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分别在所难免,能不能转身多拥抱一刻。
眼看三月之期就在眼前,时间紧迫,姬云泽不得不离开桃花谷,继续寻访恢复武力的方法。
青铃并没有闹着要同行,她还要留守在这里,等待着自己的爷爷归来。
青铃抱着小白,目送着傲然的身姿渐渐远去,目光黯然,心有不舍。
她知道留不住他。
姬云泽走出山谷,转头看去,桃花依旧飘洒,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身形单薄的身影,在向他挥动着小手。姬云泽轻轻一笑,便霍然转身前行。
其实他也心情沉重,担心青铃这妮子一个人在桃园无法安然生活,不过有青铃的再三坚持和保证,他也不好强求,而且此去他是要寻找自己的妻子。
在姬云泽心中,寻雨一直就是一个非常神秘的角色,似乎总能对他的行踪无所不知。既然寻雨离去之时没有说明该如何联系,姬云泽也就不用去操心,他相信寻雨自然会找到自己。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继续寻访天蜀,抓紧这仅剩的时间。
已看不到那人的身影,青铃悄然擦去眼角的一滴泪珠,将头靠在怀中小白幼圆的小脑袋上,轻声呢喃道:“他这就走了呢?小白,你会想念他吗?”
小白似乎不太习惯这种悲伤的问话语气,作出一副思索的模样,在略微思索后,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应该会想的吧?
“等我大一点,嗯?再大一点,就去找你……”
年少懵懂的青春,桃花盛开的季节,是她目送他的远走。
多年以后,桃花依旧开,是谁在桃花树下捧着桃枝轻嗅。
不经意上扬的嘴角,是为谁盛开的动人笑容?
却比桃花还灿烂。
————
“掌门,火云帮真是欺人太甚,他们放出话来,说…说……”
“说什么?有屁快放,别吞吞吐吐。”
“他们说…若是掌门不交出那样宝物,就血…血洗倾城山,然后…然后…活捉门主,绑去做火云帮的帮主…夫人。”
见畏畏缩缩的弟子终于将话说完,陆倾城就气不打一处来,门派遭人欺压也就算了,门下怎么还有如此不争气的弟子。不过这弟子好歹还算比较忠心,她也不好怪罪,耐着性子听完弟子禀报的她也是忍不住拍案而起。
“这些混蛋!真当我倾城山是吃素的么!”
“掌门息怒,这宝物可千万不能交给他们。不交还好,他们也不会轻举妄动,可若是交了,他们便再无所顾忌,到时候恐怕我倾城山就真的要遭到血洗了。”
一位年岁稍长的老人站出身,缓缓说道。
“陆伯伯放心,这紫云玉是我倾城山的镇门之宝,我陆倾城就是死,也定然不会将其交出去。”
陆倾城点了点头,这一点她是心知肚明,对方既然是为了紫云玉而来,只要紫云玉在手,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
听到门主如此决意,又一个老者站出身来,皱着眉头说道:“掌门,话虽如此,可火云帮近年来势头甚猛,他们心狠手辣,一向都是说到做到,从无顾忌,恐怕……”
“陈长老不用多说,我倾城山没有怕死之辈,他们要打,那咱们就和他们打,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陆倾城面无表情,明显是心意已决。
“哎……”陈长老见多说无用,无奈叹息一声,转身便离开大堂。
众人皆散去,大堂就剩下陆倾城和陆有之两人,也就是陆倾城的大伯。
“陆伯伯,此次我倾城山恐怕真的是有一场劫难了。”
没有了旁人,陆倾城终于是放下了坚毅的表情,一张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悲凉。
由于爹娘早亡,陆家又只有她一个血脉,她十六岁就掌管倾城山,如今过去三个年头,她是越发感觉疲惫。
陆倾城叹息一声道:“若爹娘还在,他们这些跳梁小丑哪里敢如此嚣张,还不是都觉得我这个女儿之身好欺负。”
“倾城啊,其实陈长老的话也没错,那些人心狠手辣,而且最近又勾搭上了青阳门,就更无顾忌了。”陆有之也是叹息一声,他也理解陆倾城这些年来的苦楚,如今这个天下,一个女子当家是真不容易,处处遭人排挤欺负。
“青阳门?”
陆倾城秀眉一皱,这青阳门是一大门大派,实力雄厚,就是放眼整个天蜀,也是上台面的门派,若有他们撑腰,火云帮可真是如虎添翼,肆无忌惮。
本来火云帮只是山下一个小帮派,可近年来招兵买马,发展甚快。即使如此,一个帮派也还不放在倾城山的眼中,怎么都还有一拼之力,可如今加上实力不若于倾城山的青阳门,陆倾城就不得不忧心忡忡了。
“有才走的早,就剩下你这么一个女儿,要扛起如此大一个家业,真是难为你了。可眼下已到绝路,你又生的貌美,若落到他们手中,真是后果不堪设想。倾城,你听大伯的,不如走吧…以你的年龄和容貌,下山之后一定能找个好人家安居乐业,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陆有之好言劝道。
“不,陆伯伯,倾城山是爹娘留给我的,即使死我也要死在这里。而且我爹娘死的蹊跷,倾城早就怀疑和那青阳门有关!”陆倾城摇了摇头,语气坚决。自爹娘离奇死亡,她的心就变得越来越坚强。
“事到如今,看来也只好去峨眉求救了。”
陆倾城思索了片刻,便是有了计较,看来终于是走到了这一步。
陆有才临死之前叮嘱过她,若是倾城山遇到不可躲避的灭门之祸,便可带着紫云玉前往峨眉,看来他早已是料到倾城山的祸事。
陆倾城将倾城山交给陆有之代为管理,吩咐了一番,便匆匆离开了大堂。
看着离去的傲然身姿,陆有之眉头轻轻一皱。
谁叫你是女儿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