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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导论(7)

如李大钊的《土地与农民》,邓中夏、瞿秋白的一些文稿都是社会调查的产物。特别是毛泽东同志对调查研究是有很大贡献的。在广州农民运动讲习班上,毛泽东就把社会调查列为一个重要课程。以后对湖南农民运动的调查,在江西苏区所作的兴国调查等,都解决了如何正确对待农民运动、苏维埃政权建设等一系列政策问题。《毛泽东农村调查文集》汇集了经过战争岁月幸存下来的一些调查材料,是我们的宝贵财富。毛泽东在长期的调查实践中总结“典型调查”、“解剖麻雀”召开座谈会,“走马观花,下马看花”等工作方法和调查方法,以及他所提倡的“实事求是”、“走群众路线”、“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不做正确的调查同样没有发言权”等观点,在思想上,方法上为全党的调查研究工作提供了指南,并极大地推动了社会调查的普及。

到了20世纪40年代,党中央在延安作了关于调查研究的决定,组织了比较系统的调查研究。当时决定每一个大区都成立一个调查研究局,党中央设立一个政治研究室,整个构成一个调查研究的系统。着名的《绥米土地问题研究》就是西北局调查的产物。还有临固调查、米脂县杨家沟调查等,都对制定政策都起了重要作用。据当时参加调查的同志回忆,那时的调查,基本上是按照毛泽东同志所指出的方法进行的,同时也参考了恩格斯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和有关调查方面的书籍。

50年代前后,土地改革时期,各地搞土改,做了大量土地问题的调查,阶级状况的调查。到了60年代,在1958年到1961年我们工作受到很大损失的情况下,毛主席重新提出了“大兴调查研究之风”的号召,并提出要把1961年搞成“调查研究年”。1961年3月,党中央为了进一步贯彻毛泽东同志在八届九中全会上的讲话精神,专门发出了《关于认真进行调查工作问题给各中央局、省、市、区常委的一封信》。《解放军报》发表了《毛泽东同志论调查研究》、《人民日报》、《红旗》等全国各地报纸杂志登载了大量有关调查研究的文章和资料。在大量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后来制定了农业60条、工业70条、科技14条和教育60条,制定出了一列符合我国情况的方针政策。

粉碎“四人帮”后,我党又恢复了调查研究的好风气,各方面的工作呈现出一派蒸蒸日上的局面。

三、现代的调查研究

20世纪初至今,现代的调查研究及其方法逐渐形成与发展。

我们这里区分“现代的研究手段和研究方法”(简称“现代调查”)和“传统研究方法和调查技术”(简称“传统调查”)是鉴于以下两方面的原因和标准。

一个是时空上的原因与区分。国内学者往往把来源于以毛泽东农村社会调查和国内老一辈社会学家所作社会调查作为是“传统”的社会调查研究方法,而把来自现代西方社会学的社会研究方法作为“现代”的社会调查方法。在对西方的社会研究发展期限划分中,也有把20世纪初以前的社会调查研究作为“近代的”或“传统的”研究方法,而把20世纪初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的社会调查研究划归为“现代”的社会调查研究。

另一个是方法内涵上的差别和原因。不少学者把传统调查定义为以典型调查或个案调查为主,选取少量个案和典型作为研究对象,采用访谈、观察、蹲点调查、个案研究等方式搜集资料,主要依靠定性分析方法处理资料的研究方式;而将设立研究假设,以抽样调查为主,随机选取研究对象,采用问卷或其他结构式的方式搜集资料,依靠统计分析等定量分析方法处理资料,验证理论假设的研究方式称之为现代调查的方法。

以上述两种标准来区分社会调查研究及其方法的“传统”和“现代”,是有其一定道理的。我们以现代西方特别是20世纪以来美国经验社会调查研究的发展来概括和归纳现代社会调查研究的一些主要特征。

法国社会学家杜尔克姆的《自杀论》(1897)标志着社会研究进入现代阶段,即社会研究进入了实证化阶段。杜尔克姆创立了社会研究的实证程序,即研究假设经验检验理论结论;他还为如何利用统计分析建构社会理论提供了范例,促进了社会研究从单变量的描性的研究转向多变量的解释性的研究,首次将“多元分析法”引入了社会学。

众所周知,20世纪初,社会学研究重心转移到了美国。美国的经验社会调查得到迅速发展,有力促进了现代社会研究方法的发展,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为调查研究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科学基础,科学技术飞速发展、大型电子计算机的问世,使调查研究发生了历史性的新变化,现代调查研究的特点更为明显。

现代调查的特点之一,是经验社会调查开始与理论研究、政策研究密切结合。

在美国真正合乎科学的社会调查可以说是始于1909年所举行的匹斯堡调查(ThePittsburghSurvey)。20世纪20、30年代美国社会学的芝加哥学派也对美国的移民问题、城市的贫民、种族、社区规划等问题进行了大量的调查,派克等人开展了城市生态学的研究。1929年,林德夫妇(RobertS.LyndandHelenMerrellLynd)发表了他们所作的“中镇——当代文化的一个研究”,这在调查研究史可以说是一本划时代的着作。他们将参与观察法等研究方法,运用于现代城镇研究,并在《中镇》(1929)一书中刻画了美国中部城镇的市民生活。

现代调查的特点之二,是数理统计学在社会调查中的应用和发展。

19世纪中叶,比利时的凯特勒把概率论引入统计学,成为数理统计的奠基人,并进而创立了社会统计学。英国人高尔登在研究人类遗传现象时,发明了相关统计法。1900年皮尔逊提出了卡方检验、复相关计算,并开始了抽样理论和方法的研究。1928年费希尔创立了抽样理论,为社会调查开辟了新的广阔途径。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美国社会学家斯托福等人在《美国士兵》

(1948)一书中创立了目前仍广泛应用的统计调查模式。在以拉扎斯菲尔德为首的哥尔比亚学派的努力下,社会调查的多变量分析方法也得以成熟。

现代调查的特点之三,是社会调查方法与电子计算机技术的结合。

20世纪50年代,随着电子计算机技术的日趋成熟,拉扎斯菲尔德率先倡导在社会调查研究中将数理统计与电子计算机结合起来,实现资料处理的自动化。

1966年斯坦福大学开发成功“社会科学统计软件包”(SPSS),于1971年投放市场,成为社会调查研究中统计分析的有效手段。“可以说,电子计算机技术在社会调查研究中的应用实现了社会调查方法的革命性变革。在今天,任何大型的、复杂的社会调查,如果离开了电子计算机,都会变得难以想象。”

现代调查的特点之四,是社会调查的应用领域不断拓展。

20世纪20、30年代开始,社会调查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这种发展一方面体现在新的调查方法和技术的出现和应用,另一方面也体现在社会调查所涉及的领域进一步扩大。应经济、政治之需,民意调查(也称舆论调查)、市场调查大行于世,一些国家相继建立了专门的民意调查和市场调查机构。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当属乔治·盖洛普在1935年创办的“盖洛普民意测验所”。

盖洛普依据费希尔的抽样理论,在美国总统的选举投票预测中取得了很大成功,名声大振,逐渐发展成为一个世界性的民意调查机构,盖洛普的名字也成了“民意测验”的代名词。市场调查则是适应了现代社会中经济发展的需要。由于市场经济体制在世界各国的实践,无论公司还是政府管理部门,对于其产品的市场定位、市场规律、市场潜量,对于消费者的消费行为以及行销、广告等战略的制定都离不开科学的市场分析和市场预测。因而现代调查的方法应用领域越来越广泛。

现代调查的特点之五,是现代调查研究既吸取各门学科的方法和技术,又广泛应用到社会学、管理学、人口学、心理学、教育学、经济学等各门学科领域中去。

同时,20世纪60、70年代开始,以现场观察和主观洞察为手段的实地调查方法如“现象学方法”和“民俗学方法”又得到进一步发展。

总之,“我们要大胆地学习、借鉴和吸收一切科学的、现代的研究手段和研究方法,用科学的、现代的手段去进行社会学探索”,同时“我们也要继承一切行之有效的传统研究方法和调查技术,从不同学科,包括从自然科学借鉴其方法和手段”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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