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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高僧

溪山是大楚王朝名山,位于大楚王朝南部,又名南灵山,山体高耸入云,山脉以百溪镇为源头,纵横五府之地,不仅是楚河多条支流的源头,更是南面数条江河源头,山体终日迷雾缠绕,雨水不断,溪流众多,纵横交错。

溪山山峰总多,以主峰溪源峰最为著名,传闻乃是溪山圣母修行之地,山顶巨大胡泊,又名圣母湖,乃是整个大楚王朝最为著名的不枯之湖。

溪山寺就位于溪源峰山腰之处,而山腰往上便是悬崖峭壁,峭壁之高,达近千米,传闻想要攀爬上溪源峰峰顶,非先天之境的大宗师不可。

即便是位于山腰,但是也有数百米之高,一条宽达近百米的青石石梯从寺庙正门直通山底,山门下方因为香客总多,而形成了一个繁华的小镇,比起百溪镇更加繁华的多,来往不仅有平江府各地的香客,更是有着来自其大楚王朝其他各地的香客,来往侠士更是比比皆是,有名门正派,也有独行客。

到了溪山寺脚下,即便是嚣张跋扈的丰王府也收敛了几分,护卫神情变得更加的警惕,丰王虽然贵为大楚王朝亲王,但是比起当今圣上又不知道差了几分,各大武林门派和亡命之徒就连当今圣上也敢刺杀,更别说一个小小的亲王仪仗了。

大楚王朝建国之时,便有多次禁武,但是因此引起了各大名门正派和道教佛门的抵触,甚至不惜兵刃相向,最后不了了之,到了如今,携刀带刃者更是比比皆是,官府对于这些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犯人命大事。

“瑞儿!绪儿!等下你们可不要惹是生非知道吗?还有对陌生人也要保持警惕知道吗?”下马车之时,即便是何杏儿对于王瑞如何的抵触,依旧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向两人吩咐了很多次,做为一名戏班子班头的女儿,在没有出嫁之前,并非守在闺中没有见过世面的大家小姐,下三九流等勾当事情也是见过不少。

如今何杏儿身为王家的妾室,即便对于王瑞如何讨厌,王瑞身为嫡子,她是无论如何都要看护好的。

这次来祈福原本何杏儿是没有打算让王瑞来的,但是王瑞还是坚决要来,何杏儿也不好阻扰,这个时候,王瑞对于何杏儿这番关心的话,自然不能去当做耳边风,微微的点头:“姨娘!瑞儿省的!”

这是王瑞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次出门,这溪山寺山下小镇来往香客各异,多为附近平民百姓,但是同样有不少江湖门派子弟和独行侠,如同武侠中的世界一般。

“我大楚王朝屡次禁武,但是屡禁不绝,瑞儿、绪儿以后碰到这些人,千万不要和他们发生争执,知道吗!”何杏儿看了一眼旁边经过武者,小声的向王瑞和王绪教导;

“当然!这些人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们也不会去为难你们的,我大楚王朝对于人命案还是追究的非常严的,他们也不敢乱来。”

王瑞点头,心中明白,这世界习武的多,自然投靠朝廷的更多,有人失益,更有人得益,既然得益,自然就要维护朝廷的体系了,对于这些违反朝廷的人,自然多加打压和震慑。

当王瑞和何杏儿等人走到青石石梯前的时候,丰王府丰王仪仗已经占据了半边的道路,近百位溪山寺武僧在溪山寺的方丈带领下来到山下迎接。

“贫僧见过王妃娘娘!见过小郡主!”

溪山寺方丈从小出家,真名已经没有人知道,自出家以来,法号为怀善,怀善方丈对于王妃和小郡主并不陌生,因为王妃和小郡主近几年来,几乎每年都会来溪山寺祈福。

“方丈有礼了!”丰王王妃头戴凤冠,身穿凤袍,虽然已到了不惑之年,但是相貌依旧绝美,气质高贵,微微的合手向怀善方丈行礼:“这些年来,本妃多有打扰!让方丈费心了!”

“王妃心厚仁慈,诚心向佛,能来我溪山寺祈福,乃是我溪山寺幸事,贫僧只不过礼数招待罢了,何来费心之说。”怀善方丈面色祥和,虽已白须鹤颜,但是一双眼神彤彤有神,有着说不出的神韵,似乎蕴含佛家真理。

“王妃请!小郡主请!”

“方丈请!诸位高僧请!”

王瑞远远的看着丰王王妃在武僧的保护下,由溪山寺怀善方丈带领下走向溪山寺,王妃仪仗的队伍大多被留在了下面,只有少数的几个丰王府亲信跟随左右,在队伍之中,王瑞看到了何轩,同样也看到了站在何轩身边一身捕头装扮的中年男子,不用想便知道了那就是何杏儿的大哥何贤了。

“走!我们也上去吧!”何杏儿也看到了何贤和何轩父子,不过似乎并没有上前招呼的意思,而是一手牵着女儿王芯月,一手牵着王绪,开口道;

溪源峰从山底到山腰虽然并不陡峭,但是也有几百米的高度,常人走上溪山寺颇为辛苦的,从下向上,远远望去,溪山寺非常的宏伟,然而最为壮观的是在寺后巨大的瀑布,宽达几百米,从近千米高的悬崖落下,最为神奇的是,这条瀑布常年四季雨水不竭,似乎从天河泻下。

瀑布下隐隐可见一面巨大而又光滑的石壁,这道石壁也非常的有名,被称为灵岩壁,传闻在瀑布前灵岩壁下祈福最为灵验,虽然如此,但是灵岩壁前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而是要交纳一笔不菲的香火钱,当然若是达官贵族,自然能够得到方丈的亲自接待,并且到灵岩壁下祈福。

宽阔的青石阶来往香客络绎不绝,在这些行人之中也穿梭着一些扫地僧,香客多为妇孺,锦衣贵妇者身边都带有护卫武师,也有一些年方二八的大家闺秀,在丫鬟的搀扶下带着好奇和虔诚的目光打量着行人和溪山寺。

“阿弥陀佛!施主里面请!”知客僧走到何杏儿和王瑞面前行礼,两手奉上檀香。

“多谢大师!”何杏儿满脸虔诚的接过檀香。

王瑞走在身后,默默的看着,不时目光打量着宽广的大殿,大殿之中是满目琳琅的巨大佛像,每一尊都高大威武,神态各异,在大厅正中间的便是一尊最为巨大的铜佛无量佛祖。

望着满脸虔诚的何杏儿,王瑞不仅微微的摇头,看来自己这个姨娘是深受封建残害,不过想想这个封建的时代,不受这封建残害的还真不多。

看着何杏儿上完香火之后,似乎捐了一笔不菲的香火钱,专门找了一个香房祈福,王瑞找了一个内急的理由离开了香火房,在溪山寺随意的逛了起来。

走了十几分钟,转到了一个偏僻的殿堂,一名老僧正好从殿堂中走出,看到王瑞的时候,脚步不禁停了下来。

“见过大师!”王瑞合手行礼;

老僧虽然身作朴素,一身最为普通的僧服,看上去甚至有些破旧,但是却到了耄耋之年,长眉和胡须已然脱落的所剩无几,王瑞估计这老僧恐怕比起怀善方丈还要高出一辈,自然不能失礼。

“小施主有礼了!”老僧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但是比较洪亮,身形虽然单瘦,但是一双眼神看似浑浊,却隐隐有着神光乍现。

“小施主初次来溪山寺?”王瑞弯身还礼,王瑞想转身离开,但是没有想到老僧竟然主动向王瑞开口问道;

王瑞微微的一怔,随即点头。

“小施主应该是跟随家人一起来的吧?”老僧露出慈祥的笑容,又问道;

王瑞再次点头。

“小施主可曾接触过武学?”老僧再次问道;

王瑞摇头回道:“未曾!本学圣人学问,何奈前段时间得过一场重病,家父担忧我身体,便一直让我呆在家中静养。”

“喔!”

老僧吐字清晰,思维同样敏捷,与一般壮年人相当,若非真真实实苍老的面容在自己面前,王瑞也有些不敢相信。

“大师!我身体可有不适?”

一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王瑞,若非目光纯正,王瑞恐怕也会感觉到恐惧,不过即便如此,王瑞还是有一些不自在。

“小施主多虑了!”老僧面色祥和,微微合手拘身,收回目光,遥望远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小施主!可愿陪贫僧走一走?”

老僧没有等待王瑞的回答,迈着脚步离开。

王瑞看着老僧的背影,双眼一缩,微微的合手道:“既然大师有意邀请,在下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王瑞大步的走上前去,落后于老僧半步脚,老僧不言不语,王瑞亦沉默的跟在身后,没有出乎王瑞的意料,老僧在溪山寺的地位非常的高,带着王瑞多次穿过寻常香客止步的禁地,守卫僧无论老少,见到老僧都合手行礼,没有丝毫的加以阻止,对于王瑞更是视而不见。

没有过多久,老僧便将王瑞带到了一处水潭,水潭清澈见底,一尊巨大的女性佛像耸立于水潭中央,一半露出水面,一半沉在水中,女佛目光仁慈似乎在俯视着大地。

然而王瑞的双眼看到了水潭之下,女佛的下半身看似一双石腿,但却隐隐像是看到的并不是一双石腿,而是一条鱼尾,王瑞连忙甩头,水潭中女佛的下半身又变成了一双石腿,再次抬头看向女佛的面容,依旧一脸仁慈的俯视着大地的磨样,雕像刻绘的栩栩如生,宛如真人。

老僧面朝女佛,一脸虔诚的合手行礼,行礼过后,转向王瑞道:“这是静莲渡厄佛!”

“静莲渡厄佛?”王瑞合手行礼,心中微微的疑惑,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尊佛,王瑞还是首次听说,但是传闻西天佛国,神佛万千,就连虔诚的佛信徒也未必知道所有佛。真是那一尊自己没有听说过得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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