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电话铃声响了。孙光明看到是老家打来的,赶紧挂掉,重拨了过去,老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伢,你朋友过年到咱们家吗?
爸,你就别操心了!孙光明语气轻松地表示,人家已经同意了,你就在家等着吧,这次我一定带她回家去看你!
好好!老爷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说,我早就盼着这一天呢!我和你妈可在家等着你们回来啊!
好的好的!
…………
孙光明终于稳住了老人,挂断电话,他摆摆头,叹了口气,心想,幸亏找到了刘思雨,不然的话,这年委实没法过了。再掐指算算,到年底也就几天的时间,一切都迫在眉睫。
过了约莫个把钟头,刘思雨来了。见面之后,她看了看孙光明,将昨晚的事压在了心底。孙光明搓着手,一个劲地说对不起。见状,刘思雨扑哧一声笑了,说:瞧你那傻样,还挺可爱的!
嘿嘿!孙光明挠着头皮。
这天,俩人继续扮演男女朋友角色。孙光明想想,觉得这样还是不行,光是两个人之间配合默契并不一定就能瞒住别人,到时候见了他的父母,万一刘思雨一时阵脚大乱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想到这里,孙光明摇摇头说:我觉得光这样还是不行!
还能怎样?刘思雨睁大眼睛,心里直打鼓,难不成还要以身相许啊!
要不这样,现在,你就当我是我们家的老爷子,试试看!孙光明坐在刘思雨的面前,盯着她说,叫叫看!
刘思雨咬着嘴唇,默默的踌躇了半天,却酝酿不出半个字,她笑着说:这怎么当啊?再怎么看,你还是孙光明啊!不行,你这不是在骂自己吗?
你就别管这些,就当我是我爸就行了!孙光明站起身,并躬下腰来强调,我现在就是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叫啊!
我叫!刘思雨咬咬嘴唇,似乎要叫出来了,沉默半晌,她忽然吐出一口气。身子也软了下来说:我真的叫不出来!
就这样叫,爸爸,爸爸!孙光明摊开手引导。
爸爸!刘思雨终于叫了出来,她叹了口气,心想,真她妈够孙子的,这简直就是在帮人家做孝子嘛!
孙光明点着头说:对了,就是这样。但是不能太生硬,要找到做儿媳妇的那种感觉,不能听起来很勉强。你呀,语气要亲热一些,感觉像是发自内心的就对了,也就是说演戏要演得像一些!
刘思雨又极不情愿地叫了一声爸爸。
好!这次有进步!孙光明点着头说,多练习几次你就习惯了!现在,你当我是妈妈,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太太,叫叫看!
刘思雨将孙光明看了又看,突然笑出声来,捂着肚子收不住。
刘思雨!孙光明皱着眉头,大声说,我们这是在工作,你不要当成是儿戏!再这样,再这样,我可要来点惩罚措施了!
惩罚?刘思雨止住笑,问,怎么惩罚?
扣钱!孙光明恶狠狠地说。
我就知道你黔驴技穷只能来这招!刘思雨撇着嘴说,我可不是你的奴隶,你也不想想,一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怎么跟一个老掉牙的老太太扯得上边?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你呀,爱扣不扣,本小姐没工夫跟你玩了,走人!刘思雨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孙光明眼看着刘思雨开门、关门,门嗵的一声带着些许怒气关上了,他却愣愣的没有半点反应。
刘思雨走了,孙光明看着空落落的房子,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忽然有些后悔:是啊,人家不过是小姑娘嘛,凭空让人家叫爸爸妈妈,肯定不习惯,没准到时候进入了情景她就会了呢!孙光明啊孙光明,你真不会做人,还跟一个小姑娘发脾气,不应该!
孙光明翻了半天杂志,估摸着刘思雨也应该回到学校了,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刘思雨粗声大气地问:谁呀?
我,孙光明!孙光明微笑着答道。
你别来烦我!刘思雨不耐烦地说。
思雨,实在是对不起,刚才,我是太急于求成了,所以……希望……孙光明说。
你有错吗?刘思雨语气冷冷的。
我,我有!孙光明硬着头皮应道。
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刘思雨问。
我不该强迫你叫我爸爸,后来又让你叫我妈妈,前后矛盾!孙光明说出这话,自己都想笑。
就是嘛,你自己想想,这叫什么事儿?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儿,你干嘛这么折腾人啊!刘思雨说,瞧你也这么大人了。
是,是,是我不对,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跟我动气了!孙光明涎着脸皮说。
好啦,你也不用这样。我心里清楚,你也是一时心急,我才懒得跟你计较呢!今天就先这么着吧!刘思雨说,没事我先挂了。
孙光明这才放下心来,他也知道,刘思雨现在就好比是她的小祖宗、救命稻草,可不能将她惹急了。
想到马上就要回老家了,孙光明在心里盘算着,还有两件事必须解决,第一,是向公司请一个星期的假,就说家里有事,要等元宵节后才能回来;第二,就是带刘思雨去置办一身探亲的行头,不能让她穿着寒碜就回家了。
刘思雨听说孙光明还要为她买衣服,顿时在宿舍里一蹦三尺高,差点跳到上铺去了。李佳雪说:什么事这么高兴?悠着点,当心闪了腰!
没事!没事!刘思雨收起笑容,说。
八成是那个孙光明又给了你什么好处吧?李佳雪说,我劝你还是小心点,今天晚上我就要坐火车回家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些事还是好自为知!
知道了!刘思雨笑笑,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