子问道,鼻子似乎像一把刀逼近黄松。

“我……”黄松明白他已经碰到土匪了,身子像筛糠一样抖了几下,心里还是镇定下来,连忙撒谎说,“乌石坑的,我叫张河山。”

大鼻子直起身子,向旁边的人使个眼色,立即有个人挤上前,把黄松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最后生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头,说:“除了脸上的疙瘩,屁也没有。”

“看他的样子就是穷鬼,能搜出一个铜板才怪。”旁边有人用河洛话说。

大鼻子瞪了他一眼,也用河洛话说:“你当初就不是穷鬼吗?大家要不是穷鬼,能干上这一行?”

“你们是、是哪行的?”黄松明知故问,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大鼻子哈哈大笑,一手撩开对襟衫,显露出腰间的一把手枪,他用手捏了捏黄松的鼻子,说:“入伙跟我简大鼻一起干,保管你有吃有喝。”

黄松愣了一下,原来他就是简大鼻啊,在黄家坳就曾经听说过他的名字,他也算是土楼乡村小有名气的一个老土匪了,自己怎么能跟他同流合污?黄松连忙又是摆手又是摇头。

“老大请你入伙,你还摆架子?”那个搜黄松的人踢了他一脚,喷着口水说,“要用轿子抬你入伙啊?”

“不是,不是,我不会打枪,我不会说河洛话,我……”黄松说,“我要去外面赚钱,我想回家建土楼……”

“这年头,钱哪有那么好赚?”简大鼻说,“跟着我干,做得好的话,做几票就够你吃一辈子了。”

“我、我不……”黄松说。

简大鼻一手提起黄松的耳朵,他龇牙咧嘴地叫着,贴着亭柱往上踮起脚尖。旁边几个人看耍猴一样看得呵呵直笑。

“两条路,一是跟我干,二是削掉你一只耳朵。”简大鼻发狠地说。

“我、我跟你干,我跟你干。”黄松急忙说。他感觉整只耳朵被揪下来了,等简大鼻一松手,赶紧一摸,还在,只是火辣辣地发痛。

14

黄松被迫入了简大鼻的土匪帮,这帮土匪加上他还不到十个人,其中有五个是福佬,不过他们都会说客家话。除了简大鼻原名就叫简大鼻外,其他人都用身体上某一显著特征相称,比如扁头、六指、卷毛、暴牙等等,黄松就被叫做肉豆,喻指他脸上长着像豆子一样的疙瘩。

在山上有一个隐秘的岩洞,是这帮土匪的老巢。这座山叫做观音岽,简大鼻也就把他们盘踞的岩洞叫做观音洞,号称有观音娘娘保佑,可以永久地做山大王。

黄松入伙的当天晚上,几个土匪在扁头的带领下先摸下山了,简大鼻把黄松几个人叫过来说:“他们下山先‘探水’,我们等下去‘抓鱼’。”他一边说着一边扔给黄松一根削过皮的木棍,“你先用这个,你晚上的活儿,一是望风,二是‘打棉被’,我叫你打你就给我使劲地打。”

“‘打棉被’?”黄松不解地说。

暴牙、六指几个人大笑起来。原来这是他们的黑话,“打棉被”就是指抓到哪个冤家之后,按在地上像打棉被一样猛打一顿。在简大鼻的土匪帮里,总是让新入伙的人“打棉被”,用意似乎是为了培养他的凶恶。

黄松双手抖了一下,手上握的木棍差点掉在地上。叫他打人,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得了手?他感觉到脑子里嗡嗡直响,说:“晚上要打、打谁?”

“反正是有钱人,不是好人,你就给我狠狠地打,直到他吐出钱来。”简大鼻说。

黄松心里暗暗倒抽了一口气,不知晚上哪个有钱人要倒霉了?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有钱。

简大鼻走出观音洞,转眼又进来了,向大家使个眼色,大家便哗啦啦的一片兴奋,好像去赴宴一样,涌出了岩洞。黄松夹杂在这兴奋的人群里,心头沉重。

下了山,简大鼻咳了一声,大家全都噤声了,一伙人像夜巡的鬼魈,悄无声息、影影绰绰地向墟街飘去。

这是黄松从未到过的一个小觑,附近几个村子散落在山坳里,有二三座小土楼,一到夜里,整条墟街就特别寂静,各家店铺早早关紧门窗,吹灯上床。

黄松落在最后面,脑子里晕晕乎乎,只感觉膀胱里充满尿意,坠得双腿快要抬不动了。前面的人到了一棵大樟树下,这里是墟街的尾巴,简大鼻向树下几块石头垒成的伯公庙拜了拜,从街上溜来一个人,正是先来“探水”的扁头,他在简大鼻的耳边低声说道:“今天货款回笼,店里应该收了不少钱。”

简大鼻点点头,向后挥了一下手,便带着大家向墟街轻手轻脚地走去。他们很快围住了一间纸铺,这就是晚上要捉的大鱼,简大鼻的人早就打探清楚了,这纸铺虽然只有前后两进一间门脸房一间库房,生意却做得很大,有部分玉扣纸还销到了沿海地界,晚上一般只有老板和一个伙计守着店铺。简大鼻绕着纸铺转了一圈,喜滋滋地说:“鱼儿养大了,晚上要抓了。”他在店铺门前立定,手往下一砸,几个手下变戏法一样变出几只火把,火把头凑在一起,扁头擦了一根洋火丢过去,几只火把哄地一起烧起来,火光立即映红了半条街。

扁头上前拍了两下门,里面传出一阵响动,一个含糊的声音问道:“谁呀?”扁头连忙捏着嗓子说:“老板啊,我是你店里伙计阿庆头的舅舅,阿庆头老姆生病快不行了,你快开门……”

店铺里又是一阵响动,老板爬起身了,嘴里嘟哝着,他并没有过来开门,而是走到隔板前,朝后进的库房喊了一声:“阿庆头……”

店铺门外的简大鼻把心提了起来,要是骗不开门,他只好下令强攻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响了过来,老板从里面搬下了粗大的门闩,他还没有打开门,门就被撞开了,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猛地从迷迷糊糊中惊醒过来,但是已经迟了,简大鼻一群人像下山的猛兽一样闯了进来。

“你们、你们……”火把光照着惊惶失措的老板,他瘫坐在地上,瞠目结舌地望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扁头等二人冲进后进的库房,控制住睡梦中的伙计。另外两个人上前按住瘫坐在地上的老板,简大鼻扭头朝后面看了看,想让黄松上来“打棉被”,此时老板已捣头如蒜,说:“各位好汉,各位好汉,有话好好说,别、别……”

“你不想肉痛,就把钱交出来。”简大鼻说。

“小店能有什么钱?我、我、我……”老板带着哭腔说。

六指身手敏捷地跳进曲尺形的柜台里,手脚并用地翻箱倒柜,这手拉下一只抽屉,那脚就把它翻过底来,他的手拉出角落里不为人注意的最后一只抽斗时,那老板的眼光就直了,他砰地拉出抽屉,一抽屉的银元铜板就跌坐在地上,哗啦啦像是一片无奈的叹息。那老板想要扑过去,被手下的两个人死死地按住,他不由放声大哭。

简大鼻踢了嚎哭的老板一脚,说:“哭得好听啊?钱是公家的,我帮你用掉就是了,你再去赚就有了。”

那六指把抽屉里的银元铜板倒进一只布袋子里,发出一阵悦耳的响声,抽紧布袋子上的带子,扎了几扎,向简大鼻扔去。

“不错,不错。”简大鼻接过装了小半袋的布袋子,在手上掂了掂,喜上眉梢,转眼面向干号不已的老板,又绷起了脸,“还有没有?就这些吗?”

那老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抓得满脸都是,喉咙里像拉不动的风箱,只是出着气,再也哭不出来了。

简大鼻扬着手上的布袋子说:“算你识相,把钱交出来,皮肉就免受苦了。”

老板哑着嗓子说:“你把我的钱都抢走,比割我的肉还痛。”

简大鼻拍着腰带上的手枪,哈哈一笑,说:“你就认命吧。”他转身退出店铺,手下的人有次序地往后倒退着身子,退到街面上,把火把放到脚下踩灭了,一群人像幽灵一样,眨眼间消失在茫茫的夜幕里。

黄松落在最后面,刚才一伙人冲进纸铺的时候,他没进去,他尿急得不行,走到厝角就掏出家伙,却是尿不出来,许久才挤出了几滴。直到简大鼻提着布袋子出了纸铺,他才哗啦射出一泡尿,大家一个接一个地殿后着退出纸铺,他的尿还没撒完,他似乎也顾不上了,抖了几下就草草了结,连忙追了上去。

简大鼻一伙人出了墟街,悠悠荡荡往观音岽而去,杂沓的脚步声搅起了山村的宁静。晚上“捉鱼”过于顺利,让他们全身心充满了快感,似乎也就无所顾忌了,连简大鼻都带头喧哗起来,宣布明天打牙祭,众人好好吃喝一顿。这伙人勾肩搭背走到观音岽下时,意外发生了,另一支势力强大的土匪伏击了他们。

树丛里怦怦砰响了三声,他们开头还以为是爆竹,但接着就有人看到三点亮光快速地朝他们飞来,立即有人尖叫一声倒在地上,空气中飘起硝烟和鲜血的气味。大家猛地反应过来,一时惊惶失措乱了阵脚,手上握着棍棒刀子的,根本派不上用场,持枪的都是土铳,一紧张连拴也拉不开了,于是哭爹叫娘,抱头鼠窜。树丛里又接连射出几颗子弹,虽说子弹不长眼,又是黑咕隆咚的,却是准确无误地盯上了几个人,不由分说地咬进他们的皮肉。

落在后面的黄松一听到枪声,又看到前面有人扑倒在地,心里吓得直跳,拔腿就往后面跑。有一颗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感觉耳朵麻了一下,脚底发软,连忙抱住一棵树才没有跌倒。对方火力不算强大,这边却早已溃散了,丝毫没有还击之力,黄松不知道简大鼻腰间的手枪怎么没有出来吱一声,他也想不了那么多,只在心里祈求祖先保佑,别让子弹盯上他,他不能死,他还要挣钱建土楼啊!黄松抱着树喘着气,突然想这样也好,他可以趁机脱离简大鼻的匪帮,他从黄家坳出走,压根就没想到过要当土匪,他是有远大志向的。

有个人从黄松身边跑过去,像是被绊了一脚,跌倒在地上,一只手往地上重重拍了一下,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黄松借着月光一看,此人正是简大鼻,他像是中弹了,扑倒在地上哼哼着。黄松弯腰凑近过去,只见他那把手枪也摔在地上,紧张地伸过手把它捡起来,握在手上感觉怪怪的,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把木刻的手枪,他不由扑哧笑了。

那边树丛里跳出几个人,面目模糊,那端枪的架势却是触目惊心。黄松全身哆嗦了一下,他推了推地上的简大鼻,发现他像死猪样不动了,体温似乎正在变冷。黄松跳了起来,猫着腰就往前跑了几步,慌乱中想起什么,又急刹住脚步,回转身子,从地上捡起简大鼻手边的那只布袋子,惊喜交加地向前狂奔。黄松把布袋子紧紧抓在手里,不让它发出一点声响,布袋子里那些银元和铜板也知道情况危急似的,吓得大气不敢出,几乎凝成了一团,一个劲地鼓励黄松快跑,快跑!

路上坑坑洼洼不时绊着黄松,几点差点绊倒在地,树枝从他身上不断地划过,有的非常锐利,唰地就在裤子上拉开一道口子。后面一阵嘈杂,有人咋咋唬唬地追了上来,黄松扭头却看不到追赶的身影,只是一片动荡不安的夜色,像撕碎的布条满天飘动。他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懈怠,要是被土匪抓到,那可是人命关天,再说他现在捡到了布袋子,他更不能落到土匪的手里。

15

这是在做梦吗?布袋子倒出来居然有30块银元、15个十文的铜板和12个二十文的铜板,黄松接连数了三遍,手里丁丁当当响着,心里更是丁丁当当地唱起歌。他怀疑这是在做梦,在复兴楼的许多个夜晚,他也曾经做过相似的梦,捡到一布袋子的钱,银元哗啦啦地响个不停,可是尿一急或者鸡一叫,那些银元就全都消失了。突然黄松抬起手臂咬了一口,哎哟叫了一声,又拿起一块银元放到嘴里,用力咬下去,只听到牙齿格嘣响了一声,酸得差点咬断舌头,他确定这不是梦了,这是在现实里。他的心顿时咚咚咚地狂跳不已,扑通跪在地上,向着黄家坳方向连磕三个响头,祖宗呀,天公呀,伯公呀,感谢你们的保庇,让我得了一笔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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