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嫣扬眉,眯眼轻笑“哪里是讹诈,说的多难听啊,我只不过是听说昨个儿你从霍统那里得来一把阴阳玄铁剑,你也是知道的,这三年我一直想要寻一把合适自己的配剑,却一直找寻不到,听说这阴阳玄铁剑可阴可阳,且剑柄短小灵秀,颇适合女子实用。”
“绕了这么大一圈,你就是为了那把玄铁剑来的啊,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安好心,那把剑我视若珍宝,怎能说送你就送你了?”
司徒嫣耸了耸肩“那就算了,我心情不好,你这病我怕是瞧不好了,大爷您自求多福!”
“唉!你这小丫头,怎么一点都不念及咱们的旧情?哥哥我好歹在战场上还帮过你许多回呢!”
独孤铖上前拦住司徒嫣的去路,后者被迫停下,只能昂头看向他“你仔细想一想,这些年因为你的冲动给王爷捅过多少篓子?哪一次不是我出面救了你!”
独孤铖心虚,嘿嘿一笑“我的嫣儿妹妹,你可是我独孤铖最为敬佩的女子了,你这么善良,不会看着我梦魇痛苦而见死不救吧?”
司徒嫣扯动嘴轻笑一声道:“刚才我已经说了,最近心情不好,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说吧!”
“别啊!等你心情好了,我只怕就该去阎王爷那边报道了!”独孤铖紧紧拉着司徒嫣的袖子不放,见她依旧不为所动,最终深吸一口气极其不舍的道:“不就是一把玄铁宝剑吗?小爷什么样的宝剑不曾见识过,送你了便是!”
司徒嫣眉眼之间豁然一喜,声音也变得轻柔许多“这多不好啊,不过你要真心送给我,那我就先谢过了!”
独孤铖脸色发青,一脸心有不甘,司徒嫣从他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袖“晚些了去我营帐内,我让云香给你把草药煎好,你喝了便可!”
“这么简单?”独孤铖愕然!
“自然不是,这只是一剂猛药而已,喝过这一副之后,我还要重新给你调制其它的,这病可不是一两日形成的,定要好生滋补才能痊愈!”
独孤铖对医术一窍不通,司徒嫣说什么他便点头如捣蒜!
“好了,晚上去寻我时切记带着那把玄铁剑!”
“放心便是,我独孤铖送出去的东西,绝无反悔的可能!”
司徒嫣满意一笑“嗯,我去找王爷了!”
“等一等!王爷和弘昱,还有一位陌生男子正在军营内商议重事,王爷说了,闲杂人等没有他的吩咐不可入内,我这不就是被赶出来的么!”
司徒嫣微微皱眉“哦?有什么重要事情这么隐秘的?”
“我哪里知道,前些日子刚犯了错,最近王爷都不待愿意见我的!”
司徒嫣忍不住嗤笑“谁让你不听话,上了霍统那老贼的当,咱们辛辛苦苦囤积的粮草险些就被那老家伙一把火给烧了!”
提起霍统独孤铖就恨得咬牙切齿“是那老东西奸诈狡猾,我只不过是被他骗了,若不然,又怎可能突然托运粮草的!”
司徒嫣不再继续提他的伤疤,正待这时,紧闭的营帐被人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人,一位身穿蓝色丝锦缎袍,玉冠束起,眉目清秀中带着一股子妖媚,微微上扬的桃花眼很是善良璀璨,朱红薄唇勾起,含笑看向他二人!
“你可算是回来了,若在不回来,只怕王爷就该亲自去寻了!”
韩弘昱走到他们跟前,司徒嫣轻笑“你们这是商议什么?竟这么久才出来,还不让我们进去,不知有什么大事非要如此保密的!”
韩弘昱勾唇,温润一笑道:“事情重不重要我不知,封闭消息可是王爷的意思!”
司徒嫣侧目朝韩弘昱身侧的男子扫了一眼,见他身材高大,面方目冷,一股子冷然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紧抿的嘴唇不苟言笑,眼神更目视前方,看上去对他们几人的交谈丝毫不感兴趣!
“这位是?”
韩弘昱朝身侧的男子看了一眼“他是我的暗卫。”
“暗卫?你身边的暗卫不是韩睿吗?何时换做此人了?”
见司徒嫣满眼疑虑,韩弘昱清亮的桃花眼闪过一抹异样,笑着道:“我身边可是有许多暗卫,韩睿只不过是我的侍卫,却并非暗卫!”
司徒嫣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好了,你赶紧进去吧,王爷可等你很久了!”
“嗯!”司徒嫣点头应了一声,走之前又忍不住朝身侧的青衣男子看了一眼,虽然韩弘昱面上丝毫没有泄露出什么,可不知为何,她却并不相信他的话,既然刚才慕容策和韩弘昱有重要事情相商,连独孤铖都被赶了出来,为何单单只留下这个青衣壮汉?
再者!她怎么觉得这个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记忆里似乎从未见过他,可那双眼睛却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司徒嫣进入营帐,见慕容策坐在首位的书案前正在批阅公文,似发现有人进来,这才抬眼看向来!
“回来了!”见来人是司徒嫣,他向来冰冷的面容终于有了喜悦之色!
司徒嫣走上前去,低头朝书案上看了一眼“最近你似乎很忙!”
慕容策轻笑,放下手里的公文将她一把拉入怀里,司徒嫣被迫只能坐在他的大腿之上!
他伸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将略带胡渣的下巴摩擦着她光洁细腻的脖颈“最近你不再,我突然发现自己忙的晕头转向,从前这些公文都是你先帮我批阅在分类了才给我,如今却要我挨着仔细查看,着实有些头疼!”
司徒嫣低声轻笑,见他眉眼之间却有疲惫之色,伸手轻柔的揉着他的眉心“如今大理已经攻破,子画也即将称帝,咱们从此后也就有了大理做为后盾,你忙了这么久,眼下应该好生休息几日才是!”
慕容策眉宇之间的皱褶并未缓解,听了司徒嫣的话,眼神内闪过一抹暗色!
他抬头与司徒嫣对视“这些时日在皇城都做了些什么?”
司徒嫣想了想:“音儿和子鸢带着我们去了很多地方,也吃了很多大理特色的食物,对了,我还给你们带回了一些,待会儿让素儿送到你营帐里去!”
“和庄子画呢?他都带你去了什么地方?”
司徒嫣摇头“没去什么地方,他即将登基,最近都是在祭拜列祖,举行各种仪式,哪里有时间陪我!”
“哦?是吗?为何昨日有人说你和他单独上了钟山?”
司徒嫣假装不悦的瞪着他“你何时学会派人跟踪了?”
慕容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一笑“我只是害怕某个人玩的开心,不想回来了!”
“我如今不是就在你面前么?”司徒嫣嘟嘴不悦。
“好了,是我的错,不该派人跟踪你,说害怕你不回来是逗你呢,咱们相识这么久,你什么个性我岂会不知?我派人跟着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如今虽大司马霍统已除,可他的儿子和一些旧部却至今未曾找到,你不再我身边,我自然放心不下!”
司徒嫣脸上流露出一丝感动,有人如此记挂,那种被疼爱的感觉让她觉得甚是温暖,这些年虽然跟随他一直在战场之上厮杀,可他却尽他所能的保护自己,她岂会不知!
慕容策伸手勾起司徒嫣胸前的一缕发丝,低声道:“给我说说,庄子画在钟山上究竟给你说了什么?”
司徒嫣娇喋道:“说来说去,你关心的还是这个!”
“你是我的女人,有别的男人对你存了非分之想,我自然要时刻警惕才是,这是男人天生独占的本能,你可不能怪我!”
司徒嫣听了他这番无赖话,着实哭笑不得,这三年相处,他对她早已敞开了心怀,越是了解,越发觉得他有时像个孩子!
知道他一直防备着子画,司徒嫣如实道:“昨日和子画多是说的朝政之事,他如今是九五之尊,今后身上必然肩负着许多使命,想到他如今才十八岁却要背负如此多的担子,我总是放心不下,不过还好有音儿和子鸢陪着他,尤其是子鸢对他的情谊,如今子鸢已不小了,子画说只要他登基便册封子鸢为皇后,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慕容策剑眉疏散,一抹喜悦划上心头“子鸢是个好姑娘,庄子画能娶了她也算是修来的福气,提到这件事我倒是想起了咱们的事情。”
司徒嫣挑眉“什么事?”
慕容策道:“如今你也不小了,若在不嫁给我,只怕真就成了老姑娘,你还打算拖延到何时?嗯?”
司徒嫣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她低下头不去看他“现在不是时候!”
慕容策摇头“提到子鸢和庄子画的事情,你便分析的头头是道,为何到了你我的事情,就变得如此支支吾吾?嫣儿,我说的可是心里话,如今你我都不小了,的确是成家立业之时。”
不知为何,一想到要成亲,司徒嫣突然感觉心里慌乱如麻,也许是前世的阴影勒绊着她不敢迈出这一步,所以每当慕容策提起此事时,她都下意识的想要回避!
“这件事容我在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