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陈总一见到我就问:“米丫,演出效果如何?”
真服了,他可真够细心的,这么个小活动还要了解?“挺好的,看的人很多,观众最高峰时大约有五千人。”我说。
陈总点点头说:“嗯,这种小路演对于娱文传媒来轻车熟路。现场有没有遇到麻烦?”
我想了想,工人闹事应当没必要和大老板提吧,“没有,就是演出前有点小状况,娱文的庄总给解决了。”
“庄震去了?奇了,这个小活动他还去?和娱文传媒合作有四五年了吧,庄震就刚到娱文上班时去过一次,那时他刚入职需要了解客户,现在却是没必要去的。”
“他说Lee不在,他需要跟一下现场。”
“这小庄确实挺认真负责的,人民解放军就不一样。XXX有没有灌你酒?”
陈总说的是S市最的大经销商,想起那些经销商的嘴脸我说:“还好吧,庄总帮我挡了。”
“是吗,小庄可是没什么酒量,却知道照顾女生。”
“嗯,是呀,我昨天晚上是搭他的车回来的。”
陈总翻看手里的文化件说:“行,你先去忙吧,之后的路演你就不要跟了,反正娱文传媒有人跟,等Lee上班了他再跟,你一个女生总跟那帮业务员、经销商混一起也不方便。”
“好的,谢谢领导,我出去了。”心里乐开了花,这老板可真好,知道我不爱出差就给我免了。
刚到座位上,孙大神抱着电脑进来,把电脑我往书架上一放,站那边敲键盘边说:“丫丫,给我订一张今天下午去上海的机票。”
“好的,要几点钟的。”
“下午16:00点前的吧。”
“好,要回程的吗?往返票顺延折扣,给公司省点。”
“回程要周五下午的,争取晚上17:00点后,20:00点前能到家。”他笑笑补一句:“这样就不用回单位了。”
“行,要去一周呢?”我订好机票说。
“妹子,不是一周,以后每隔一周去一周,你就都记得这个时间吧,以后和我确认一下,直接订票就行了。”
“啊?每隔一周去一周,那得多少差旅费呀!这费用控制不好,小心老板骂,我指指里间。”AC公司向来是控制各项费用严格的公司,更何况现在我们又执行ZBB报表标准了,报销单据提交也是我去找老板签字,拿着有问题的单据去签,我也不好做。
“放心,不走咱们部门差旅,总部SOP项目组报销费用。”
“SOP项目组?”
“公司计划3年后上SOP,我被抽去提前研究可行性方案。”
“SOP是什么?孙哥厉害呀,总部都需要你。”
“SOP是什么系统,现在我也不知道。总之相当复杂,要不能提前3年就研究吗,每个事业部去两个人,一个PPM,一个IT,据说日后全国都用,主要是PPM用,PPM去是探讨融合现有模式,IT是落实设计系统。”
“噢,很高深听不懂,你和老板说一声吧,本来办公室人手就不足,你又要走。”
“我这就去说,不过他应当知道,高层们已经开过电话会了。”孙大神走了。
我心里没底了,整个外屋就我自己了,工作海厚海厚的。这时,我还联想不到这高深SOP未来会和我扯上关系。
未来的三周里,果不其然,忙得脚不沾地。。办公室成了我和陈总的二人世界,四部电话一会儿这部响,一会儿那部响;一会儿别人来送签字;一会儿代Lee去开会;一会儿听到陈总在里间叫:小丫头过来下……
我的生活呀,除了晚上偶尔给黎黎打电话聊聊天,就都卖给工作了。
啤酒节临近,市场部的事更多了,招beergirl、申请促销品、确认开幕式会议流程、确认现场活动……,这些本都是Lee的工作,现在都压在我并不宽厚的肩膀上。
这天开中高层啤酒节最后碰头会,陈总从里间走出来说:“丫头你也去参加,做好会议记录,回来和Lee传答,明天啤酒节开幕式我让他提前回来上班。”
我应声跟在陈总后面去会议室,进去看有BUP、市场总监、工厂厂长、还有旅游局领导、交警队队长、及各相关部门的部门经理,20多人,小会议室基本满员,只有靠近茶水间门口还有3把空椅子,坐这不错,还方便给他们端茶递水。刚坐下,BUP就说:咱们开始吧。”
陈总说:“等等,娱文的人去主楼前看场地了,要在那搭台做启动讲话。
3分钟后,庄震和一个人走进来,他环视一周,最后视线落到我这。我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只有这有空位了,他们就挨着我坐下了。
开会,这个说、那个说,都是重要的内容,每个人最少说20分钟。写字之余看看表,心想又是一个大尾巴会,这都已经快16:00点了,估计开完得18:00点,我再写完会议记录,又没点下班了。
一想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庄震在我耳边小声问:“怎么了?”
“这大尾巴会开完,我还得写会议记录呢,会开3小时,我写就得写4-5个小时,今天下班又无望了。”我小声说。
“怕赶不上公车?我等你。”
“不用了,你们也挺忙的。”
“你上周路演怎么没去?”
“工作太多做不完,老板免了我出差,现在办公室整个就我和陈总的二人世界,病假的病假、产假的产假、出差的出差。”
“陈总对你不错,周末如果再去跟路演,你真是超负荷极限了。”
我不说话了,接着记录吧。
18:20散场,人纷纷往外走,我还得收拾会议室,先端杯子去茶水间刷,20多个人的杯子,刷完也得一会儿,该死的ZBB,开会连瓶装水都不给报销,只能喝桶装水。
over,回办公室。左晃晃门把手,右晃晃门把手,怎么门都打不开?天啊,被锁在会议室了!
应当刚才我进茶水间,最后走的同事以为没人了,又是下班时间就顺手把门锁了。
惨了,开会前走的急,只拿了笔、本子、和办公室钥匙,没带手机。怎么办呢,现在已经快19:00点了,只能敲门,盼有加班的同事帮我找lily开门了。
会议室钥匙只有3把,分别归属于保洁员徐姐,BUP助理lily,总经理助理COCO;COCO的现在我代管。
每天早晨例行打扫,各部门申请会议室开关门,由徐姐负责。两个助理的钥匙是为了方便大老板,临时紧急会议时可随时使用会议室。徐姐是保洁公司的人,同事联系不到她,只能找lily。COCO的钥匙放在办公室的一个固定位置,估计现在陈总已经下班走了,别人也拿不出来,再说也不可能找大老板回来给我开门。
门敲得山响,没人来,惨透了,今天难道没人加班吗?心急如焚,不能会议室里呆一夜吧。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没带电话真无奈。唉,还不如刚才不收拾了,反正是最后一场会了。
敲累了,我靠在椅子上,看着会议室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走,把计时沙漏翻过来漏完,倒过去漏。时间呀,你流走时可不可以带上我呀,我不想在会议室里过夜!看看窗外,大马路上虽然亮着路灯,却是昏黄无望的样子,怎么办呀,哭的冲动。现在只有求各路神仙、菩萨保佑了,或是上帝快派个天使来救救我吧。
20:30了,平时这个时间在家都吃完饭了,现在好饿呀。
叮铃铃,叮铃铃,原死静只听到时钟声的会议室里响起了电话声,吓了我一跳。怎么会有电话声?我寻声找去,桌面上什么都没有的,终于在桌洞里找到了一部电话,这是陈总的电话,回忆一下这是陈总刚刚坐过的位置。电话一直在响,看号码是个固定电话没存成联系人,这么晚了,应当是家里打来的吧。不管了,求救要紧,我接听电话:“喂,您好。”
“丫头,电话在你那,太好了。”对方说。
是陈总的声音,我判断后急着说:“陈总,快来救救我,我被锁在会议室里了。”一激动,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像是垂死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陈总那边听出了我的哭腔,关切地说:“丫头别哭,别着急,我现在马上过去。”
“嗯,嗯,会议室钥匙在……”我点头说着。
“别怕,别急,我半小时后到。”陈总挂了电话。
神仙听到呼救了,刚刚还希望时间慢点过呢,现在就希望它快点走,快点把救星带过来。
听到门锁的转动声,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会议室门口等着,门开的那一瞬间,我觉得陈总很帅、无比亲切,我一脸无辜地说:“陈总,您终于来救我了。”
听我这话,他本无表情的的脸僵住了,估计是怕我再哭,拍拍我的肩说:“丫头没事了,吓坏了吧,若不是我手机落下了,你恐怕得在这会议室呆一晚了。”
我说:“是呀,您是神仙派来的。”
他严肃的脸浮出一缕微笑说:“走吧,回办室取东西,我送你回家。”
到办公室,想起来我的会议记录还没做,我迟疑地说:“陈总我会议记录还没来得及做,今天会上说要尽快发给大家呢。”
陈总想想说:“太晚了,你把我笔记本拿回去做吧,明天上班再发。”
我的级别用台式机,家里自己也没电脑,也只能用陈总的电脑了,我说:“那好吧,谢谢陈总。”
往外走时,我才看一眼手机,四五个未接电话,都是孟雪和庄震的,可老板在,不好大张旗鼓的打电话。看看有短信,是孟雪发的:不接电话,你还在开会吗,我想告诉你一声这几天有事不过去住,不用等我了。
我回了一条:我知道了。
出公司大门正要上陈总车,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迈腾,陈总已经上车了似乎并没留意,我仔细看了一眼车牌确认是庄震的车,开陈总车门那一刻,我看到了庄震的脸,掩映在灯光里模糊不清的五官,路灯下的黑车远远望去,给人忧郁的感觉。
上了车,我在想开会时他说要等我下班,又给我打了两个电话,估计是要告诉我他在等我吧,可是陈总要送我回去,今天这种情况我不能多说什么,也给他发个信息吧。
信息内容:教官,是在等我吗?不好意思,我刚刚被锁在会议室里了,手机在办公室没办法接电话,害得你等这么晚,早点回去吧。
一会儿手机响了,是他回的:没事,下车后在原地等我,一起吃饭。
我回:不用了。
回完后,抬头看到望后镜,他的车在后面跟着。怎么办,21:00点多了,人家等我这么久于情于理也该当面说声谢谢,还是等他吧。
从陈总车上下来,我就站在原地没动,陈总按了下喇叭离开了。
等了一小会儿,庄震的车到了,我仍站在原地没动指指车窗,他把车窗摇下来说:“米丫上车吧,去吃饭。”
我说:“不了教官,谢谢你,今天太晚了,你早点回去吧,我回家煮方便面就行。”
庄震皱着眉说:“念在我饿肚子等你的份上,陪我吃。”
“你知道的,我回去还要整理会议记录,陈总让明天一早发出去,要不你去我家吃面吧。”我朝他晃晃手里的电脑包,假意客套说。
他到爽快地说:“好!”
唉,听不出我是客套吗?我是个有自知之明,谨慎的人,这么晚让男人到家里总是不好的,更何况他和孟雪关系不一般,工作外我们不应独处的,就像我对待程子健一样。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